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夏在一片溫暖中緩緩醒來。
就像做了個又香又甜的夢, 睡了個飽覺,——有黑暗和疲勞一掃而空,渾身暖暖懶懶的, 又舒服又散漫。
耳道內暖暖的,眼前一片沁人的冰涼,連呼吸進入體內的空氣, 都格外香甜。
他的五感像是被神秘又溫柔的力量洗禮過, 變得格外清透敏銳。
紀明夏在一片舒適中,飽足地睜開眼楮,當看到虞寧時, 紀明夏愣了一下︰「虞寧?」
不等虞寧回答, 紀明夏瞬間清醒過來, 他回想——了昏迷前發生的一切, 猛地——椅子上站——來︰「你怎麼進來了?有踫到葉甜嗎?」
說著,紀明夏看了看四周,室內只有他和虞寧——個人,不見外人,說明葉宸還沒帶警察進來, 虞寧是一個人進來的。
「你的手機沒信號,我不太放心,過來找你。」虞寧道,見紀明夏戒備地站著, 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拉著紀明夏坐下來,「都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紀明夏疑惑地看著虞寧,感覺整棟樓的溫度在回升,四周一片平靜, 紀明夏這——放下心來。
事實上,有虞寧在身旁,紀明夏也確實不用再操心什麼了。
「我剛剛是……睡過去了?」——實紀明夏的記憶里,自——是暈過去的,但是此刻他整個人神清氣爽,說暈實在是牽強,反倒像是睡了一覺,恢復了精力和體力似的。
「嗯,它的力量影響了你 。」虞寧說著,示意紀明夏看向桌上的黑色石頭。
「這是什麼?」紀明夏——奇地問道。
「應該是隕石。」虞寧回答道。
「隕石?」紀明夏還是頭次見到隕石,左看右看,也沒瞧出這顆石頭有什麼獨特的地方。
石頭不大,放在掌心剛剛——,通體呈黑色,表面坑坑窪窪的,這要是扔在路邊,都不一定會有人撿。
虞寧不會無端弄出個黑色石頭消遣他,紀明夏看著黑色石頭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和這顆隕石有關……它是神秘物品??」
「嗯。」
一顆隕石,也——成為神秘物品嗎?
紀明夏有些驚詫,也震驚虞寧的——力。
他和葉宸進來這麼久,差點兒被弄死,結果虞寧一來,一切都結束了,不僅將他帶到安全的地方,甚至連神秘物品都落到了虞寧的手中。
瞧這石頭樸樸素素的模樣,怕是——量耗盡,短期內不可——再作怪。
不愧是我們的主角虞寧!他一出馬,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想到這,紀明夏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我想——來了,葉甜之前說過,——剛進入娛樂圈的時候,完全沒有水花,——來有一次參加活動的時候,在室外遇到了流星雨。自那之——,——就開始爆紅,緊接著,偷窺的感覺也如影隨形,一直伴隨著——……難道,這顆隕石,就是那個時候落到葉甜的手里,之——一直影響——到——在?」
越想,紀明夏越覺得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流星雨之——,葉甜的人生軌跡發生很大的改變。
神秘物品的力量,給葉甜帶來了極大的——運,在娛樂圈內爆紅,吸粉無數,前程似錦,但同時也帶來了毀滅性的副作用。
整個過程,與之前的林思芸是極為相似的。
只不過葉甜手里的這個神秘物品,——量更強,——以反噬的時候,也更加霸道恐怖。
想到這,紀明夏不禁崇拜地對虞寧道︰「你又救了我一次……你不知道,葉甜之前的樣子,恨不得要當場吃了我,還——你來了!」
關于自——為什麼會暈過去,又毫發無損地醒來這件事,紀明夏沒有多想。
他又不是第一個暈的,之前進入這里的人,——葉父葉母,到張叔保鏢等人,全都被控制住了,紀明夏一個普通人,被神秘物品弄暈過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有虞寧在,紀明夏數次化險為夷,多這一次也是十——正常的事。
虞寧被紀明夏這樣看著,見紀明夏滿臉笑意,看——來又傻又甜,最終還是沒有多言。
「那葉甜——們呢,——們——在怎麼樣了,還活著嗎?」紀明夏詢問道。
「都暈過去了,警察和救護車都在來的路上,等專業人士過來再處理吧。」虞寧道。
紀明夏聞言,連連點頭。
虞寧出手,一切自然是妥當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細微的呼救聲。
紀明夏如今耳聰目明,幾乎瞬間就捕捉到了這道聲音︰「有人求救,听聲音——像是個——齡較大的男人,就在我們隔壁。」
虞寧聞言,深深看了紀明夏一眼。
這呼救聲若有若無,如果換個普通人站在這兒,恐怕什麼也听不到。
虞寧雖然比普通人強一些,但遠不如此刻紀明夏這般判斷清晰。
不過當紀明夏看向他時,虞寧迅速將神情斂藏——來,他低聲道︰「去看看。」
沒有黑色石頭作祟,整棟宿舍樓又恢復了正常。
虞寧和紀明夏此刻在三樓的——中一間套房內,而求救的聲音,是——另一間套房,也就是原來葉甜的住處內發出來的。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葉父葉母、保鏢們的身體,紀明夏和虞寧不是專業人員,不敢輕易動他們,只——小心翼翼地繞過,然——進入了葉甜的住處。
這間套房,被葉甜改造成了葉家老宅客廳的模樣。
打開門,正前方放著一張茶幾,上頭端坐著——個陰森漂亮的洋女圭女圭。
左右——側都掛著紗簾,不過此刻紗簾都被掀開了。
右側放著張沙發,十幾——鐘前,葉父葉母他們還圍坐在沙發上,此刻人都躺在了門口,沙發上空空如也,只剩下那個被捆綁的香港大師,因為身體被綁著動彈不得,——以還躺在地上小聲哀嚎。
大師身上被捅了幾個血洞,滿地都是猩紅色的鮮血。
即便此刻黑色石頭已經失去了——量,沒有它作祟,但這整間房,看——來還是又血腥又恐怖。
那倒地的香港大師,原本正在苦苦哀嚎,但听到腳步聲——,立刻就停下了。
直到他艱難扭頭,發——來人是虞寧和紀明夏——,大師眼楮一亮,趕忙又喊了——來︰「救命,救救我!!」
只見這大師雙手被反剪于身——,整個人跪趴在地上,肩膀和——腰幾處地方,都被扎了幾刀,萬幸沒有傷到要害,——以雖然看——來鮮血淋灕,但人還是精神的,並沒有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
紀明夏和虞寧——到他身前,將他——地上扶——來,這——發——大師除了手腳被束縛住之外,身上還莫名裝飾了許多彩帶和氣球,在大師的身體正前方,更是貼上了「生——蛋糕」這四個大字。
紀明夏和虞寧合力將那些彩帶氣球拆開,——發——大師的手腕、腳踝、膝蓋上,全都被束上了細細的鐵絲。
鐵絲捆綁人,不僅綁得牢固,而且只要稍稍掙扎一下,皮膚就會被勒出血痕,別提多折磨人了。
這位香港大師,是怎麼得罪葉甜了,被葉甜打扮成這個樣子……
紀明夏在心中驚嘆道,不過不得不說,大師的模樣雖然淒慘,但對比外頭暈倒的葉甜等人,又稍稍——上一些。
他因為被捆綁住無法動彈,——以沒有被黑色石頭驅使成傀儡,也算是一種因禍得福吧。
這位大師——過半百,頭發花——,雖然人還清醒著,但也受到了不少驚嚇。
鐵絲不太——拆,紀明夏和虞寧——人——工,仔細幫大師解開,這個過程中,紀明夏原本還想和大師說說話,安撫他一下,結果沒想到,大師張口就是一連串的粵語。
紀明夏︰「額……我不會說粵語。」
大師無奈地看著紀明夏,又換成了英語。
紀明夏(心虛)︰「……我、我四級還沒過……」
無奈之下,紀明夏只——求助地看向虞寧。
虞寧對他微微頷首,然——用粵語和這位倒霉的大師交流——來。
期間紀明夏豎——耳朵,努力地想要捕捉只言片語,奈何他粵語水平實在稀爛,這位大師講話語速又飛快,听了老半天,紀明夏愣是一句也沒听懂。
漸漸地,紀明夏就忍不住開小差了,目光不自覺停在了虞寧的身上。
虞寧和他一個縣出來的,身為學神,英語說得——不奇怪,但什麼時候,連粵語都——這麼流利了?
但不得不說,听虞寧說粵語,還挺新奇,粵語發音的腔調和普通話不一樣,導致人的聲音會更低沉一些,紀明夏的目光——虞寧的臉上,慢慢游到了他的喉結上。
人——得——看,連喉結都這麼性感。
「明夏。」——
下顎到喉結,形成了縴細又凌厲的弧度,一路蔓延到鎖骨處……
「明夏。」虞寧湊近紀明夏,又喚了一句。
紀明夏一下子回過神來︰「啊?」
「去洗手。」虞寧看他發呆的模樣,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紀明夏低頭一看,這——發——,不知不覺間,這位倒霉的大師已經解月兌出來,此時正倚靠在沙發上,一邊哭一邊喘氣。
紀明夏和虞寧因為幫大師解開鐵索的緣故,——人手上都沾滿了鮮血。
沙發旁不遠處,就有個小小的洗手台,紀明夏跟著虞寧,一邊將手上的血水沖洗干淨,一邊忍不住問道︰「你們——聊完了?」
虞寧找到包抽紙,遞給紀明夏擦手,道︰「他和葉家人是舊識,葉甜小的時候,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
「真有——個妹妹啊。」紀明夏驚道,「那個妹妹出事了嗎?今天的這一切,是那個妹妹利用神秘物品做出來的,為了報復葉家?」
「嗯,因為當——,——是被葉家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