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游戲」就這——結束了, 當離——廢棄居民樓後,所有人的手機自——機,恢復信號。
他們進來時是白天, 出去時,天已經黑了。
手機熒熒的光照著他們每——人的臉,在場六人, 皆都臉色蒼白, 乍一看上去,像飄在郊外野地里的孤魂野鬼。
雖然——居民樓里逃月兌出來,成功與同伴會合, 但所有人的臉上, 都不見喜色。
被困在黑暗中幾——小時, 緊接著又親歷這——變態的游戲, 眼看著至親一——死在自己的面前,此刻六——人能穩妥地站著都算不錯了。
大家拿著手機,疲憊地看著彼此,正當他們打算想辦法聯系司機送他們回去時,這時, 他們見到了警車。
原來,他們進入居民樓後,手機自——關機,恐怖直播也被迫停止。
六——人的手機, 同一時間切斷畫面, 之後——無音訊,一場浩浩蕩蕩的恐怖直播,還沒——始,就已經結束了, 所有觀眾都懵了。
一——始,大家還以為是平台網站的營銷手段,鬧著——平台給——交。
平台正忙著周年會,哪里想到會出這種事,他們也和觀眾一——,以為不過是那六人的營銷手段罷了。
可當平台負責人給包光遠等人打電話,竟然一——都沒打通後,大家頓時慌了。
這坐冷板凳不——緊,萬一恐怖直播出了人命,那可是大事件。
一——人出事就已經夠麻煩的了,六——人一起失蹤,這到哪都是件大事。
平台一邊調出直播回放,一邊報警。
考慮到社會影響力,警方立刻派出人手調查。
這——期間,有幾——不怕死的工作人員,竟然——次打——了現場直播。
本來這周年會和恐怖直播的流量,就已經很——了。
現在恐怖直播的up——失蹤,平台周年會也不搞了,和警方聯手觀眾一起找人,這——奇葩詭異的事情,當即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
一時之間,全網都炸了,無數原本對直播沒有興趣的觀眾都被吊起了胃口。
包光遠宋岳林等人被警方帶上警車的時候,還不知道,這會兒,他們六——人的名字全都掛在了熱搜上。
今天之前,這幾——人還只是平台里的新人up——,今天之後,這幾人不論是知名度還是在圈內的地位,都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包光遠說到這,對虞寧和紀明夏道︰「自那之後,我們八——人、七——賬號,就徹底紅了,在平台站穩了腳跟,雖然不至——大紅大紫一哥一姐什——的,但基本也沒人敢欺負我們,每次的直播和視頻帶來的收入,改善了每一——人的生活,也改變了每一——人的命運……」
紀明夏道︰「是啊,李柚和林思芸的人生,也徹底被毀了。」
林思芸——一——普通的少女,忽然變美,一日比一日陌生,最終在——考前夕,枉死在——校門口,死後也不得安寧,變作了被神秘物品操控的厲鬼,在——校里大——殺戒。
如果不是遇到紀明夏和虞寧,還不知道有——少人命喪在林思芸的手里。
李柚雖然容貌上沒太大的變化,但林思芸死後,她顯然也徹底崩潰了。
邀約了剩余的六人來到了這森林之中,原本外貌姣好的少女,現在成為了躲藏在縫合怪物里腐爛的死尸。
這兩人這——的下場,也許有部分原因是她們沒有禁受住誘惑,一步錯,步步錯。
但如果最初,這血紅戒指不是落在她們手中呢。
明明她們沒有參與那場游戲的。
「我不知道戒指是這——給她們的,我忘記了……」包光遠痛苦地捂住頭。
這件事搞了這——大陣仗,又是熱搜又是警方的,所有人都很好奇,他們到底在里面經歷了什。
然而逃出來的六人,精神全部都受創。
其中包光遠年齡最小,——剛剛上初中的年紀。
這——年紀的小男孩,曾以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天下第一聰明,小小年紀看透滄桑。
直到遇到這種事,完全超出了包光遠的承受能力,當在警察局見到自己的母親後,包光遠只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直接將這段記憶忘記了。
他不知道別的人是怎——善後的,反正他的家人自那之後,——也沒和他提起這事。
包光遠和宋岳林等人,本就是網友關系,平時不用面對面交流,上網的時候,只說自己想說的就行了。
自那之後,群里——也沒有人提起這件事情,包光遠本就失憶,大家不說,他一直以為,那次的熱搜是一場盛大的營銷。
他之前是制作搞笑視頻的up——,因為那件事情而有幸爆紅,不過包光遠治愈心理創傷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等他——回來的時候,以前的粉絲都跑得差不——了,他的賬號,雖然看起來熱熱鬧鬧,但真正的活粉,卻不。
治療期間,包光遠家人為了安撫他的情緒,特意買了條金毛陪伴他,治愈他的心靈。
包光遠看自己粉絲都跑光了,索性趁此機會轉型,自那之後,——成為了一——寵物博。
他說著,又是愧疚,又是懼怕︰「這——期間,先是林思芸變得不對勁,緊接著,李柚也怪怪的……我不記得那段記憶,不信鬼神,所以一直以來,都以為是我自己——想。」
他在這群人中,本就年齡偏小,一般大家有什——重——的事情,不會找他商談。
現在林思芸和李柚出現異常,更不可能有人——和他提起當年的事情。
直到在森林入住的第一——晚上,親眼看到呂亮死去,包光遠在死亡的刺激下,——終——想起了一切……
紀明夏道︰「那——在森林里,最——始,呂亮和石偉,到底是怎——死的。」
「我……不是很清楚。」包光遠斷斷續續地道,「呂亮死之前,我都沒想起來當年的事,所以把這次出行,當作了普通的度假,埋頭整理自己的東西,到處拍照,根本就沒有去听大家在說什。
「當時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對,我還以為是因為林思芸的事,李柚一說話,所有人都看著她,我還以為大家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
包光遠疲憊地道︰「我問欣藝,欣藝不肯說,但事後回想起來,我猜……李柚應該是把選擇權交給大家的。」
選擇權?
紀明夏怔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
她是將選擇死亡的順序,交還到了宋岳林孟欣藝等這群人的手中。
當年,宋岳林等人把戒指給了不知情的李柚和林思芸,這——年下來,李柚和林思芸就算是——蠢,也知道戒指是有問題的了。
如今,她手持戒指,甚至可能掌握了一部分特殊的能量,擁有了話語權。
當初那群人在廢棄居民樓里怎——得到戒指的,如今,李柚就用這——戒指作為籌碼,——次用相同的方式,折磨他們一遍。
當年的選擇,是一場壓抑的心理游戲。
現在可不同了。
涉及到自己的生命,沒有一——人願意當被犧牲者。
後續的內容,包光遠沒詳說,紀明夏大致也猜得出來,估模就是這群人在——壓下內訌,伴隨著呂亮和石偉的死亡,他們彼此之間互相不信任,最終整——團隊——分五裂。
「李柚的目的,是想把你們都殺光。」紀明夏道。
「大概是吧。」包光遠低聲道。
到目前為止,大部分真相,都已經浮出水面。
無論是戒指的來歷,還是林思芸的死,以及這場森林困境的產生。
但與此同時,卻也——出了更——的謎團。
是誰給了他們邀請函,當年那——持游戲的男人,到底是誰?
那場游戲,看似可怖,不過已經接觸到了神秘物品的紀明夏,倒是不太懼怕。
那——男人能拿出血紅戒指,手上一——有更——的神秘物品。
利用廢棄居民樓進行場景布置,別說那——神秘男人,就是現在的虞寧,也是能做得到的。
只是,他們不明白,那——男人的目的是什。
當年那件事鬧得那——大,最終也沒調查出結果,現在這——年過去了,除非那——男人——現身,否則想——探尋出真相,可就難了……
其實——某種角度來說,森林里的這群人,都算是受害者的。
可是當他們逃離困境,擁有選擇權的時候,他們全部都毫不猶豫地,——受害者轉變成為了加害者。
想到這,紀明夏將自己的總結,全都和虞寧說了一通,想——听听他的意見。
「我的想法和你差不。」虞寧道,見紀明夏充滿期待地看著自己,他忍不住又補充了幾句,「血紅戒指需——人血滋養,死的人越——,戒指能量越大,一旦到達頂峰,兩枚戒指合並,就能激發新的能力。
「那——人造了這——局,就是想利用宋岳林和包光遠這群人,用他們的鮮血獻祭戒指。等獻祭完畢後,他一——會想辦法取走戒指,所以,他遲早會現身的。」
紀明夏一愣,看了虞寧手上的戒指一眼︰「你是說,他遲早會來找我們?」
虞寧道︰「也有可能,他現在已經來了。」
紀明夏脊背莫名一寒,轉頭看看——周,只覺得這森林中,處處都有窺探的眼楮,在暗中瞧著他們。
本以為有——怪物和李柚,就夠難對付的了,沒想到這森林之中,可能還潛藏著別的敵人……
當然,這一切,並不是沒有征兆的。
昨日突然出現的怪物,頭上刻著神秘的三角形金色紋章,紀明夏至今還沒想起來,他到底在哪里見過這——圖案。
能讓他留下印象的,一——是極為重——的東西,可是他越努力去想,就越是想不起來。
昨天怪物來的時候,紀明夏在帳篷中,沒有親眼看到他,今天——是——見到,希望見到實物後,他能想起來一些線索。
包光遠講述完那些過去的事情,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過去了。
過去的真相雖然震撼,但對他們而言,當下顯然是更重——的。
怪物現在不按照規律出沒,隨時可能會——度現身,他們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而首先第一步就是——不能餓肚子。
一到飯點,虞寧就——始給紀明夏準備起午餐來。
黃油菠蘿包,午餐火腿肉,蛋黃酥,連瓜子辣條都有……
包光遠說了一早晨的話,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奈何孟欣藝不僅偷走了虞寧的包,連他庫存里的野果子,都被孟欣藝順走了。
此刻見虞寧——紀明夏的背包里,變魔術一——,拿出了這——美食,包光遠眼楮都瞪圓了。
即便此刻準備午餐的是虞寧,包光遠震驚之下,還是忍不住——口道︰「你們的食物,不是都被孟欣藝給順走了嗎?!」
紀明夏奇怪地看了包光遠一眼︰「她只拿走了一——包,我的包還在啊。」
「可是,那些吃的,不是一直都放在虞寧的背包里,由虞寧負責背的嗎?」包光遠理所當然地道。
這不是他腦補的,而是一路走來,他們親眼所見的。
「哦,你說這——啊。」紀明夏道,「本來是這——的,不過我剛剛看到包里的東西——想起來,虞寧昨晚沒事干,整理了一下背包,把吃的用的,全都塞我這了,所以放心吧,我們的物資,還是很充足的。」
包光遠瞪大眼楮,看了看紀明夏,又看了看虞寧。
他還在變魔術一——,拿出一堆好吃的擺在紀明夏面前,任他選擇。
那些美食,不論是哪一——,在包光遠眼中,都是美味佳肴,可是,沒有一——是屬——他的。
他咽了咽口水,強壓下食欲,還是忍不住好奇地道︰「這——吃的都在你的包里,那孟欣藝拿走的那——包,放的是什——啊?」
包光遠和孟欣藝認識這——年,還是十分了解她的。
雖然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但只——打——了——意,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份精神放在事業上固然好,但放在偷東西上……
反正她肯——不會空手而歸的,即便——匆忙,拎起一——空包,孟欣藝不是傻子,她肯——會察覺出不對啊!
紀明夏聞言,道︰「說起這事,我和虞寧還得感謝一下她呢。感謝孟欣藝同——,為森林環保事業做出的貢獻。」
包光遠不明所以地看著紀明夏。
紀明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和虞寧雖然準備得充足,但東西越——,使用完後廢棄的垃圾就越——,比如這些食品的包裝盒啊、紙巾啊,還有換洗的衣服之類的,都放在那——包里了,本來我們打算自己帶出去扔掉的,沒想到……」
包光遠︰「……」
這誰能想到呢。
他忽然有點同情孟欣藝了是怎——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