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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賀星淵在點第——盞的途中下落不明時, 希澤真的慌了。

可能會失去賀星淵的想法在腦子里兜了一圈,然後做了最差的預想,如果賀星淵現在就死了, 可能連原文中蟲化的機會都沒了。

那就是徹底的死亡, 他能接受天空上那顆星永遠消亡嗎?

——他不能。

希澤有些自嘲。

他竟然又變得不能失去了也不知道是進步還是退步。

作為游戲的勝者竟然還是那麼不記教訓。

最後一次游戲里, 站在喪尸群里, 他孤立無援地回頭望向城門, 曾經的伙伴們站在城牆上, 涇渭分明成兩個世界。

「這是個末日游戲。」

「總要有人先死。」

「說好的一起戰斗呢?」他不解地反問。

「大家一致認為, ——先消失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

末日就是一個竭盡所能爭取自己能活下去的機會, 不斷地蠶食他人利益的自私的世界。

共存,他和一個小隊共存都已經費勁全力,差點尸骨無存, 那個人竟然想讓整個人類都活下去。

在希澤眼里——麼稀有, 就有——麼天真。

可就是那份天真的正義,執著的追求, 讓他怎麼都無法放下。

促使著他以一——軍人的身份出現在這里。

他想離得近一點, 哪怕夠不著那顆星, 他也想離得近一點,只有這里才能讓他現在焦灼、心急如焚的心冷靜下來。

他必須得做點什麼, 隨便做點什麼都可以,支持賀星淵。

「希澤!——怎麼也沒穿禮服。」第二軍團長忍不住問道。

將跟賀星淵有關的心理活動隱藏了起來,希澤輕笑道。

「要是穿禮服過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該站在哪里。」

「畢竟我又不經商。」

現在看來,在這場生日宴上,只有商人穿西服禮服。

第二軍團長跌了一下,是因為這個原因嗎?「也是哦。」

第一軍團長看了一眼輕易就信了希澤的第二軍團長, 請搖了搖頭,他果然還是少吃了幾年鹽。

「第一軍團長,您不介意」希澤側轉過頭。

\"不介意——就呆在這里。」

第一軍團長在希澤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應了下來。

希澤能出現在這里,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件好事。

在場的人都知道希澤是在位時間最長的元帥首席副官,還是元帥欽點的不可或缺的人。

他在這里,就能給大家的打一針強有力的強心針,仿佛元帥就在他們身邊。

郝天隱藏在眾——軍官之中,看到希澤出現,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動。

要是現在能夠聯系上元帥就好了,他就可以告訴元帥,希澤副官重新穿著軍服出現了,可惜元帥現在不知道在哪里——

希澤到場後不久,時間也差不——到了,宴會即將開始。

宮廷奏樂隊的指揮輕一甩手上的指揮棒,美妙的音樂立刻響了起來。

穿著王子禮服的祁瑜深披紅色的披肩,頭戴一個小王冠,走在皇帝陛後,被皇後挽著出現在大家眼中。

皇後保養得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祁瑜深的姐姐,海藻一般濃密的秀發搭在肩頭,帶著得體溫婉的笑容。

可被拉著的祁瑜深滿臉不高興,甚至連平時的笑容都裝不出來了。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賀老師都迷失在蟲圈了!!

還過什麼——日啊,現在該開的是軍隊動員大會,趕緊——賀元帥找回來!比在這里吃吃喝喝過——日重要!

可祁瑜深不能強行甩開母後的手。

皇後強拉著他,明顯是不許他做出任何其他舉動的意思,他不可能忤逆她。

祁瑜深逡巡了一圈宴會來賓,在希澤那里停頓了一下。

他也注意到了希澤穿回了輝戊的軍服。

希澤教肯定很擔心元帥,要不然也不會穿著這身過來。

可是從表情上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不愧是他。

祁瑜深的目光從希澤身上收回,看了眼站在蛋糕旁邊正在偷偷吃蛋糕的郝天。

別以為他——他頭頂的那撮黃毛染回黑的他就認不出來他了。

吃東西都不看氣氛的。

看到郝天,祁瑜深的心情確實放松了一些。

這個生日宴已經不能算是他的——日宴了,但至少還有人記得吃蛋糕,也算是沒有白白布置那麼久吧。

在鏡頭轉回來的時候,祁瑜深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又恢復了往日沉穩的王子模樣。

皇帝陛下在台前雙手一舉,全場都跟著安靜下來,希澤也抬頭看向那個代表星輝權利巔峰的男人。

他看上去已經上了年紀,但是身材保持的不錯,從外表上看,他至少不是那種被權利和享樂主義沖昏頭腦的昏君,但是政策方面,作為王室,他無功無過。

希澤來到這里的一部分原因,也在這個皇帝身上。

他想讀皇帝的心,他想知道皇帝陛下為什麼遲遲不立儲君。

皇帝和皇後只有祁瑜深這一個孩子,祁瑜深平時的表現也不差,按理說他們早就應該立王儲了。

難道有什麼隱情嗎?

但是令希澤失望的是,底下的賓客離皇帝太遠了,這個距離下他無法讀心。

皇帝陛下穿著帶著數個寶石墜的華麗禮服,披著金絲瓖邊紅色披肩、頭頂星輝以星星為元素的鑽石王冠,站在台上最中央的位置,雙手微微向下壓,整個宴會上立刻雅雀無聲。

自帶擴聲裝置的演講台讓他可以直接發表講話。

首先是對王子殿下——日的祝福,和以往的——日上的致辭沒有任何區別,也沒有說到立儲的事。

祁瑜深一點也不意外。

這是起先就準備好的內容,但是民眾現在要听的絕對不止這些。

[在王子殿下——日前,阮戚雲將軍傳回來的消息是怎麼回事啊,賀星淵元帥沒事吧。]

[一定是假消息,賀星淵元帥肯定沒事。大家放心!]

[在蟲圈和大部隊失去聯系也太危險了,而且還是第三盞燈內部,哪怕那個人是賀星淵元帥活下來的幾率也不大。]

[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听,嗚嗚嗚嗚嗚嗚嗚嗚,賀星淵元帥絕對不能有事,我的原則夫夫絕對不能be]

[——們發現沒有今天這場生日宴上,希澤副官也來了,而且還穿著軍服!]

[他肯定也很擔心賀元帥,但我不要吃這種玻璃渣中的糖啊。陛下快點說說賀元帥到底怎麼樣了!]

不止是星輝的網民在擔憂,藍影的網民也異常擔憂。

就連他們國家甚少出面發聲的安思娜公主,也在自己社交媒體上發表了一條祝願賀星淵元帥早日歸來的動態。

王子——日都沒有這麼大牌面。

要不是情況不適合,藍影帝國都有點想磕他們國家公主和賀元帥的cp了,畢竟賀元帥雖然不是他們的,他們還可以讓賀元帥成為他們國家的駙馬嘛。

可他們不知道公主會發這條動態,是因為她自己就是個原則cp粉,跟他們腦補的公主對元帥有意思沒有任何關系。

而且如果賀星淵犧牲在蟲圈中,藍影和星輝現在看似和平的局勢馬上就會被打破。

她是個向往和平的人,絕不希望看到那種場面發生。

每個人都十分關注賀星淵的安危。

在現場眾人的注目和星網上直播人群的圍觀下,皇帝陛下繼續了他的講話。

「大家大概已經听說了剛剛發布的消息。」

「一個多月前,前往蟲圈點第——盞燈的點燈者們遇上了危險。」

底下的議論聲讓宴會場瞬間嘈雜了起來。

「他們都是我們的英雄。我們不希望失去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位,尤其是賀星淵元帥。」

皇帝陛下的聲音讓人有種莊嚴、悲愴的感覺。

「他不僅是帝國的英雄,還是今天生日宴壽星的老師,在這樣一個本該共同歡慶的日子里听到如此令人不安的消息,實在讓人沮喪。」

「請民眾們放心,我一定會派出所有能出動的力量,盡全力的搜救這些為國奮斗的英雄們。」

陛下的講話只說了一定要搜救元帥,可是還有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第一軍團長馬上向前走了一步,「陛下。」

皇帝朝他看去。

「請問,賀元帥帶去的能源發射裝置和能源還完好嗎?」

元帥和其他點燈者的安危固然重要,可是這些英雄本來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對于這些英雄而言,點燈任務或許比他們的——命還要重要,如果能源發射裝置和帶去的稀晶能源都丟了,那才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皇帝垂下了頭顱,重嘆了一口氣。

「不幸的是,能源發射裝置和稀晶都跟賀星淵一起不見了。」

所有軍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如果連點燈裝置和稀晶能源都一起消失不見了這一次點燃第四盞燈的點燈任務,已經完全可以宣告失敗了。

人能救回來都不錯了。

希澤攥起了手心。

稀晶和發射裝置都不見了?

希澤的腦海里突然浮現了一個多月前,他和元帥一起去見蔣石英時發生的一幕幕,他們的每一句對話,稀晶。

每年藍影都會給星輝提供足夠一次點燈任務和——次維護燈的稀晶。

庫里的稀晶從來沒有少過。

蔣院長絕對沒有騙他們,因為他讀過蔣院長的心,所以一定是那些人在黑市上買稀晶

一定?

不,不一定。希澤的腦海里靈光一現。

他想明白了一切。

那些人利用的稀晶來源其實根本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復雜。

「第二軍團長。」

被希澤叫了一聲,第二軍團長才從能源裝置和稀晶都丟了的打擊中回過——來,看向希澤那雙瑰麗的紫色眸子,他蔫蔫地問道。「怎麼了?」

「每一次點燈、每一次維護燈,都會成功嗎?」

「當然不是。在賀元帥成為元帥帶領大家點燈開始,成功率才漸漸升上去了,過去的十幾年里,失敗了不知道——少回呢,蟲圈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第二軍團長以為希澤是想要安慰他失敗是成功之母,失敗沒什麼關系的時候,希澤卻笑了。

「那就對了。」

對了?什麼對了。

失敗了還能對?第二軍團長一頭霧水。

「我知道那些稀晶是哪里來的了。」

\"什麼?\"第二軍團長不明白希澤是怎麼從本來一個安慰的話題,轉到稀晶到底是從哪里來的這個話題上的。

「第二軍團長,——有沒有想過,點燈失敗之後,完全沒有用過的稀晶會去哪里?」希澤壓低了聲音。

「那當然是」

第二軍團長的瞳孔猛地一縮,意識到了什麼。

那些稀晶會飄到宇宙中。

蟲圈雖然是被人為定——成蟲族的老巢,但是仍然是一片宇宙空間,並不是叢林,如果在其中丟棄什麼東西,不會像丟在叢林一樣被風化,被泥土掩埋,不會消失不見。

他依然在那里。

他們會漂浮在宇宙中,漂浮在那個對于人類來說十分危險的星域。

發射裝置或許會被偶遇的蟲群啃食殆盡,但是能源石不會,因為蟲族不喜歡能源石,尤其是稀晶里面能量是他們最討厭的東西,就算吞進肚子里,也很有可能會吐出來。

「是的。我懷疑有人在撿那些失敗了之後被遺棄在宇宙中的稀晶。」

就在希澤這麼猜測的時候,第二團長的光腦上收到了一條通訊流,是研究部的蔣石英長老發來的。

[我們原以為稀晶的溯源很難完成。結果真的找到了。]

[我發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我們絕對沒有私自挪用稀晶,稀晶只用在了探路者計劃當中。研究部絕對是軍部的盟友。]

見蔣石英鋪墊了這麼久,第二軍團長已經對結果猜的差不——了。

[可是,我們用了一切方法去驗證。都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這些稀晶殘片和我們研究院倉庫里的稀晶同源。]

看來還真是這樣。

第二軍團長很快就回復了蔣石英。

[感謝你們沒有隱藏實情。]

承認那些稀晶出自研究部,絕對是個困難的決定。

很有可能承認了之後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科研部可以選擇明哲保身,還好他們沒有這麼做。

他們之間的信任足夠牢固。

[軍部永遠會是你們的盟友。]

第二軍團長走過希澤身邊,附耳到第一軍團長耳側。

第一軍團長輕輕點了點頭,又向陛下問道。

「陛下。能源發射裝置和稀晶是怎麼丟的?」

「前線到底發——了什麼能源裝置怎麼丟的,阮戚雲將軍有描述過嗎?」

\"蟲圈有其他人類活動的痕跡?\"

阮戚雲帶著增援登上了賀星淵的軍艦,和主要部隊合流本來應該是一件開心的事。

可是他根本開心不起來。

因為賀星淵不在艦中!

這件事足以讓他焦頭爛額。

雖然是增援軍,但是他是這些軍團長中軍餃最高的軍人,他立馬接棒了前線指揮官一職。

搜救賀星淵當然重要,可是他必須知道賀星淵是怎麼丟的!

「我們完全沒有想到蟲圈除了我們以外還會有其他人類存在,他們悄無聲息地混進了我們保護能源發射裝置和稀晶的隊伍中,然後搶走了我們的能源發射裝置和稀晶。」第三軍團長慚愧地低下了頭。

防不勝防。

在行軍的時候,能源裝置和稀晶的保護工作是每個軍人的——務,只要看著能源發射裝置和稀晶有危險,就可以過來保護,所以軍人接近能源裝置和稀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誰能想到,就是一些渾水模魚的偽裝成軍人的「人類」要搶走他們。

「元帥帶了一些人上去追回能源裝置和稀晶。」

「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第三軍團長重重得嘆了一口氣。

人?

阮戚雲挑了挑眉。

「帶了——少人?」

「第六軍團長和一個連的兵力。」第三軍團長回想了一下。

阮戚雲松了一口氣。

「——我嚇死了。」

「我還以為賀星淵單槍匹馬的去追人了。」

「這不是還有人跟著他嗎?」

第三軍團長眨了眨眼,不明白阮戚雲這個突然輕松的語氣是從里來的自信。

「他要是單槍匹馬,我還真有點擔心他犧牲在蟲圈里。」

畢竟這是第——盞燈附近的星域,比第三盞燈附近的星域要更加危險一些。

賀星淵可以獨自一人從第三盞燈附近的星域活著出去,不一定能從第四盞燈附近的星域活著出去。

但是現在,阮戚雲就不怎麼擔心了,賀星淵都不是一個人了,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現在他還帶著一個軍團長和一個連那我就放心了。」

「沒準——第四盞燈都給他點了。」

這附近已經是適宜點燈的坐標了,賀星淵肯定不會允許他們奪走他已經觸手可及的勝利的。

再說了。

賀星淵在就任儀式上發過誓的,不到蟲圈之心不談戀愛。

好不容易馬上就要點第——盞燈了,——他的燈搶了,不是干擾他談戀愛的進程嗎?

那群盜走發射裝置和稀晶的人節哀順變,自求——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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