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被遮住後, 听覺與觸感變得格外地敏銳。
不同于剛才那冰冰涼涼的親吻,這一次,虞寧的吻像是春天的雨, 冰涼與灼熱交融後,化作潮濕的愛意,溫柔又強勢地落下。
熟悉的氣息將他縈繞, 熱意攀升至全身, 唇間的酥麻感覺洶涌傳遞。
紀明夏劇烈喘息著,眼尾不自覺氤氳出濕潤的生理眼淚。
他近乎難耐地掙扎起來,伸出手想要把虞寧推開些, 結果才剛將手抬起來, 被虞寧強勢地扣住, 兩人指尖彼此交疊, 不給紀明夏任何動彈的機會。
甜膩的親吻不斷刺激著紀明夏的感官,本就燥熱的空氣,猶如被點燃一樣,霎時就沸騰起來。
虞寧掌——的溫度,比紀明夏的手溫要低很多。
指間細膩的摩挲, 冷與熱的交替之下,無法言喻的酥麻感席卷神經末梢,令紀明夏不自覺淋灕顫栗。
他就像在一段沒有邊際的夢中游離徜徉,就在紀明夏逐漸沉醉其中——時, 虞寧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放開覆著紀明夏雙眼的手, 然後將滑落的被子往上一拉,將紀明夏從頭到腳都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紀明夏劇烈地喘著氣,他睜開眼楮,迷茫地看著虞寧, 好久——後才找回自己的意識,這才——現不知不覺間,他的扣子敞開了好幾顆,渾身的皮膚都泛著粉紅,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汗意。
他的手還被虞寧按著,不過紀明夏已經完全沒有掙扎的力氣了。
他渾身軟的不行,連指尖都蘇蘇麻麻的,虞寧稍微踫一下,紀明夏都差點哼出聲。
「噓。」虞寧在紀明夏耳旁道,他的——溫也比平常高一些,聲音略略有些沙啞,性感得不可思議,他的唇輕輕摩挲著紀明夏的耳朵,壓低聲音對他道,「有攝像頭。」
紀明夏一愣,——乎瞬間旖旎的氛圍中清醒過來︰「有攝——」
見虞寧示意自己不要說話,紀明夏連忙將剩下的話吞了回去,他瞪大眼楮看著虞寧,學著虞寧的模樣,壓低聲音問道︰「在哪?」
他臉紅彤彤的,汗意將頭發都弄濕了一些,有——縷貼在了額角和臉頰上,嘴唇因為親吻的緣故,顏色比平時要深一些,像是沾滿露水泛著潤澤的玫瑰花瓣。
虞寧沒忍住,又低下頭親了好幾下。
紀明夏被他親的渾身酥軟,又惦記著攝像頭的事情,頓時急了︰「虞寧……」
虞寧听到紀明夏叫自己的名字,呼吸又重了一些,不過這次他克制住了,低聲道︰「床尾的路由器。」
路由器??
紀明夏頓時想起,他剛剛關燈的時候,確實看到路由器在閃光,但他以為那是路由器連接通暢,怎麼也沒想到,里頭竟然隱藏了個攝像頭!
這種事平日在網上沖浪的時候,也時常會圍觀到。
不過紀明夏因為還是學生的緣故,很少入住酒店,偶爾就算去,也因為自己是男性的緣故,比較放松警惕。
怎麼也沒想到,今天竟然會遇上了。
「那我們剛剛洗澡……」紀明夏臉色微變。
他和虞寧,可都是月兌光了身體洗過澡的,那淋浴房又是透明玻璃的,豈不是全都被拍下來了?
「我先把淋浴房弄滿了水汽,才開始洗澡的。」虞寧道。
至于紀明夏,他在虞寧——後進去洗,玻璃模糊一片,自然也不用擔——被拍了。
紀明夏稍稍放下——來,緩過神來後,忍不住看向虞寧道︰「你早就知道有攝像頭?」
「猜到的。」虞寧道。
「那我們剛剛……!!」一想到兩人親吻的樣子被拍下來,紀明夏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虞寧低低笑了一下,在紀明夏耳旁小聲道︰「這個角度,它拍不到。」
他說話時若有若無地踫著紀明夏的耳朵尖,原本紀明夏耳朵就燙得不行,被他這一踫一踫的,更是心癢難耐。
紀明夏推了虞寧一下,小聲抱怨道︰「你就是故意的。」
「嗯,我是故意的。」虞寧輕聲道,「明夏,再親一下,好不好?」
紀明夏本來是想一口拒絕的,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那種蘇蘇麻麻的感覺還殘存,紀明夏也有些——癢難耐。
虞寧見紀明夏沒說話,又低下頭輕輕吻了他一下,這一回吻的十分溫柔。
見紀明夏不滿足地抬起頭看他,虞寧又輕輕啄了——下,從臉頰到耳朵尖。
紀明夏雖然身上還一片燥熱,不過一想到有攝像頭,再火熱的——也熄下來了。
伴隨著夜逐漸變深,困意慢慢襲來。
紀明夏靠在虞寧身上,鼻間全是他的氣息,雖然賓館破舊,旁邊還有個攝像頭在虎視眈眈,但他內——卻格外的平靜和安寧。
這種酥麻的感覺,在虞寧的親吻下,慢慢漾到了——底,連帶著這一夜的夢境都是甜蜜的。
次日,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紀明夏迷迷糊糊睜開眼,——現已經快上午八點。
床邊空蕩蕩的,虞寧已經不在房間里了。
紀明夏迷迷糊糊起身洗漱,直到準備換衣服的時候,他才忽然想起昨夜——生的事情。
他和虞寧……親了?!
不僅親了,而且……紀明夏沒記錯的話……他好像還是被壓的那個?
雖然昨晚除了親親——外,什麼也沒發生,但毫無疑問,整個親吻過程都是虞寧主導。
紀明夏被虞寧一親,渾身都軟了,別說翻身壓虞寧了,怕是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這和他想象中,腦補的畫面……完全不一樣啊(╯‵□′)╯ ┴–┴
「一定是我昨晚沒做好心理準備的緣故。」紀明夏看著鏡子中臉頰泛紅的自己,仔細分析道。
他根本沒想到,虞寧會主動吻自己,猝不及防之下,就成了被動的那一個。
虞寧雖然是個小白兔單純得不行,但好歹也是個男人。
紀明夏這邊弱唧唧的,虞寧自然看起來就很強了。
「只要下一次,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虞寧可能就自動躺下了……」
都說基圈滿地飄0,無1無靠,有的時候一些小0為了滿足伴侶,甚至含淚做攻。
很早之前,紀明夏就向虞寧坦承自己是同性戀。
也許虞寧一直都以為,紀明夏是下面的那個,所以才被迫當了1。
「下次得和虞寧解釋清楚,他完全不用勉強自己,我在這方面,還是有能力滿足他的。」紀明夏喃喃道。
牆上的路由器已經不見了,紀明夏在房間內等了片刻,不見虞寧回來,便決定下樓看看情況。
結果才剛走到一樓,迎面便遇到了個學生會的同學。
「紀明夏?」那同學一看到紀明夏,便叫住了他。
紀明夏停下腳步,剛打算和同學打招呼,下一刻卻听同學道︰「你見到虞寧了嗎?」
「沒有,我一醒來就沒看到他,正準備找他呢。」紀明夏說著,見同學臉上隱約有——分擔憂的神色,好奇地道,「怎麼了?」
同學看了紀明夏一眼,不知想到了什麼,最後搖了搖頭,謹慎地道︰「沒什麼。」
說完,他便匆匆離開了。
紀明夏莫名其妙看著他走遠。
接下來,紀明夏又遇到幾名學生會的同學,——乎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與平常有些許不同,像是發生了什麼事。
紀明夏不知怎麼的,隱隱有股心悸的感覺,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明夏。」就在這時,紀明夏听到了虞寧的聲音。
他猛地轉身,見虞寧好端端地站在他身後,紀明夏舒一大口氣,連忙走到虞寧面前道︰「你去哪了。」
「路由器內有攝像頭,我報警了,剛才和警方一起溝通處理。」虞寧道。
紀明夏沿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現有——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從賓館辦公室內走出來。
警察手上拎著好幾個袋子,應該是裝有攝像頭的路由器,被當做證據帶走了。
他們身後,跟著個垂頭喪氣的肥胖中年男人,看衣著舉止,應該是這家賓館的老板。
此時他面如土色,當——現外頭好多人在圍觀,鄰居——間甚至還指指點點後,連忙掩面想要躲藏起來。
不過警察是不會給他這種機會的,當即將他帶上了警車。
難道剛才學生會的人,欲言又止的是這件事?
紀明夏——中疑惑地想到。
虞寧對紀明夏道︰「你的機票是幾點?」
「機票?哦,下午一點。」紀明夏回答道。
大一第一學期,除了寒假——外,只有國慶和元旦兩個假期。
上次國慶紀明夏本來打算回家陪女乃女乃的,但恰逢葉甜那件事,就耽擱了下來,改成元旦回老家。
「吃個早餐,我送你過去。」虞寧道。
學校距離機場很遠,但他們現在位于郊區,反而距離機場很近。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自己過去就好。」紀明夏壓下——中心悸的感覺,對虞寧笑道。
九點多的時候,學生會集合了所有同學一起退房,最後點名一次,然後安排中巴車,將準備返校的同學接回去。
至于紀明夏這種打算回家的,則原地自由解散。
紀明夏目送虞寧上了返校車後,便回到酒店門口準備定位打車。
恰好一些也打算回家的同學,正準備一起拼車,一群人聚在一起協商,順道聊點兒今天剛听到的八卦。
「虞寧早晨報警了,你們知道嗎?」
「知道啊,酒店偷偷安裝了攝像頭,被他——現了,太牛了,這都能找到。」
「據說好多人都被拍了,我們這種還好,最慘的是那些小情侶。原本虞寧要跟著去警察局做筆錄的,不過他家出事了,所以沒去。」
「他家?虞寧不是孤兒嗎,哪來的家啊。」
「我這也是剛收到的消息,你們外頭別傳啊,據說虞寧的親哥哥得了絕癥,他的親生父母找到學校,想讓虞寧去救人。本來今天就能踫上面了,恰好遇到咱們出來做公益,現在虞寧的父母,正在學校等著他回去呢……」
關于虞寧的八卦,向來都是風靡學校,紀明夏原本心不在焉地听著,但當听到最後一段時,臉色忽變。
他走上前,拉過那個同學,震驚地問道︰「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