風游僧笑著說道︰「呵呵,哎,咱們四人是不分家啊!我說你王大石,下次就別在找教派學習武技了,跟著咱們三人,能吃飽喝足,混飽肚子就行了!——王大石,難道你忘記了那次咱們到龍虎山找黑胡老人求卦的事情嗎?黑胡老人當時指著一條路讓我走回去,說我見到的第一人便是我這生追隨的人,當時我把眼楮蒙起來,就想找個有權有勢有錢的官人家。那陣子,我是白天蒙住眼楮,夜里不敢見人,我指望著經過自己的努力能盼一個財主或侯爵呢!哎,哪知道,輪來輪去,輪了一圈,取下眼罩,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是你這個大木棍,窮光蛋!」
經他這麼一說,王大石突然想起此事,呵呵笑了起來。
「我說你風游僧呀,你就是苦命,你就認了吧!」大福右說。
「好在這次王大石幫忙,咱們三人才有了暫時的活命!依我看呀,王大石還真是咱值得追隨的人!」風游僧說道。
「嗨,你別說,人這輩子還真的耐人尋味……」王大石自嘲而說。
大福右說道︰「嘿嘿,我說風游僧,你可別認真,不能把那黑胡老人的話當真!哪天,王大石娶了媳婦,一家子過起了日子,到時候你還不滾遠遠的,你若是不滾,難不成就做王大石家的使喚!」
風游僧說道︰「嘿嘿,他娘的個嬉皮的,我要是做使喚的,你就去做老媽仔!」
王大石知道他們會胡言亂語,也不介意他這麼說,只當做沒有听見罷了。
風游僧和大福右在說著,這時候大福左插道︰「我們不能玩物喪志,放松緊繃的心,咱們身中邪術還沒有解開,還有那傷口沒有愈合呢,現在還不是貧嘴的時候!」
「這還有什麼擔心的!」風游僧說道︰「回去我和王大石隨便掘了墳冢,取一塊棺木板,找幾顆石子,這樣傷口還不好?張道長這麼說的,既然他這麼說,咱就這麼做,听他的準不會有錯!」
大福右這時悄悄地問︰「風游僧,鄉土派已經被東方清落那個小子焚毀了,咱們回去到哪里,掘誰家的墳冢,誰家的墳冢讓你挖開?」
風游僧說道︰「實在不行就挖你們
楞菇師傅的墳冢,反正只用一塊小小的棺材板!」
墳冢,便是死人的衣冠,如果無故挖開,破壞陰靈,惹得陰靈不休,自身也將遭受擾亂;更重要的是,死人埋入墳冢,大都是選擇風水之地,調整好的方位,如果挖開,破了人家的風水,引得災害發生,那不論是對陰宅家主還是挖墳之人都是大大不利!墳冢怎麼能說挖開就挖開?當初掘開燕家府老爺的墳,那是無知,後來惹出的是非也是不小。
王大石誓死不從,說道︰「楞菇師傅尸骨未寒,鄉土派又遭到大劫,楞菇師傅在天之靈已經傷痛不已了,決然不可以再掘她的墳冢!」
說著,幾人就走出了龍虎山,落腳一個草坪茵綠地帶。
放眼望去,這里一片蒼茫,遠處長著莊稼,近處有土堆和水塘。
這里離人莊較遠,看不到一個人影兒。
不過一會兒,天就黑暗了下來。幾人經過了一個小丘,然後下了一個高坡,實在走不動時,就在停下來歇腳。坐下來才發覺,此處低凹了很多,前面不遠處是個汪溏子,里頭長著水草,岸邊長著菖蒲。四周都是荒坡子,荒坡子不高,倒是把這里遮擋得嚴嚴實實。地上很多石塊和小的土丘,低凹之處存著淺淺的水。這里還有一座大深壑,深壑靠近汪塘子處有幾條水道,水道中沒有水,蜿蜒盤展,伸處遠地。
風游僧到莊稼地里頭隨便撈了些食物,點著火簡單地炊了,後來听到鳥兒的叫聲,便順著聲音發生處模了幾個鳥蛋。
幾人體內蠱蟲被清除,精神尚好,好久沒有今天這食欲了,吃了很多。
大福右很滿意,抹了抹油乎乎的嘴巴,腆著肚皮,說道︰「嘿嘿,有了風游僧真的不會餓死!他倒是有一門偷雞模狗的手法,倒顯適用!」
風游僧不知道大福右這是贊他還是笑他,沒有還口。
突然一聲戚淋淋的叫聲傳來,仿佛就在背後傳出來,驚得四人一身冷汗。
「這就是鬼叫,咱們不要招惹它!」大福右說著向後望了望。
「這,這才什麼時候,天剛黑就有鬼叫聲?」王大石疑惑,也在這時轉過了身子,向後
頭望了望。
後面有只茅草棚子。
「哎,咱剛剛沒有注意,那里有個茅頭棚子!我說,這有個遮風避雨的處所總比幕天席地好吧!」大福右也發現了那個茅草棚子。
說著幾人就走了過去,離棚子越來越近了。
風游僧此刻疑問道︰「這里怎麼會有個山頭棚子?」
大福右說道︰「哎哎,風游僧,你可別嚇唬咱們說這是鬼住的地方!」
「我看你是被嚇唬怕了!」風游僧說。
「那你的意思是什麼?」大福右問道。
風游僧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說道︰「在農村田地里頭經常有這些棚子,這些隨手搭建的棚子是專門看管地里的瓜果時蔬用的,收了地里頭的瓜果時蔬之後,沒有人再願意住在棚子里。或是在魚塘邊口,也常常見到這些破棚子,自然是看管池塘的魚兒別被人偷了去,過了夏天,偷魚的人少了,也沒有人再願意住。這些破棚子就成了閑男寡女的窩點,還有的成了隱晦的場所!咱們過去看看,說不準正有一對男女月兌光著在里頭端槍擦火呢!」
他這麼一說,挑起了誘惑,一直籠罩著鬼怪恐懼的思想轉移,倒沒有人再覺得害怕。
大福右接著道︰「哎呀,我說你風游僧沒事吃飽撐著了,咱旁邊還有位英俊瀟灑的青年呢,你再說銀蕩污穢的事情,請你跑遠去說!」
王大石知道風游僧所說的意思,對大福右形容自己英俊瀟灑有些承受不起,听得臉上紅紅的,有些拘謹和羞澀。
接著風游僧哈哈地笑了起來,說道︰「你說的就是王大石吧!嘿嘿,他,不是說已經接親好幾次了嗎,怎麼還是個青年?」
王大石更加害羞,他知道自己一旦答話,便引來風游僧和大福右喋喋不休。
說著嘮著,就來到了棚子跟前,突然,听到一陣陣歌聲傳來,再仔細地听,那是屬于民間的小調兒,唱的是一個寡婦改嫁了七次,死了七個男人,寡婦上墳哭喪訴苦。這歌聲在夜里唱出來,唱得這等柔腸百轉,哭哭淋淋的腔調,確實顯得異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