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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元帥大人好久不見。」範建寧又揮了揮手, 眼神有——飄,他並沒有真的看到賀星淵和希澤,——是一個錄像, 至少半年以前的錄像。

但是對話非常自然, 像是範建寧在跟他們視頻聊天一樣。

就是太自然了, 自然到還有八卦。

「你們在一起了嗎?」

希澤抽了抽嘴角, 他周圍的——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始覺得他和賀星淵有特殊關系的?

範建寧在半年以前就離——了人世, 留下的視頻里竟然還有——種問題。

「我猜肯定沒有。」範建寧輕笑了一下。

「畢竟在我——個視頻出現——前, 你們知道的太少了, 而且第五盞燈的路也太危險了, 你們應該還沒有到達。」

範建寧嘴唇緊抿著站了起來,神情有幾分疲倦。

「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管聰這個人了。」

「我不得不在他的逼迫下,做了一——我不樂意做的事, 告訴了他一——猜測中的情報。」

希澤心里的弦一緊, 看了眼旁邊看視頻看的聚精會神的賀星淵,生怕範建寧直說那個猜測中的情報就是他的讀心術。

所幸, 範建寧並沒有傻到說出那個秘密, 微微一頓, 就轉了話題。

「還有搶奪首席副官——位\"

「我對首席副官——個位置完全沒有其他想法,但是在管聰的逼迫下, 我必須這麼做,對不起,希澤。」

「如果我不那麼做, 我的父母就會立刻斃命。」

在那個視頻里,範建寧的神情非常掙扎,一改之前剛剛出現時的灑月兌,想到當時他正被管聰威脅著, 希澤忍不住緊蹙起了眉。

「我和管聰是在楚紹則上將所在的警戒區認識。」

「當時我為了一個普通的聯絡任務,去了楚上將的警戒區,離開前遇上了前來拜訪的管聰,當時我只是覺得楚紹則和管聰他們之間的對話非常可疑,就多留了一陣兒,偽裝成楚紹則副官團隊的某人跟隨他們上了星艦。」

「我偷偷潛——他們的武器艙,意外發現了他們運輸的武器可能和稀晶有關。」

說到這里的時候,範建寧忍不住抬眼看了眼屏幕外的方向。

「——是當時首席你也在,我絕對不會被管聰逮住。」

「管聰很強大,身體素質大概有sss級,而且不怕受傷,比起抓那些星盜,他更想抓住我,甚至放跑了那些星盜。」

「我在被抓——前,已經與那些星盜交手過了,記下了那些星盜的長相,在被管聰威脅以後,找尋了他們很久,終于在星際海盜聯盟的名冊上找到了那幾個被星際海盜聯盟劃出去的名字。」

「——後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引你們發現了那些海盜,就是想讓你們能夠發現稀晶武器。」

希澤緊緊地捏住了拳頭。

他果然沒有完全背叛他們。

希澤反復地勾起唇角又放下,不知道該喜悅還是難過,——種復雜的情緒,讓他有——控制不住表情。

範建寧不知道希澤心底有多復雜,就繼續說下去了。  「在管聰那里,我意外得知了一件事。」

「蟲圈——心內部還存活著一批人,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管聰想要把救他們出來。」

希澤深呼吸了一下,握緊的拳頭抵在下頜上,強行鎮定下去听著——來之不易的情報。

救「他們」出來?

管聰不是蟲族嗎?他想進蟲圈還不容易,除了點燈的那條路以外,他可以從蟲圈的任何地方進入蟲圈——心,周圍都是他的同族

難道那些蟲族還會傷害他不成。希澤思考著。

結合上次對管聰需——食稀晶的猜測。

看來管聰想要控制蟲族的確需——補充稀晶,不僅如此,除了他控制的蟲族以外,其他蟲族依然會把他當成食物——

符合蟲圈的生物規律,初級蟲族出蟲圈——攻人類星球啃食一切,中型蟲族活動範圍小,吃小型蟲族,大型蟲族活動範圍更小,吃中型蟲族和小型蟲族——

和小說里蟲化的賀星淵完全都不一樣,原文里蟲圈的其他蟲族踫到賀星淵,就跟老鼠踫到貓一樣乖巧,也沒听說過賀星淵還——食稀晶才能控制蟲族,所有蟲族都會听賀星淵的號令。

看來,在蟲圈管聰不是能夠號令所有蟲族的王,充其量是蟲王的殘次品。

希澤忍不住偏了偏腦袋,看向賀星淵冷漠孤傲的側臉。

「為了——個目的,他需——大量的稀晶。」範建寧繼續道。

「他制作出稀晶武器,或許是要給那些被他招攬的拾荒者們用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非常不想走探路者計劃已經點好三盞的那條路,非——從一片黑暗的地方進入蟲圈。」

在視頻里的範建寧不知道原因,但是希澤已經知道了,因為管聰他也是蟲族,是蟲族就會避光,管聰不敢走有燈點亮的地方。

範建寧回轉過頭來,走近了屏幕,趴了過來。

「總之,元帥大人,希澤,你們一定——抓住管聰,第五盞燈附近到底有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只有逼問他——能知道。」

他們沒辦法隔著時空和屏幕交流,所以希澤也沒辦法告訴範建寧那個遺憾的消息。

他們抓住了管聰,可是抓住的那個「管聰」沉睡在楚紹則的身體里。

「除此以外,我還有一個線索可以提供給你們……」

範建寧手指比劃了一個一。

「我推測,稀晶武器在第一盞燈附近。」

「我上楚紹則的星艦時,入侵了他們的星艦地圖,找到了他們的目的地。他們想把那些武器運到第一盞燈附近。」

「他們當時運輸的是稀晶武器,我猜管聰一定把稀晶武器都藏在那里了。」

說著範建寧無奈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那我也無能為——了,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畢竟死去的人的時間是靜止的,只能知曉他存活的時間以前的消息,可是世界是不斷的發展的,希望——消息對你有用。」

希澤輕低下了頭,一直比較清透的聲音有——低啞。「當然有用。」

——非常有用。

賀星淵瞥了眼身旁的人,眉宇輕蹙。

「你應該很想問,為什麼我——把遺產的贈送條件定為你去墓地看我吧。」

「我當時覺得,——是你——是來墓地看我了,一定是可以諒解我了——是你根本不原諒我,估計也不會信我說的——話,所以我就想著,你什麼時候冷靜下來原諒我——後,再把——秘密告訴你,可能會更好一。」

「你能夠看到這——真是太好了,我就沒有什麼遺憾了。」範建寧微微笑著道。

「哦,還有一個遺憾。」

「您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看見?」

範建寧沒說看見什麼,就停住了口,輕搖了搖頭,「我想您肯定不會說的。」

「——個視頻結束後會立刻銷毀,您的記憶——應該已經記住了所有一切信息,也不需——個視頻了,留下來還是個麻煩。以後記得一定——多去看看我,希澤。」

希澤面無表情的看著屏幕里範建寧,看著他慢慢的消失在屏幕的錄像里,一邊咬緊了下唇。

希澤的下頜突然被捏住,賀星淵的拇指在他的下頜上用了點力,希澤微微張——了嘴,沒有再咬嘴唇。

「你在為他傷心?」

希澤正——說沒有的時候,他看見那雙金色的眸子緊凝著他,有——冷酷的意味,「別再對我撒謊。」

撒謊這種事是違反紀律的。

包括之前說好工作,結果去買醉的兩件事數罪並罰。

小心我記你違紀。

賀星淵那雙金色的眸子落了下來,看著希澤。

見賀星淵一副,你已經恃寵而驕的表情,希澤剛剛稍微陷入悲傷中的情緒被拉扯了回來,微微歪了歪頭。

「是。」

「有點難過。」

有——東西明明可以挽救回來,卻沒能挽救,有——遺憾。

回想起範建寧——後倒在他身前時腦子里一直在想到。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希澤就有——唏噓。

上天太不公平了,為什麼可以讓管聰那樣的臭蟲沉眠著,卻讓範建寧——樣的好人直接死了。

如果他早點去讀範建寧的心,可能一切都會有不一樣的改變。

但是事情已經必然的發生了再懊悔也沒有用。

就像範建寧說的那樣,死去的人的時間已經停滯在了過去,那麼活著的人還——向前走,他們還可以完成他們的夙願。

點燃第五盞燈,解開蟲族的秘密,然後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希澤輕撇了一下唇角,將剛剛不——心的情緒撇向腦後,扒——了賀星淵抓著自己下頜的手,拉著賀星淵的領子,湊近了自己,輕吻了上去。

賀星淵眼瞳微縮,沒有任何動作反抗地,就讓希澤抓住領子吻了上來。

希澤的唇瓣離——賀星淵的剎那,落下了稍掂起來一點的腳,輕抿了一下唇,眼神落在賀星淵身上,微微眯起。

「做的——違紀的事,就是喜歡了您。」

「大分都沒扣,——種小分就別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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