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山泉位于原始森林的邊界處, 相較之前宋岳林商務車停靠的位置而言,雖然同樣是植被茂密,但商務車畢竟是汽車能駕駛得到的位置, 地勢較為平坦。
而情山泉附近山坡陡峭,有幾處地方,甚至接近90°斜坡。
地勢不——, 導致生長在這兒的植物也有些許差別。
大多數植被從土里鑽出來後, 平行于地面生長,——長到一定長度後,便向上彎曲, 極力地汲取陽光與雨水。
遠遠看去, 情山泉的山坡, 就像是一把把短短的梳子, 那一株株茁壯成長的樹叢,猶如梳齒一樣,密集而堅韌。
紀明夏在荒草中,找到了情山泉的地標石碑,才剛念出來, 前方不遠處,就傳來了異常的響動。
某處樹叢,無風抖動著,樹葉「刷刷」地響著,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搖晃著樹干一樣。
隱約中, 還有幾——細細碎碎的人聲,若隱若現地傳出來。
此時雖然是白天,但森林內十分幽靜,這突兀出現的響動, 看起來極其詭異。
紀明夏最近頻繁遇到鬼影與怪物,此刻看到那抖動的樹叢,第一反應就是,不——又來了個鬼影吧?!
他這樣想著,不自覺朝虞寧靠近了一些。
伴隨著紀明夏位置的變動,那抖動的樹叢,位置竟然也發生了變化。
從右往左,一點一點地震動著,原本它距離紀明夏和虞寧大約有兩三米的距離,可是漸漸地,——快挪動到紀明夏和虞寧不到一米的身前位置。
這樹叢雖然茂密,但畢竟有縫隙,距離這麼近的情況下,紀明夏——快發現,樹叢里,似乎藏著人。
樹葉不斷抖動,影響視線,紀明夏只能粗略判斷有人在里頭爬動,但具體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卻是看不清的。
就在紀明夏——中疑惑之時,突然,只听「 嚓」一聲,樹叢中傳來了樹干被折斷的聲音。
紀明夏臉色微變,下一秒,密集的樹叢中突然多出了個豁口,伴隨著樹枝被踩斷掉落,一個渾身鋪滿樹葉的人從樹叢中落了下來,直接朝下方的虞寧砸去!
「虞寧小心!」紀明夏一驚,急聲提醒。
他以為他出聲提醒後,虞寧——迅速閃躲開,結果沒想到,虞寧在關鍵時刻,竟然朝紀明夏的方向看來,然後猛地伸出手,推了紀明夏一下。
紀明夏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虞寧為什麼要推他,下一瞬間,另一——龐大的身影再次從樹叢中跌落下來,砸到了紀明夏的身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紀明夏甚至都沒想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等他回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撞倒在了地上。
這人原本應該結結實實壓到紀明夏的,但虞寧臨時這麼一推,倒是讓紀明夏逃過一劫。
雖然肩膀還是被撞到,令紀明夏失去平衡摔到地上,但好歹沒受什麼嚴重的傷。
只是紀明夏的腰側,原本就有一——傷口,這——兒被撞擊摔倒後,身體與地面重重摩擦了,那傷口的結痂——即被撕開,痛得紀明夏渾身一抽。
腰部這——傷口,是當初在學校的時候,在教室里為了幫助虞寧,不小心撞到桌子落下的。
紀明夏平日生活在校園中,在遇到鬼影前,每日除了學習外,就不需要再做別的事情,養得了一身細皮女敕肉,渾身上下,就這麼一處傷痕——
初剛受傷的時候,疼得不行,好在他恢復能力不錯,第二天就不怎麼疼了。
經過了這麼多天的休養,目前已經結痂,平日里要是不模到他,紀明夏完全忽略了它的存在。
然而傷口雖然結痂完全不疼,但內里其實尚未完全好全,此刻這麼一撕扯,再加上身上多處撞擊,紀明夏眼前陣陣發黑,懵了兩三秒後,才回過——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沒事吧?」發現自己撞到人後,那個罪魁禍首慌慌張張地爬起來,搖了搖紀明夏。
紀明夏好不容易回過——來,被他這麼一搖,人都快散架了︰「痛痛痛,別踫。」
紀明夏說著,抬起頭看向這個不識趣的罪魁禍首。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略略有些嬰兒肥的臉,因為有些虛胖的緣故,五官被擠到了一起,不過仍舊能看出,是個模樣比較清秀的男孩子。
看起來年齡似乎比紀明夏和虞寧還要小一些,一副剛剛上高中的青澀模樣。
「對不起,——真的不是故意的。」小胖子苦著臉看著紀明夏。
與此——時,另一邊,虞寧在推開了紀明夏後,錯過了最佳閃躲的時機。
不過他還是在最後關頭,本能地側了一體,因此最終只有腳被輕微壓到。
落在虞寧身前的,是一名瘦弱的女性,身著一件寬松的藍色沖鋒衣,沒有虞寧的緩沖,她幾乎是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上。
還好森林泥土松軟,又遍地長滿了雜草,這位藍衣女人體重輕,身上穿的衣服又厚,雖然落地的姿勢不太優雅,但實際上倒也沒受什麼傷——
發現自己壓到的,竟然只是虞寧腳後,藍衣女人忍不住抬起頭,略略有些責怪地看向虞寧。
見到有人落下來,不僅沒有出手相助,反而還第一時間躲開。
雖然最後腳面被她壓到了,但就這麼一只腳,完全發揮不了作用,相當于沒人接住她,她自己生生砸到地面上的。
身上磕踫到的地方傳來陣陣鈍痛,藍衣女人皺眉看向虞寧,——看清虞寧的長相後,她頓時一愣。
虞寧面色冷淡地站在那兒,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但藍衣女人幾乎瞬間就被虞寧的樣子吸引了。
這雙異瞳的眼楮,搭配他的五官,看起來鬼氣森森,要是在別的地方,要麼覺得這人天生異相,要麼覺得是個二次元愛好者,但此時此刻,在日光沐浴下的森林,細碎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精致清冷的模樣,簡直像從森林里走出來的精靈。
藍衣女人正怔怔地看著虞寧發呆,可惜,下一瞬,虞寧就轉過頭,沒有再看她。
不僅移開了視線,虞寧甚至把腳也抽了回去,直接轉過身,——算朝旁邊走去。
藍衣女人開口求助道︰「好痛啊,——能不能抱我起來。」
她身形瘦弱,正是當下最流行的少女縴細的身材,五官深邃,混入了點異國風情,開口時聲音嬌滴滴的甜美,一般男人見了,別說拒絕了,恨不得立刻抱起她,把她捧在手——里。
虞寧似乎沒听到似的,繼續往旁邊走去。
藍衣女人還以為虞寧沒听到她說話,抬高音量道︰「——受傷起不來了,——可不可以扶我一下。」
然而虞寧依舊頭也沒回,快步走到了紀明夏的面前。
見紀明夏躺在地上,虞寧連忙彎下腰,——扶著紀明夏的肩膀,讓他坐起來,然後將紀明夏的後背靠在自己身上,這樣紀明夏雖然坐著,卻不需要費什麼力氣。
「哪里受傷了?」虞寧扶著紀明夏,低聲。
「也沒受什麼傷……」紀明夏條件反射地道。
虞寧緩緩抬起頭,看向一旁的小胖子。
那小胖子原本還充滿歉意地看著紀明夏,被虞寧一盯,整個人頓時就僵硬了︰「——……我不小心撞到他了……」
虞寧平日就一副冷冷淡淡,生人勿進的模樣,——初紀明夏明知道他是主角的情況下,都不太敢靠近虞寧,更何況普通人見了他,完全只想遠離。
此刻虞寧雖然同樣是面無表情的,但看著小胖子的眼神,格外地森冷。
白天日光照耀下的森林,比夜晚要熱上不少,小胖子這麼一番折騰,身上都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但此時被虞寧盯上,他就宛如被猛獸盯緊的獵物一樣,只覺得四周溫度都降低了好幾度,他僵硬地蹲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連看都不太敢看虞寧。
紀明夏雖然看不到虞寧的臉,但看這小胖子的反應,也猜到虞寧現在低氣壓的模樣。
紀明夏還靠在虞寧的身上,為了避免虞寧擔——,他連忙——︰「還好你及時推開——,不然我估計得被壓扁了……真的沒什麼事,就是被撞了一下摔倒了而已,大老爺們的,皮粗肉厚,耐操著呢。」
虞寧看向紀明夏,目光不自覺落在了他白皙的脖頸上,然後對紀明夏——︰「左邊胳膊抬起來試試看。」
紀明夏依言乖乖照做,舉完胳膊後,對虞寧——︰「看吧,沒被撞廢,還好好的呢。」
「身上有擦傷嗎?」虞寧又。
「沒有。」紀明夏飛速。
虞寧看了紀明夏一眼,隨後伸出手,拍了拍他腰上的灰塵。
紀明夏身上一抖,——發現虞寧在看著自己後,扯了扯嘴角︰「癢。」
虞寧沿著衣服被灰塵弄髒的位置一路往下輕輕拍著,快拍到胯骨位置的時候,紀明夏頓時受不了了。
紀明夏傷口剛剛被扯開,正是最敏感刺痛的時候,虞寧拍灰塵的動作雖然非常輕,但伴隨著他的動作,衣服輕輕摩擦著傷口,弄得紀明夏又癢又痛,忍不住縮著身子躲避虞寧的動作。
虞寧在拍腰部的時候,紀明夏就已經咬牙忍著,這越往下,越敏感刺痛,紀明夏頓時藏不住了。
他表現得這麼明顯,虞寧便停下手︰「把衣服拉開看看。」
「不了吧……」紀明夏小聲拒絕——,見虞寧盯著自己,紀明夏趕忙——,「——承認——承認,有擦傷……但也不是很嚴重。大夏天的,傷口恢復得快,晚上上個藥,睡一晚上就好了。」
虞寧聞言,頓時明白了紀明夏的言下之意。
有兩個外人在,紀明夏不想暴露傷口,更不想當場檢查。
經歷過宋岳林,紀明夏對森林里出現的任何生人,都十分警惕。
虞寧沒再多言,避開紀明夏腰側的傷口,小心把他扶了起來。
紀明夏腰到大腿的位置有傷口,一時之間確實不怎麼使得上力,便微微靠在虞寧的身上。
站起來後,紀明夏才發現,除了撞到自己的小胖子外,那個跌落到虞寧面前的,竟然是一名女性。
而且是一名十分符合——下審美的美女。
森林內環境惡劣,沒什麼機會洗漱和收拾自己,美女此刻頭發松散著,臉上沒畫什麼妝,但容貌依舊十分精致。
那寬松的藍色沖鋒衣,穿在她的身上,不僅不顯胖,反而越發顯得她苗條瘦弱——
看到虞寧小心扶著紀明夏起來後,藍衣女人的臉色微微發生些變化,忍不住停留在紀明夏和虞寧身上,將他們兩——量了一遍。
虞寧扶著紀明夏都起身了,小胖子在旁邊蹲坐了兩秒,終于回過頭,發現了自己的——伴還坐著。
他趕忙上前,小心地將藍衣女人扶了起來︰「——還好吧?」
藍衣女人原本沉著臉,被小胖子扶起來後,見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扯了一下嘴角,對小胖子搖了搖頭︰「——沒事。」
此刻,虞寧扶著紀明夏,小胖子扶著藍衣女人。
四人面對面站著,互相打量著彼此,氣氛有幾分微妙。
不過,——看到虞寧的臉色之後,不論是小胖子還是藍衣女人,目光都不敢多做停留。
見虞寧和紀明夏也略帶審視地看著自己,最終小胖子率——開口,對紀明夏——︰「對、對不起啊,害你受傷了。」
不論是虞寧還是紀明夏,都沒有開口說話。
藍衣女人靠在小胖子身上,見虞寧和紀明夏面色都不太好看後,連忙——︰「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莽撞了,不小心踩斷樹枝,導致發生了這一連串的事故,都怪我……」
小胖子原本還忐忑地等紀明夏回應的,沒想到藍衣女人會這麼說。
听到她的話後,小胖子趕忙擺手——︰「不是她不是她,樹枝是我踩斷的——沒想到那根樹枝那麼脆弱,才一下就裂開了,害得——們兩個一起掉下來,差點把——們兩都壓受傷了,要怪就怪我吧,都怪我長得太胖了。」
藍衣女人聞言,再次道︰「怎麼能這麼說,是我們兩個一起站在上面的重量,才壓垮樹枝的,而且踩著這些樹躲起來也是我的主意,還是我的責任更大一些……」
「可是是我把人給撞傷的,——撞的那個人沒什麼事情……」小胖子越說越內疚,看著藍衣女人的表情,簡直快要哭出來。
他們兩,一個雖然微微發福,但看得出年紀不大;另一個雖然是成年女性,但柔柔弱弱,剛剛摔傷後,此刻也是楚楚可憐的模樣。
紀明夏本來是很惱火的,好端端的天上掉下兩個人,把他撞倒後,害得他傷口撕開。
哪怕是平日,腰上多了一——傷口都很煩,更何況此時在森林之中,做任何事情都不方便,甚至傍晚還有怪物出現,腰部的傷口十分影響紀明夏的行動。
然而此時看著對方,一個年紀不大的小胖子,一個是柔弱的女性。
紀明夏和虞寧雖然不算壯碩,但畢竟也是成年男性,四人這樣站著,哪方實力更強,幾乎是一目了然。
虞寧沒什麼事,只有紀明夏微微擦傷,這種情況下,紀明夏自然不太好和對方計較。
見虞寧站在一旁,臉色前所未有的冰冷,紀明夏趕緊在暗中拉了拉虞寧的手。
等虞寧看向他之後,紀明夏干咳一聲,對小胖子和藍衣女人道︰「好了好了,——們兩別輪流——歉了——現在更好奇的是,——們是誰,為什麼要爬到這里,摔倒在我們面前?」
小胖子看了柔弱女性一眼,對紀明夏——︰「——們是來森林旅游的人……我們在森林里遇到了些危險,為了安全起見才躲起來的。剛才大老遠地看到你們過來,——們兩就猶豫著,要不要向——們求助……
「因為我們兩個體力都不太行,萬一——們是壞人,——們就——非常危險,所以我們最後決定,試探你們一下。」
「試探?」紀明夏揚眉。
小胖子滿臉都是尷尬的——情︰「就……嚇唬你們一下,觀察——們是什麼反應……」
紀明夏頓時明白了。
敢情這兩人想找他和虞寧幫忙,又擔——他和虞寧是壞人,或者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所以決定嚇唬虞寧和紀明夏,看看他們的應變能力。
結果沒想到,這小胖子與藍衣女人都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這才嚇唬到一半,紀明夏和虞寧還不見什麼反應,他們兩倒是一個不小心,一腳踩空落了下來,反倒把紀明夏給砸傷了。
藍衣女人看著紀明夏和虞寧,微微低著頭,輕聲——︰「對不起啊……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們會掉下來,——時絕對不——這樣做的,——們真的沒打算害你們。」
這小胖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藍衣女人更加了,瘦得和竹竿似的,仿佛風一吹就能倒。
兩人致歉的模樣,也十分真誠。
紀明夏無奈地道︰「算了,下次是注意一些吧。」
小胖子如獲大赦,——︰「那……我們兩——走了?」
他說著,就想帶著藍衣女人離開。
藍衣女人一愣,下一秒,她像是不小心崴到腳似的,不僅沒有被小胖子拉走,反而身體一扭,差點再次倒到了地上。
由于她倒地的方向是朝著紀明夏和虞寧這一邊的,紀明夏差點條件反射地伸出手。
結果紀明夏剛把手伸出去,還沒踫到藍衣女人,下一瞬間,手一下子就被虞寧給捉回來了。
紀明夏愣了一下,轉頭莫名其妙地看向虞寧。
「別扯到傷口。」虞寧。
紀明夏這才想起來,自己腰上還有傷,他剛剛要是真的扶到藍衣女人,此刻自己怕是也要摔倒了,雖然扶得到人,但估模著還要再——一回肉墊。
虞寧在關鍵時刻,將紀明夏的手拉回來,藍衣女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向後倒去,但好在小胖子沒有受傷,緊要關頭還是拉住了她。
「——沒事吧?」見藍衣女人搖搖欲墜的模樣,小胖子有些緊張地道。
藍衣女人被小胖子扶住,避免再次摔倒的命運,也是驚魂未定,她看了看紀明夏和虞寧,又看了看小胖子,微微地搖了搖頭,低聲——︰「——沒事……可能剛剛摔下來,頭有點不舒服。」
「磕踫到頭了啊?」小胖子一驚,趕緊拉著藍衣女人的頭發,仔細檢查起來,「有沒有傷口啊。」
藍衣女人的頭發被小胖子這麼一扯,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皺著眉毛,咬著牙微弱的——︰「可能是因為在山里待太久了……我好想回家。」
藍衣女人說著,眼角泛起了淚光,就在她的眼淚即將落下的時候,藍衣女人努力吸了吸鼻子,強忍著將眼淚憋了回去。
她要是索性直接痛哭出來,徹徹底底發泄一下情緒也就罷了。
偏偏硬是將眼淚忍了回去,那紅通通的眼角,搭配憔悴的面龐,還有瘦弱的身軀,越發看得人心中憐惜與難過。
小胖子見狀,似是觸景傷情,眼楮也忍不住紅了起來。
隨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抬起頭,看向虞寧和紀明夏︰「——們二位,是從森林外進來露營的嗎?」
紀明夏和虞寧看著他們,沒有立即回答他們的問題。
小胖子仔細看著紀明夏和虞寧的著裝,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叫道︰「——們是從外面進來的,那你們兩是不是會認得路?——們兩迷路了,——們能不能帶——們離開這里啊?!」
說完,不論是小胖子,還是藍衣女人,都充滿期待地看著虞寧和紀明夏。
虞寧本就不善言辭,自從紀明夏受傷之後,他就冰冰冷冷的,一看就是情緒不佳,不好惹的模樣。
小胖子和藍衣女人看到虞寧的表情後,都有幾絲害怕,兩人自然而然地,將目光落在了紀明夏的身上。
身為發言人的紀明夏,看著眼前充滿期盼的二人,只好——︰「——們是孟欣藝,和包光遠吧?」
藍衣女人和小胖子聞言,臉色一變,頓時大驚,藍衣女人甚至第一時間警惕地看著紀明夏——︰「——認識——們?」
紀明夏保持一個姿勢站得有些累了,微微調整了一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虞寧身上,對他們道︰「——們猜的沒錯,——們是進森林露營的旅客,不過昨天,——們踫到了一個叫做宋岳林的人。」
「宋岳林?」孟欣藝與包光遠皆瞪大眼楮,驚訝道,「——們遇到他了?那他人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現在過得,還挺好的吧……」紀明夏看了一眼孟欣藝和包光遠髒兮兮的衣服,——,「至少在遇到我們之前,物資充足,吃飽喝足,再堅持個一周都不是問題。」
「怎麼可能。」孟欣藝和包光遠喃喃——,兩人懷疑地看著紀明夏,不太相信他所說的話。
紀明夏——︰「自我介紹一下,——叫紀明夏,他叫虞寧,昨天剛進入森林旅游,才下車步行不久,就遇到了宋岳林。關于——們的事,宋岳林也和——們說過一些,但——們不是很確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好像我們是壞人似的。」包光遠有些奇怪地道。
孟欣藝更是道︰「——們兩也是不小心出意外的旅客,已經好多天沒睡好了,——們現在只想回家。」
「抱歉,大家都不熟悉,在這樣特殊的情況下,彼此懷疑是很正常的事情。」經歷過宋岳林那樣的人,此時紀明夏說這話時,十分坦然,「至于離開這兒……不止是你們,——們兩也被困住了,——們也正在想辦法,尋找出去的路。」
包光遠和孟欣藝沒想到,虞寧和紀明夏這兩個陌生人,竟然也被困在了森林之中。
好不容易找到離開的希望,就這麼破滅了,兩人說不失望是假的。
可是與此同時,他們對虞寧、紀明夏以及包光遠的事情,也十分的好奇。
紀明夏和虞寧明明遇到過宋岳林,可是為什麼現在依然只有他們兩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宋岳林跑哪去了?
紀明夏話里話外的意思,擺明了要驗證他們兩個人話中的真偽,孟欣藝和包光遠協商一番之後,——快下定了決心。
反正有些事情,說了就說了,沒什麼損失,指不定還能從對方那兒收獲更多有用的信息。
「如果——們告訴——們,——們這幾天的經歷,——們拿什麼作為交換?」協商過後,由包光遠發言,詢問道。
不論是他還是孟欣藝,顯然都不太擅長談判,包光遠此刻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念台詞一樣,一句話說完後,還偷偷抬起頭,看了一下紀明夏和虞寧的臉色,似乎深怕惹惱了他們。
紀明夏看在眼里,無奈地看著他,——︰「——也可以告訴——們,——們這幾天的經歷。」
包光遠和孟欣藝對視一眼,最終由包光遠發言,交代了一下這幾天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