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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這個耳熟的名字, 希澤根本不會關心這個突然跟他打招呼的人是誰。

管聰?

原來他就是管聰,上次賀星淵營救他時就利用了這個人的身份,沒想到能見到真人。

見希澤認出了自己, 管聰禮貌地微微一躬身, 再次起來時, 也提到了上回發生的事。

「第二軍團長金多是我的好朋友, 一點小忙是我應該幫的。」

他將自己的身份信息和憑證借給了第二軍團長, 所以賀星淵才能用他的身份登上星盜船。

「您最後沒事就好。」

希澤看著眼前的商界精英, 眉頭微蹙。

就按結果而言, 這個人也能算是他的半個救命恩人了。

可是在他查到的資料里, 他——第五軍團長有生意上的聯系,他似乎也想買軍演展示的al489型機甲。

賣方有問題,作為買方, 管聰能不知道這個機甲是他們的軍用機甲嗎?

希澤對這個人特意接近他的用意產生了懷疑, 管聰察言觀色的能力已經到了頂峰,看他表情疏離, 立馬解釋道。

「您誤會了, 我跟已經被開除軍籍的第五軍團長沒有關系, 我頂多算是一個被他連累的老實商人而已。」

「當時我是在他想接觸的名單里,可是我沒有回應他, 更沒有表達出想要買al489型機甲的想法。」管聰頓了一下,苦笑道。「就這樣我還被金多說教了一頓。」

這個人能跟第二軍團長做朋友,足以說明他的生意的確沒有危害到國家安全了。

希澤剛剛立起的戒心稍微淡了一些。

可他還著急去會場讀那些長老院長老們的心, 沒空——他多接觸,他直接了當的問道。

「謝謝,您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就是一直挺仰慕首席您的, 剛好過來看著您的背影有些眼熟,就想和您認識一下,是不是太唐突了。」

管聰用手指勾了勾臉頰的皮膚笑的有些靦腆。

希澤微微歪了歪頭。「我已經不是首席副官了,您一直這麼叫我,有點不合適。」

「怎麼會不合適,賀元帥認可的首席副官只有您。」

「在大家心里也是如此。」

「再說了,您穿著這身軍裝出現在宴會上,也表達了您的態度。」

「不管人在哪里,只要心齊,在哪里都不是問題,您和賀星淵元帥的關系真令人羨慕。」

原本希澤是很淡定地,可是听到管聰提到賀星淵,他立馬渾身不對勁起來。

因為他剛剛才一邊想著對方,一邊做了那些事。

他用笑容粉飾了一下尷尬,微微彎了彎眸子。

「那我也不能應下這個稱謂。我穿著軍裝過來,也只是一個支持元帥大人的上校,我是以這個身份站在這里的,所以叫我上校,比首席要合適。」

管聰看著希澤臉上的笑容,眼神微微一閃,輕頷首。

「是,上校大人。」

「至少在您重新成為元帥大人的首席副官之前,我肯定不會再這麼喊了。」

他也是一個cp粉?

希澤眼中的紫光微微閃爍,決定先從眼前這個他剛剛都沒有看見的軍火商上讀起。

【你的眼楮真好看。】

他的腦——里只有這麼一句話,除了這句話以外什麼都沒有想。

希澤詫異地看了眼眼前的管聰,明明是個軍火商,他的心理活動意外的單純。

事有反常,就讓人覺得有點可疑了,希澤在心底默默加深了對這個人的懷疑。

記下了要調查管聰這個人的事之後,希澤不想跟這個人再多接觸,便以他還有其他事為由,從管聰身邊掠了過去。

管聰輕低下了頭,落在希澤路過他身邊的陰影中,一雙茶色的眸子微暗地回轉過頭來,啟唇喃喃道。

「希澤副官。」

跟賀星淵的副官打交道,這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每一次都很開心。

管聰輕咬了咬大拇指指尖。

——「讓我放過你的家人,總要有一些籌碼,我想知道那些別人都不知道的事。」

——「希希澤有一雙特別的眼楮。他好像能解讀出別人的心思」

——「你編故事的能力真是差勁,編故事的目的是為了讓其他人相信,這——一听就是謊話的故事,誰會信?」

許久之後,他終于放過了已經被啃禿的大拇指,嘴角微微咧了開來一點。

茶色剔透的眼瞳中流溢著詭異、迷離的薄光,似乎有些興奮。

「那雙眼楮,挖下來應該也會很好看吧。」

蟲圈。

「說吧,你們是什麼人,干什麼的?」這是第三軍團長問的。

賀星淵的星艦上沒有專門負責審訊的人才,因為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還有機會在蟲圈審問犯人,畢竟他們就沒有想過蟲圈還會有人,所以審訊室的人都不在星艦上,只有幾個軍團長親自出馬審訊了。

起初這些被抓上來的人的嘴還很硬,直到賀星淵出現,準備打開艙門直接把他們扔出星艦才老實了起來。

因為賀星淵似乎真的想那麼做。

在他眼里,留著他們就是多了幾張吃飯的嘴,他竟然完全不好奇他們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那種被人無視的感覺,讓伊文都有點受打擊。

他們拾荒者怎麼說都開創了一——別人想都不敢想的方式來賺錢的呀,膽——大到他們這個程度,難道不配讓賀星淵關心一下他們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里的嗎?

但是他們發現了,自己是真的不配。

比起關心他們是怎麼出現在這里的,賀星淵好像更想把他們直接扔出去喂蟲族,作為誘餌吸引蟲族的注意力,發揮剩余價值。

所以他們也收了收覺得這些軍人不會拿他們怎麼樣的想法,變得配合了起來。

為了活命他們必須得展示一下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問什麼就答什麼。

「我們是附近的拾荒者。專門撿你們探路者任務失敗之後剩下的稀晶,賣出去的。」

「最近你們探路者計劃越來越順利了,所以我們這行也越來越不景氣,所以才出此下策。」

第三軍團長沒有想到對方的理由這麼普通,普通到令人憤怒。

「你們搶走了——人類未來的希望一樣重要的點燈裝置,嚴重干擾了我們的探路者計劃,就是為了賺錢?」

「你們在給我開玩笑嗎?」

「你們這些人以為我們這些軍人拼了幾代人的命是在救誰嗎,畜生。」

第三軍團長拿起了自己——上捧著的《初學審訊你該記住的二三事》直接砸到了伊文的腦袋上。

伊文的腦袋立馬破了皮,獻血汩汩的往下流,痛呼了一聲。

第三軍團長怒不可揭,他已經完全忘了初學審訊要記住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過于暴露自己的情緒。

因為這伙人搶走裝置,他們的很多士兵差點白白喪命。

旁邊的第六軍團長倒是冷靜。

因為他想了想,自己要是上——,這個人可能已經沒命了,所以他硬憋著沒吭氣。

其實他也氣,尤其是當他想起,在到達這里之前,一路上死去的那些士兵,他就更氣了。

雙——抱臂,緊握著胳膊的——指死死地摁進了肉里。

或許賀元帥的辦——是對的,他們就應該直接將這些人扔下去喂蟲族。

在遠處旁觀的阮戚雲咬著根牙簽,坐著轉椅,心態十分平和。

「嗐,我已經查到了,這些人都是死刑犯。你們兩跟他們講道理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他們天天都活在被人抓起來的恐懼里,對于他們來說每一天都是末日,未來是末日那又能怎麼樣呢。"

「別跟這群東西置氣,想著人類中還有這些渣雜存在,還怎麼心無旁騖的當救——主,肯定覺得特別不值。」

"你說是吧,我們的帝國之輝。"

阮戚雲整個側過了身,往主艦位回頭望去,賀星淵正盯著星艦移動的地圖,一動不動的盯著,上面有個小光標代表著他們星艦的位置,一個巨大的金色實心星星,代表著他們星輝的首都。

好吧,元帥已經成了望妻石了。

他正自討沒趣兒地回過頭時,賀星淵背對著他們淡淡道。

「沒有值不值得,只有去不去做。」

既然做了就毫無怨言地完成。

開頭總會有個理由,後來這是責任,老想著值不值,會失去前進的動力,所以賀星淵從來沒有回過頭想他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要審就冷靜點,不審就直接打開艙門。」

賀星淵冷冷道。

「是,元帥大人。」第三軍團長回應道。

知道這些人是死刑犯之後,第三軍團長控制住了情緒,他們本來就是沒有道德可言,為他們的做——生氣才是真的不值,于是他繼續了審問。

「你們的稀晶都賣給了誰?」

想賺錢總不可能沒有一個買家吧?

伊文有些瑟瑟發抖,他知道,這些軍人都被他們惹毛了,再不一五一十地回答,可能馬上就就要被扔下艦,所以為了保住命,絞盡腦汁地回憶著。

「我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對方的全名,只知道他好像姓竇。」

「 」地一聲,整個指揮台中間裂了一道縫,站在最上面的指揮台上的銀發男人緩緩轉過了頭,眼中露出危險的殺意,超sss級精——力打來的壓力,幾乎壓得伊文喘不過氣來。

「竇?」

阮戚雲心里咯 了一聲。

竇性在整個星際來說都是少數姓氏,姓竇的,在軍部有姓名的只有一家。

那個下黑——殺了賀家除了賀星淵以外所有人的前任大長老——竇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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