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侯論》的第二段,講述的是黃石公與張良相遇之事。
「子房受書于圯上之老人也,其事甚怪;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有影君子者出而試之。」
「觀其所以微見其意者,皆聖賢相與警戒之義。而世不察,以為鬼物,亦已過矣。且其意不在書。」
江白寫這一段的時候就覺得這句「且其意不在書」絕對是全篇的點楮之筆。
果不其然……
組長細細品味了這句之後︰「好一個且其意不在書!」
「簡直就是點楮之筆啊!」
「單單拿出來沒什麼,放在這里面確實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
「絕!」
但這句話江白認為並不是本篇最精彩的地方,本篇最精彩的地方在這句話之後!
這句話的前面是在闡述觀點,立意較為平淡,也有些落于俗套。
但這句話之後,就如轟開了一個桎梏,從此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
如廣陵秋濤排空而起一般!
張良早期刺殺秦皇,實屬沖動行事。
黃石公讓張良河下撿鞋,是看中了張良的無雙超世之才,然性格較為沖動,便故意打磨他,而非傳授什麼《黃石兵法》。
「故深折其少年剛銳之氣,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謀。」
這種說法並非主流觀點,可見是該考生的一家之見,但有理有據,條理清晰,邏輯嚴謹。
且舉了多個例子來證明,全篇緊扣主題,邏輯通順。
此乃
大才!
「那組長?滿分的事情?」
「當然滿分!」
幾個改卷老師來來回回確認了好多遍,不是什麼古跡里面的名家之作。
在場的語文老師看完這篇作文一直認為這個少年胸懷大志,溫文爾雅並且飽讀詩書,滿月復經綸。
有經世之才!
好好培養的話絕對不遜色于古之文豪!
然而……這個「古之文豪」現在在安徽參加綜藝節目《男生女生向前沖》。
江白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主持人還在嗶嗶賴賴︰「看這個UP主的狀態還挺好的,我就是搞不懂為什麼之前有一期一個UP主第一關就落水了呢?」
呂小顧永遠被刻在恥辱柱上,蝦仁豬心。
呂顧在後台听到這句話直接懵逼。
我都這麼丟臉了你還要鞭尸?!
而江白剛沖出去就听到這麼一句話差點笑出聲來。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一笑啊,江白就泄氣了,然後……
「撲通!」
抱歉,水花有點大。
兄弟們把拉閘打在公屏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呂顧在後台看到江白的落水笑噴了。
落水其實沒有這麼好笑,好笑的事他們在同一個地方落水。
有點離譜。
夫妻雙雙把家還。
後台,呂顧把換洗的衣服遞給江白。
江白換上之後呂顧開始吐槽了。
「弱者。」
「不至于不至于。」
「挺帥的哈。」
「夫妻雙雙把家還!」
「誰跟你是夫妻?」呂顧杏眼一瞪。
「早晚的事。」
……
「安徽有什麼好玩的?」安徽的一條不知名公路上,呂顧吹著夜風問道。
「安徽好玩的可多了……比如……」江白掰著手指頭一個也說不出。
呂顧黑著臉問道︰「意思是你現在不知道安徽有什麼好玩的你就把我拉過來畢業旅行了。」
「不不不,正所謂上有天堂下有合肥……」
「什麼鬼啊喂!」
「噢,我可能記錯了。」
「你不是要拍變形兄弟的特輯嗎?他們怎麼還沒來?」呂顧問道。
對的,江白之前跟呂顧提到過這件事情。
變形兄弟的特輯之《男生女生向前沖》。
「快了,他們也快到了。」江白說道。
他現在不想回憶這件事情,三秒落水,之前還放下大話試圖登頂。
啊啊啊啊啊,想想都尷尬。
夫妻雙雙把家還∼
此時江白的熱度在發酵……
一篇新聞——恰同學少年,前無古人的滿分作文!嶄新出爐。
新聞的標題雖然有些像營銷號,但看到新聞的作者就不會這麼感覺了。
《華國日報》,華國最大的官方媒體!
東方的鯨落是帶風的鐵粉,無意間點進了這個新聞。
這篇新聞介紹的是今年高考的一篇滿分作文,各種贊美,稱之為古文大宗之風!
文曲星下凡,天人之資。
鯨落看了這篇作文,通篇文言文!毫無其他文言作文的文白混雜,如果不是官博說了是高考作文。
鯨落還以為是古代某個大文豪所寫的。
標題是——《留侯論》。
歷史上的留侯其實不止張良一個,但現如今提到留侯卻只會知道一個人,張良,張子房。
鯨落雖說看不太懂,但看完全篇作文也不明覺厲。
當鯨落看到作文作者的時候,直接傻眼。
《留侯論》作者︰江白!
鯨落自然知道江白是誰,江白不就是狗帶風的真名嗎?
帶風早已痛失網名!
傻眼過後鯨落突然笑出了聲,若是在旁人看來鯨落可能跟傻子似的,但是鯨落自己知道在笑什麼。
高考那段采訪,本子畫家跟洪荒可是說狗帶風考上清北要倒立洗頭的!噢,上音學院也算。
看到這篇作文鯨落絲毫不懷疑狗帶風能被清北破格錄取。
幸災樂禍的鯨落把這個新聞分享給了帶風的粉絲群。
「破站橫著走的螃蟹們」
東方的鯨落︰(分享)《華國日報》恰同學少年,前無古人的滿分作文!
剛開始沒人回復他,可能是在認真的讀作文,隨後……
黑貓的狂想曲︰這篇作文不明覺厲,我覺得配得上滿分。
愛吃魚的貓︰老婆你說錯了,作者那里畫重點,要考的。
明明︰不會真的是我想的那樣吧……
林中紫蕊︰江白……@洪荒太修土,你出大問題。
洪荒太修土︰emmm,重名吧?怎麼可能是帶風,帶風能寫出這種文我倒立拉稀!
本子畫家︰帶我一個。
害怕︰害怕。
「如果不是重名,洪荒就得倒立拉稀了!可惜了。」鯨落也認為帶風不可能寫出這種文章。
抱歉啦,一個人怎麼能又會拍視頻又能寫文呢?!
一定是重名,可惜了鯨落這顆想看洪荒倒立拉稀的心啊。
當遠在安徽的江白看到這條新聞,嘴角微微勾起。
「我不裝了,攤牌了,我就是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