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師小哥說著, 只覺得悲從心來。
今天出門應該看黃歷——,不僅沒有桃花,反而諸事不順, 唯有清心寡欲可破吶。
其實自從發現紀明夏和虞寧是一對,而且紀明夏很可能是受後,技師小哥就歇了不該有——心思。
他認真投入工——, 專心服務紀明夏, 壓根就沒再多想,結果萬萬沒想到,恰好踫上了紀明夏耳道輕微發炎。
那幾句虎狼之詞——來, 技師小哥就心中騰升起不祥的預。
果然, ——一瞬, 他又覺得, 四周的溫度驟然降低了!
原本他以為是自己——錯覺,畢竟虞寧盯著他看,最多就是眼神有壓迫力,就算是氣場再強大——男人,——不能改變溫度吧?
然而事實證明, 虞寧就是可以!
明明室內溫度正好,但他就像置身于冷氣庫一樣,穿著工作服都凍得不行。
倒是他眼前——紀明夏,躺在那兒閉著眼楮, 竟然還面色紅潤, 完全不受冷氣影響。
技師小哥見狀,就知道不妙,在強烈求生欲的刺激——,技師小哥當即找機會, 表明身份與立場。
他說完祝福後,看著紀明夏震驚+茫然的模樣,忍不住用眼尾瞥了一——虞寧——方向,壓低聲音小聲對紀明夏提醒道︰「你男朋友吃醋啦。」
彼此都是受,姐妹何苦為難姐妹!
他說著,留給紀明夏一個「你懂得」——眼神後,見服務時間已經到了,便關掉一旁——計時器,收拾工具準備離開。
心中還嘖嘖感嘆著紀明夏和虞寧這一對,技師小哥一直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他——同伴竟然沒有跟上。
這家伙平時最會偷懶,一到點第一個收拾工具走人的就是他,結果沒想到,今天竟然這麼敬業,都過了時間了,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
技師小哥一邊開門,一邊提醒道︰「一起去消毒啊。」
然而他——同伴依然站在虞寧——床前,別說收拾東西離開了,連個回應都沒給他。
從技師小哥的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同伴背對著光,低著頭,臉上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表情。
技師小哥心中稱奇,但見對方不願意走,當著顧客——面,他——不好多說,只能自己嘀咕著——門關上。
然而直到離開包廂,技師小哥開始消毒洗手——時候,他才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他好不容易看到年輕鮮女敕的帥哥,注意力全都在泡仔上了,此刻回憶起來,這整個過程,真是哪哪都透露著不對。
首先,為了讓顧客放松,整個spa館都會播放輕音樂,當技師嘴笨不會討顧客歡心——時候,輕音樂——可以舒緩氣氛。
但他記得,剛才紀明夏和虞寧所在的包廂里,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音樂播放。
這一點姑且算——是音響壞了。
那麼為什麼,當虞寧盯著他看時,他會覺得四周溫度降低,渾身發涼?
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寒冷的——覺格外明晰,所以他才會求生欲爆棚地祝福他們。
他在剛才那個場景中,期待已久——攻居然是受,導致他情緒跌宕起伏,心情緊張——情況下,雖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不敢多想,此刻真是越想越覺得有問題,簡直就是玄幻片現場。
最後,——就是最讓他覺得不安——一點。
他——同伴,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自從進入包廂後,他——同伴只在開場說了兩句話,後來整個服務過程,他竟然一言不發。
而且向來準時收工——人,今天竟然格外地敬業。
那個虞寧有古怪,不會對他——同伴下手了吧?
技師小哥想到虞寧——模樣,雖然長得帥,但那對眼楮是真——邪門,看一眼就令人遍體生寒。
「不行,我還是得回去,——人叫出來。」技師小哥說著,快速——工具收拾好,然後擦了擦手,準備回到那間包廂內。
結果他剛打開消毒室的門,迎面就走進來了一個人。
技師小哥抬頭一看,正是剛剛服務虞寧——那個技師同伴。
「你終于出來了啊,嚇死我了,害我還擔心老半天。」技師小哥對同伴道,「你怎麼回事啊,今天怎麼這麼敬業,那個頭部按摩套餐一共就做四十分鐘,這都超時了,你還不出來,繼續服務他,你不覺得那個叫虞寧——,眼楮特別嚇人嗎?」
技師小哥說著,還想拉上同伴一起吐槽,但隨後他發現,同伴瞪大眼楮,竟然驚訝地看著他。
技師小哥道︰「干嘛這樣看我。」
同伴道︰「你在說什麼啊,我剛進去就發現工具壞了,又沒有備用的,只能取消套餐直接出來了,我剛才一直在客廳喝茶,根本沒有服務顧客啊。」
技師小哥一愣,腦海中不知怎麼——,浮現出了他即將離開包廂時,看到的最後一幕。
他——「同伴」,沉默地站在虞寧床邊,背光,低著頭,令人看不清臉。
此時細細回想起來,「同伴」臉上一片漆黑,別說表情了,甚至連五官……好像都沒有了……
想到這,技師小哥臉色一片煞白。
包廂內,紀明夏還沉浸在技師小哥臨走前說的話中,簡直哭笑不得。
他就是來做個spa,被人誤會成同性戀算了,竟然以為他和虞寧是一對。
而且,最讓紀明夏不能忍——是,對方顯然認為,虞寧是攻,他是受!!
要是以前,他肯定一笑置之,因為他心——很清楚虞寧——屬性,雖然被誤會了,就當開個玩笑好了。
但自從看到虞寧——身體後,紀明夏就無法淡定——來了。
技師小哥的話,宛如戳中了紀明夏——傷心事。
雖然虞寧是受,但是身體條件比他好啊。
兩人站在一起,雖然紀明夏不太願意承認,但好像確實他看起來……更弱一點_(:3∠)_。
算了算了,這不能怪他,要怪就怪這個世界——設定。
虞寧畢竟是要和裴淵一起打怪的,弱唧唧的哪能打得過那群妖魔鬼怪,體——不好關鍵時刻怎麼跑得動。
不僅是紀明夏,放眼他們全班,就沒哪個男生看起來,能把虞寧給攻下來的。
所以,虞寧是主角待遇,紀明夏是平均水準。
身為個配角,配置太高才奇怪,必須要平平無奇,才能活得長久嘛。
紀明夏這樣想著,心中很快就有了安慰,轉過頭看向虞寧,紀明夏很快也驚訝地發現,那個技師竟然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剛才那位技師小哥給紀明夏按摩的時候,雖然動作輕柔,但畢竟是在工——中,多多少少都會制造些動靜,比如拿工具的聲音等等。
但是此刻,整個包廂內驚得嚇人,不論是眼前——技師,還是虞寧,都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紀明夏心中略微不安,小聲地叫了一句︰「虞寧?」
回答紀明夏——,是一聲詭異——「 噠」聲。
像是人——骨骼,在體內扭動的聲音。
紀明夏動作一頓,他盯著虞寧——方向,一動也不敢動彈。
「 噠, 噠」——聲音,接二連三地傳來。
背對著紀明夏——那名技師,不斷地抬頭。
人由于頸椎構造——緣故,抬起頭面部朝上時,就已經這個動作——極限。
然而這名技師,整張臉完全面對天花板後,竟然還在繼續往上抬。
「 」——一聲,技師——骨骼完全違反了人體——生長方向,開始朝後仰去。
從紀明夏——角度來看,一開始,他只能看得到這個技師——後腦勺,緊接著變成頭頂。
到了此時此刻,他竟然已經能看到這個技師——臉了,只不過是和正常人完全相反的方向,額頭朝——,——巴朝上。
更讓紀明夏心驚——是,這個技師,竟然沒有五官!
他——臉由一整塊平滑——肉組成,此刻倒立著面對紀明夏,明明他沒有眼楮,但紀明夏就是能感覺到,一道強烈——視線,從技師身上投過來,正死死地盯著他看!
「 嚓」一聲脆響,技師——脖頸骨骼終于徹底斷裂。
只听「咚」——一聲,斷開——頭顱滾動到地面,像是一塊肉球一樣,滾到了紀明夏——床底。
紀明夏︰「!!」
他幾乎是瞬間從床上彈跳而起。
與此同時,幾道紅光飛速閃過,技師——身軀瞬間四分五裂。
伴隨著技師——軀干掉落到地上,位于技師後方的虞寧終于出現。
他神情冰冷,面容一貫的蒼白,灰色的那只眼楮在包廂昏暗——燈光——,竟然顯得格外——明亮,倒映著手指上血紅戒指,猩紅色的光芒。
戒指在虞寧——手指上,猶如火紅色的活蟲一般蠕動著,越發襯得虞寧手指——修長與慘白。
鮮血一樣的光芒,在戒指中流動,伴隨著紅光消失,戒指這才緩緩恢復了普通戒指——形狀,套在虞寧——指間。
看到紀明夏整個人從床上彈跳起來,虞寧趕緊伸出手扶了他一。
紀明夏滿腦子都是滾落到他床——頭顱,根本沒注意虞寧剛才——動作。
此刻一看到虞寧,就像找到了靠山,紀明夏趕緊爬到虞寧——床上,指著滿地的各種殘肢,話都快說不利索了︰「這這這……虞寧……這是真人還是假人……」
「沒有鮮血,當然是假。」虞寧看紀明夏躲在自己身旁,原本冰冷的神情多了幾絲暖意,他輕輕拍著紀明夏——後背,安撫道,「已經沒事了,別怕。」
他聲音低沉,語調平緩,神色十分——鎮定,令原本嚇得心髒病快發作——紀明夏,逐漸冷靜——來。
待情緒平復——來後,紀明夏再定楮一看,卻見滿地的斷肢殘腿已經消失不見。
包廂內一片平靜,甚至有舒緩——音樂在播放,宛如剛才發生——一切,都是他——錯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