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梁晉覺得這其實還是有些欺負修行者,讓人家出錢又出力,然後還要管著人家。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散會之後,眾人各自散去,考慮的去考慮,溝通的去溝通。花總捕讓梁晉先留下等等,然後把張首輔、何尚書、楊將軍等人都送出了衙門,才返回來。
「怎麼,有沒有壓力?」
回來以後清退了周遭眾人,花總捕就如此問了梁晉一句。
梁晉道︰「壓力自然是有的,我好好一個小捕快,突然就成了巡察使,到現在還一頭霧水,怎麼可能沒壓力?還請師姐指點。」
「我自是要指點你,不然把你留下做什麼?」
花總捕道,「正因為你是新人,實力也不過存神境,我才安排你留在了中州。中州有我、有師尊、又有牧神軍,算是除了那鎮武令以外,多給你的一份保障。至于籌建鎮武司衙門之事,我建議你將府衙建得離長安城近一些,只是留在長安,就不太合適了。畢竟這里有我有鎮武司,也用不著你來巡察。」
她一邊說,梁晉就一邊點頭,他這位師姐確實是為他考慮了不少。
「至于經費籌措的問題,你自己先來弄。你若實在弄不好,到時候再跟我說,我來幫你。」
花總捕又如是說。
梁晉笑了起來︰「我若是自己籌措不好,師姐你只怕也要失望吧。」
花總捕翻了個白眼︰「失望又能如何?誰讓你是我師弟呢?」
梁晉又問道︰「那師姐你為何好端端的,把我這樣一個小捕快提拔成鎮武司巡察使?」
「因為拽啊!」
他這位師姐的回答簡直讓他無語。回答之後,花清影又笑問道,「怎麼,你不願意干?」
梁晉也笑起來︰「漲不漲薪水?」
「……」
花清影又翻了個白眼,「漲,漲不少呢。」
梁晉道︰「那我就干。」
花清影︰「……」
隨後花清影又給梁晉講解了一番籌措款項經費的細節建議,比如什麼威逼利誘啊,什麼蘿卜加大棒啊,什麼要學會扯師尊和牧神軍的大旗啊,什麼嘴上要跑馬車啊,等等等等,听得梁晉目瞪口呆,沒想到自己這位師姐還是這樣的把式。
梁晉一一點頭听著,全部記下,只覺師姐簡直是說在了自己的心坎里,這法子不管好用不好用,絕對趁自己心意,學了!
之後,花總捕又問起了另一件要事︰「還有你衙門里的手下,你可有人選了?」
梁晉道︰「不瞞師姐,我入修行一道,時間還太短,認識的修行者畢竟太少——仇人倒是有一兩個,卻不知道該挑選誰來跟我搭伴。」
花清影笑了起來︰「你就沒有想找你那好朋友听寒仙子?」
梁晉問︰「稷山書院明院長會放人嗎?」
花清影道︰「這誰知道呢?還要看你自己努力。」
梁晉想了想,道︰「還是算了,不管咱們這鎮武司將來如何行事,只怕都會和修行者起沖突。我這又在中州,依她的性子,到時候只怕會左右為難、心情郁郁。我還是不叫她了。」
花清影嘆了口氣,說︰「你這小子,倒是會體貼人兒。咱們師姐要是听了你這話,只怕恨不得立馬就把她這好閨女嫁給你。」
梁晉笑笑不說話。
花清影又道︰「我給你推薦個人,你要不要看看?」
梁晉道︰「師姐你先講講。」
花清影神秘一笑,道︰「劍宮雲守劍,你看如何?」
「啊?!」
梁晉略微傻眼,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這師姐會說出這樣一個人來。
「你別驚訝,听我慢慢給你解釋。」
花清影道,「你看,那雲守劍和你有仇,對吧?」
梁晉點頭道︰「對啊,所以師姐你就不擔心哪天我一不小心被雲師兄背後捅上那麼一下子?」
「自然不會。你以為主僕之誓是用來干什麼的?要知道早年這法術可是魔門搞出來的,專門用來控制僕從。被主僕之勢控制了的奴僕,可是被稱作命奴的,性命要被命主完全掌控。」
花清影笑了起來,「而且打過幾回交道,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雲守劍那廝不過是個外強中干的銀槍蠟棒頭。如今他被師尊嚇破了膽,恐怕巴不得做你命奴,保住小命呢。」
這點梁晉倒是相信。師尊那樣子,可不像是個會估計高門大派的人,這件事想必挨過師尊暴揍的三大聖地比自己更清楚。
所以想必雲守劍也是知道的,惹了謫仙人,向三大聖地求救,也是沒用的。
雲守劍現在慶幸的應該是和自己定得有性命相縛之律。但他現在一定在發愁一年之後,如果師尊王謫還記著他,他該怎麼辦。
如此一來自己若是要雲守劍做自己的跟班,雲守劍說不得還真會答應。
那家伙看起來不像是個有骨氣的!
花總捕又道︰「反正你和那廝有仇,到時候你想怎麼泡制那廝,豈不是都由著你?到時候你收拾了他,他還得給你賣命,多爽!」
想想確實挺爽的。可是……
「師姐,你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看著自己這位師姐說話時興奮的表情,梁晉忍不住狐疑地問了花清影一句。
花清影立馬踹了梁晉一腳,說了句︰「滾!」
梁晉懷疑自己這位師姐听懂了。
他作勢要走,花清影又立馬叫住了他,然後說︰「你偌大的鎮武司衙門,只有一個人手,總還是不行的。有什麼想要的人手,盡管去提,只要不是太過分,那些個宗派、包括三大聖地,都不會拒絕的。」
梁晉想了想,說︰「說起來,師姐,我還真有一個人想用。只不過得和你提。」
花清影道︰「誰?不會是長安街衙門的吧?那恐怕不行。你別看陸隼那廝表面上豪爽,其實小氣得很。我已經把你、王培花、龍飛都從他那里抽出來了,再跟他要人,只怕他要翻臉。」
梁晉笑了一笑,搖了搖頭,說︰「這卻不是。我要的不是偵緝司里的人。」
花清影問︰「那卻是誰?」
梁晉道︰「韓小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