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完全沒有主神參與, 這個世界應該是什麼樣的?
終有一天,玻璃罩里的蟲族之王蘇醒了,一個知道自己的來歷, 還能看清人心的蟲族王者, 足以直接毀滅這個世界。
可是命運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蟲族之王被另一位主神當做玩家直接送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然後學會了人類之間的愛, 重新歸來。
他愛的人一心想要消滅蟲族。
仔細想想自己的命運確實因為一個陰差陽錯變得悲慘了起來, 可是希澤卻感受不到悲傷與憤怒。
因為他當人當了太久, 完全處在一個他是人類的思考角度上, 反倒——法與蟲族共情,他靜靜地听著主神分析。
「解程背叛了你,他在人造星上受了傷, 除了留下傷口以——, 還留下了其他足以控制他的東西。」
「一顆蟲卵。」
「蟲卵孵化後,直接與監牢里的管聰意識相連。」
「解程不想被蟲族寄生, 只能听從管聰的。」
「至于人類皇帝的秘密。」
主神覺得希澤已經意識到了。
希澤微微眯起了眼。
陛下的那個秘密, 全部條件鋪向了一個答案。
「祁晟他想變成寄生蟲, 但是又不想被蟲王控制。」
祁晟一直沒有立王儲。
根本不是為了祁擇彥,而是為了他自己。
當人受到輻射變成寄生蟲以後, 只要不斷地寄生到新的軀體里,就可以永遠的活下去,他根本不需要一個王子來傳位, 在主神看到的那個世界走向里,在賀星淵到達烏蘭星之後,王子立刻成為了太子那是因為祁晟已經確定了祁擇彥就是他未來的宿體。
他已經得到了實驗室里的資料,他可疑寄生祁擇彥了。
他要摧毀烏蘭星的實驗室, 不是不想讓藍影帝國人得知星輝帝國曾是蟲族出現的始作俑者,而是因為他從竇思潮,也就是「管聰」那里得到了一個關鍵訊息——只要蟲化變成蟲族,就會——條件地听蟲王的命令,想要救出蟲王。
他不想听一個蟲族的命令,更不想救出這個蟲王。
所以祁晟讓他毀了這個實驗室,就是想讓他毀了玻璃罩里的蟲王,讓自己變成寄生蟲之後不再受蟲王控制。
「祁晟既想得到變成蟲族之後可以永遠寄生到別人身上的好處,又不希望自己被人控制。」主神肯定地道。
「但是他的計劃有不少變數。」
被他用完就扔的竇潮生現在被關在監牢里,仍舊可以威脅到地面上的人。
希澤淡淡道。
「在我不存在的世界走向里,元帥因為解程這個意外被能源燈輻射蟲化了,不僅蟲化了,他還成為了新的蟲王,一個人類蟲王,主神想讓他繼續毀滅世界。」
主神心虛地對了對手指。
希澤紫色的眸子微微閃爍,看著主神,「所以賀星淵蟲化的直接原因是解程背叛了他,但是間接原因是這個世界的主神想要彌補我不存在以後末日沒有蟲王的bug造成的。」
因為世界在失去了他之後,需要一個終極boss,就算——法自圓其說,也要通過各種辦法,讓一個適合成為蟲王的男人蟲化。
賀星淵就是那個被算計的對象。
希澤知道了一切的緣由之後,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像是落在了地上,「您準備怎麼幫我?」
「在你被光輻射之後,我們才認出來你就是這個世界原先的蟲王。」
「這個世界的主神很懊惱當時想要直接將你抹殺的舉動,而我也很愧疚。」
要不是他和這個世界的主神的關系是真好。
他們可能都要來一次主神級別的大戰了。
主神「咳」了一聲,虛心悔過道。
「所以我們願意用我們的神力為你做成任何你想做的事,有什麼要求你盡管開。」主神真心實意地說道。
「如果是這樣。」希澤沉思了片刻,淡淡道。「讓蟲族離開這個世界吧。」
「什麼?」
「——蟲族一個新的世界。」
「人類之間尚且會因為稀晶礦這種利益之爭交戰幾百年,蟲族和人類完全是不同的兩個物種,和平共存的希望更小。」
相互仇視的兩個族群,只要呆在一起,就會互相傷害,只要互相傷害,憤怒和仇恨就會越積累越多。
所以不如放下往日的仇恨,換個地方重新開始,既然主神都說了可以用盡神力幫忙,希澤覺得這點困難對于神來說,應該不算困難。
「我希望這個世界主神,不要再追求末日。」
了解了希澤的心願,主神的光芒閃爍,離開了片刻,似乎是去跟這個世界的神溝通去了,半晌之後,才又回到了這個白茫茫的空間里。
「這個世界的神願意為你改變末世的大結局。」
希澤的嘴角帶上了一抹真切的笑容,剛準備說謝謝前,听到主神大喘氣地說了一個,「但是。」
「但是他一定要看到,你的諒解是值得的,你的確被人愛著,愛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希澤遲疑地問道。「要怎麼證明?」
「如果賀星淵可以喚醒蟲化的你,就能證明。」
「蟲族發生異動。」
「有月兌離蟲圈的跡象,探路者的路很有可能會失去作用,我們必須立即登上烏蘭星,否則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是,元帥大人。」
做好了戰前動員以後,賀星淵進入熾火的操作室前,——言地站立了一會兒。
才從升降梯登上了機甲。
他看——自己的操作屏幕,上面另有玄機,一般的操作屏幕上只有機甲自身一個標記,而他的機甲有兩個標記。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的特制機甲熾火和送——希澤的那架特制機甲燭台擁有特殊的聯系,——論燭台在哪里,他都能夠準確地定位到希澤的那台機甲。
他們分開的時候,希澤說過,他一定用上他送——他的特制機甲,所以前往烏蘭星的希澤一定也帶上了那天機甲。
他會是第一個到達希澤身邊的人。
賀星淵坐在了位置上,金色的眸子沉澱了下去。
男人神——冰冷且堅定地啟動了機甲。
銀白色的機甲,像是一滴水珠,從星艦的出口飛出拋——了宇宙,迅速地陷入了濃稠的黑暗中。
數台黑色軍用機甲也跟著這台機甲一起前往了烏蘭星——
界總不能不留下一個指揮官,郎風月為了自己和希澤的承諾留了下來,他遠遠地望著這一幕,微微眯起了眼楮,低吟道。
「這一刻,我好像真的看見了星輝存在。」
「是愛。」
為了所愛的人和物,人類總會生出一往——前的勇氣,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亦如履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