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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靈魂出竅

轉眼,月半就過去了,法物大師來到天谷觀和張道長一起去了仙女岩。

佛、道之人,平寡清心,法物大師和張道長僅是清茶淡飯,而且,法物大師並沒有帶來什麼神秘的東西,只是拄著一根拐杖,然後兩人慢慢騰騰地走向仙女岩。

龍虎山仙女岩秀麗俊美,像是天造地設的仙女,有稱之仙女現花。修長的岩壁光華如膚,整個岩體酷似一位素體的女子,一道一佛居然在此處修煉,更能說明思想純潔清淨,其境界之高。

兩人在仙女岩參悟研修,一連好幾天沒有合眼。

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間,王大石到天谷觀已經有數個月的時光了,這些天下來,張道長和法物大師在仙女岩修煉還沒有回來。

天谷觀的道僕們依舊如常,他們好似有永遠干不完的活兒,做不完的事兒,成天忙里忙外的。

自從華蒼海與柳菲霞吵架之後,成天看不到兩個人的影子,便是吃飯的時候,兩人也不會回來。

王大石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地把《周天循環法》、散武術、掐訣、驅靈咒練了個熟,又在腦海中回顧楞菇師傅所傳授的偏方之類。這天他早早起了身,見院中空無一人,于是又把楞菇師傅遺留下來《行道金訣》拿出來看。

《行道金訣》是集行里和民間方法、方術之類,包羅萬象。偏方、秘方,啞語、暗語,另外,含有布陣、點穴、念咒、靈魂出竅和過路陰陽,算是民間鄉土最為神秘的記載。

啞語和暗語是門派中一種另類溝通方法,需要集體學習掌握,在實際中相互應用,並不是一人所學之術;點穴之術,乃是行道中貫見的武功。王大石比較痴迷的是靈魂出竅和過路陰陽,這兩門術法,經過平日的練習和積累,已經掌握方法和要意,只是沒敢親自將自己的靈魂移出。

王大石出生時,身份低微,遭受難以承受的挫折與屈辱,對于他來說,任何武功和技藝都是寶貝,都是秘籍,都是樂于學習的,而且他會全身心潛入其中。此時王大石練習驅靈咒之後,他開始練習《行道金訣》中的布陣。

陣法復雜深澀,所涵蓋的東西較多,不光涉及符咒和克制鬼怪邪術的物器,還要具備清晰的思維,能夠舉一反三,見微知著。總歸,陣法並非一日之功,需要較強的靈動性和靈便性。王大石沒有練習多久,已經是滿頭大汗,他不怕千辛萬苦,又將繼續練習,這時候,有道僕們走入院子。

王大石不甘其擾亂,他站起身子走到廚房中喝了口水,然後走出院子,在天谷觀西面的山坡找了個清淨的地方研練。

山坡下方便是一條小徑,王大石听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朝下看去,只見小徑之上,有三個人,看他們的行跡正是朝天谷觀走去的,想必是找張道長的。

王大石心想︰「張道長和法物大師在仙女岩修煉,這三個人來得真是不巧,若是告訴他們到仙女岩找張道長,豈不是打攪了他們的研究與修煉,若是到天谷觀去,那必定是撲了個空。」

天谷觀的內外都有道僕把守著,道僕們修養較高,如果三人求見張道長,必會及時轉告其張道長不在天谷觀,如果三人遇到柳菲霞,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了!柳菲霞性格暴躁又怪癖,如果無理對待三人真是有失道家的身份,抹黑正一道天谷觀的待客之道。另外,正一道是名門大教派,一般行道上邪惡的人物不敢到此滋擾生事,來者大都是有求于道家幫忙的普通之人。

王大石在沒有進入鄉土派之前,鄉土派的大門沒有為他順利地打開,此時此刻他最了解求見者的心態,出于他本身分析的這兩種原因,他停下陣法的練習,趕緊去迎接三人。

果然不出王大石的擔心,當王大石跑回天谷觀的時候,求見的三人正被柳菲霞橫叉相攔。王大石走近一看,那三人正是大福右、大福左和風游僧。三人瘦了一圈,面色灰黃,低著頭,沒有一絲的生氣,如同缸里鹽醬腌軟的瓜條,軟不拉嘰的,竟是讓王大石第一眼沒有認出來。

王大石自離開鄉土派以來一直牽掛著三人,那次鄉土派大火,王大石在廢墟中沒有發現三人,一直提心吊膽,不知道三人怎麼了,當下再見到三人,喜出望外,心中一陣陣的暖流席卷而來,頓時,似乎找到相親相愛的感覺。

「那日鄉土派大火一片,我尋覓了好久沒有找到你們,你們居然沒有死在火堆之中!」王大石喜極而泣,眼中一片淚花,驚喜之余,只是看到三人狀態欠佳,又擔起心來。

三人從遠處跋涉而來,一片倦容疲態,見到王大石,很是驚喜。只

不過,三人似乎覺察到自己的生命將盡,怎麼也沒有以前那樣的精神。

王大石趕快讓三人進來,等候張道長辨治他們身上的病癥。柳菲霞擋在道上,橫著鐵叉偏是不讓。王大石知道柳菲霞無事生非,看了看她,說道︰「柳菲霞,三位前來求見張道長,為何不讓進入?」

前幾日,王大石喊柳菲霞叫師姐,柳菲霞很是介意,而今听他直呼其名,心中還是感覺不舒服。她對張道長傳授給王大石驅靈咒仍然是不服氣,當下明明就是想找茬給王大石些顏色看看。

「哼哼,你個笨小子,張道長怎麼會看上你的!」柳菲霞凶道。

王大石沒有吱聲,他看著柳菲霞,希望她能夠通融一下。

柳菲霞絲毫不予理睬,對他怒道︰「正一道乃是大教派,豈可讓無名小輩隨意出入!」

王大石說道︰「柳菲霞,你不難看出三人已經怪病纏身,成病危之態,正一道乃是大教派,如果不以施救,豈又是大派的風度!」

柳菲霞說道︰「既然是怪病,那便更不能隨意進入,如果怪病染上千萬道僕,那麼後果由誰承擔?」

王大石說道︰「三人曾經與本人朝夕相處,此病並不會肆意傳染,如果怕此,竟可以把三人獨開一間房舍,不與道僕們接觸,等待張道長辨治!」

「你好大的膽子,才來幾天,便和我較上勁!」柳菲霞不依不饒。

王大石說道︰「如果不讓三人進入,三人死在這天谷觀道上,不光天谷觀和張道長的名譽受損,更是正一道整體美名受損,而你更要承擔著見死不救的罪名!」

大福右三人沒有想到這些天不見,王大石居然變得唇槍舌劍。

果然柳菲霞無言回應,氣得身子發抖︰「我說不讓他們進去,就是不讓!」

就這膠著的時候,華蒼海走了過來,見到柳菲霞,趕緊湊上︰「柳妹,咱們不要管這些事情!」

上一次,兩人鬧別扭至今沒有和好,此時柳菲霞不理會華蒼海,看也沒有看他一眼。

華蒼海拉著柳菲霞,柳菲霞推開他︰「你給我滾,我不認識你!你不走,我走!」氣沖沖地就走了,華滄海跟著追了去。

不一會兒,兩人消失在眼界之中。

王大石把大福右三人領來了院子之中,趕緊給三人倒上茶水。三人一路走到龍虎山,確實疲累,躺在院子的角落里頭歇息。太陽暖活活地照著,三人感覺舒服。

此時,王大石發現三人的閑言碎語少多了,想必三人的病況已經很重,不然,三人絕不會這般順從,嘴角上也不會這麼安靜。

等了一會兒,那種奇怪的疼痛又開始了,順著三人的腳底漸漸地向上移動,到胸口,然後到達後腦。三人堅忍著疼痛一聲沒吭,硬是憋得一身虛汗。

王大石看得心疼,說道︰「你們若是疼痛難忍就喊出來,你們把這里當成鄉土派,不必那麼拘謹!」

三人也沒有回話,都是搖了搖頭。

王大石看得焦急難耐,說道︰「張道長有重要的事情纏身,估計最近會回來,你們再堅持一些,如果不能堅持,你們跟我說,我和道僕們把你們送去上清宮,上清宮是正一道中專門研練丹藥和配伍中草藥……」

王大石剛說道這里,大福右擺了擺手,說︰「哎,王大石,難為你這一片苦心呀,咱們昨日到的龍虎山,打听了道僕後,得知上清宮研練丹藥和配制草藥,咱們就過去了,剛到上清宮,咱們就暈死過去了,幸虧上清宮的孫雲道長給我們吃了丹藥,讓我們多撐幾天,不然,也沒有機會遇到你了,可是孫雲道長沒有辨出咱們身上的病,說咱們大概是中了邪術了,讓我們到天谷觀,請,請張道長分辨!——咱們,咱們沒有做什麼虧心的事兒呀,上蒼怎麼會讓咱們得了怪癥,我看呀,是上蒼故意捉弄我們!真倒勁!」

大福右說完,風游僧躺在地上呵呵地嘲笑,反唇相譏道︰「還說呢,還有臉說沒有做虧心事兒呢,放火燒了鄉土派是誰想的法子呀?」

這時大福右罵了一聲︰「真倒勁!你沒事憋著不說話,不會有人認為你死了。你別說我,你也參與策劃了,那,那你沒有把鄉土派前前後後倒上油嗎?嘿嘿,咱們都別頭發裹胡子了,撕扯不清!」

王大石似乎听明白了,火燒鄉土派竟然跟他們三人有關,他總以為鄉土派的大火源于疏忽,此刻他有點不能接受,愣在了當地。

大福左此時咳嗽一聲,說道︰「這事不能不說,不能不說,咱們說出來讓王大石听听!——大石頭呀,我們把這

事說出來,你也別怪咱們!」

王大石沒有置聲,但是他此刻心中非常激動,他覺得鄉土派的百年基業毀滅得太突然了,他覺得三人不應該把事做到如此令人發指的地步,做得如此之絕。

大福左繼續說道︰「大石頭,那黃修仙不是人,驅逐了你,咱們心中不爽。還有鄉土派乃是聖地呀,黃修仙和大竹梅在大殿之內過起了安閑的小日子來,那就不該!所以咱們就想燒掉鄉土派,然後各自散伙了,樹倒猢猻散!接著,風游僧就把鄉土派上上下下倒上油,就準備點火的時候,咱們想想黃修仙算是可恨之人,畢竟鄉土派是楞菇師傅的心血,最後咱們良心發現,畢竟是沒有點火呀!之後,咱們三人便走向街頭治病了,誰知道怎麼就燒了起來,而且燒起來的時候咱們都不在,若是咱們在場,也會救火呀,總也不至于這樣呀!」

風游僧接著說道︰「要是,要是依我說呀,定是那個黃修仙心地不善,惹得上蒼放得火,或是他自己不小心燒了火,哪知道接上了咱們澆的油,然後就燒著了起來……我說呀,這就是天火,這是天意,誰讓他居心不正了!」

他說到這時,看了看王大石,見王大石不開心,接著轉口說道︰「哎,不過呀,這大火殃及了鄉土派和楞菇師傅,這可是她一生的基業呀!可惜,可惜!」

王大石真沒有想到原來竟發生這些枝節,他知道三人脾氣急躁,但是心地是善良的,自不會什麼不顧燒了鄉土派,他在心底下嘆道︰「唉——既然說是天意,那就是天意吧!不過,若非倒了油,也不會殃及如此!既是天災,也是人禍啊!」

「但凡行大事,都將小心謹慎,思量再三,顧全大局啊!……」他想訓誡一番,說些道理,但看三人已經病入膏肓,也沒有埋怨他們,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

如此說來,三人已經到過上清宮,吃過丹藥或草藥,可讓三人多撐幾日,若是在這幾日三人還得不到正確的救治,恐怕就會死去。就目前而言,只有把生還的希望寄托予張道長,希望張道長妙手仁心,能夠治愈三人的怪疾。王大石陪在三人身邊默默地等候著,等候著張道長的歸來,可是等到第二天天明,張道長依然沒有回來。

第二天,三人一直在院內等候,王大石坐在牆邊並沒有閑著,他腦海中在演練靈魂出竅之術。

靈魂出竅之術,通常閉上眼楮,心無雜念,身體內的靈魂與分開為二,身體保持著正常的呼吸和心跳,而靈魂飄游至陰界,察看一些陰間的境況,利用自己的靈魂完成一些事情。練習此術,需要心靜無雜念,讓靈魂能走入想要到達的地方。

通常少有人練習此術,即使練習也是在師傅的親自指點之下進行,因為此術試練不好,靈魂便不能歸回,致使習練之人從一具人肉軀體變成一具人肉尸體。若是心有雜念,靈魂不會走出身體,或者會出現靈魂飄游不定,不能到達臆想之地,此也算失敗。另外,修為不深的習練者,靈魂進入陰界,極易被外物牽走,無力返回,同樣致使靈魂不能歸竅,剩下人肉軀體,最終軀體窒息腐化,靈魂永不歸復,便致死去。

之前,半仙街風凌子利用「打叮敲」與外界溝通交流,其實就是靈魂出竅之術,為大福右三人辨癥,定是因為修為不深,靈魂到了陰界,靈魂受到鬼邪的控制,所以當時辨得出病癥,而不敢說出來,恐怕遭到鬼邪的報復。不過那鬼邪畢竟是報復了,最終風凌子遭到死亡的懲罰。

王大石平日里練過靈魂出竅,深通文章方法,只是苦于沒有指點和實踐。他平日練習時,靈魂怎麼也不能離開身子,然而今天練習的時候,他默念著驅靈咒,感覺到自己靈魂的游離,這讓他很是吃驚。難道這驅靈咒可以驅馭鬼怪之外,還可以驅動自己的靈魂嗎,若是如此,靈魂出竅之術不就成了嗎?那麼怎麼樣才能讓靈魂順利地回復,怎麼樣才能像張道長所說的那般將靈魂附上軀體,達到驅使驅馭所用呢?

王大石在思考著靈魂出竅,思考著驅靈咒的驅馭之術,他急于想著操馭成功,不過細細想想,他學習研練此驅馭之術和靈魂出竅之術,又作何用呢?

此時,王大石愣住了。

「我只想學門技藝生存生活,我只想能娶上媳婦,多多學習甚是好事,可是學習驅用鬼怪之術,實在不堪自己內心所想……哎,既然步入道門,就多學多益吧!」王大石下定決心。

真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

王大石又開始試著念起了驅靈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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