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忍不住看看胖虎，這小子可沒少干副導演！
「前幾年靠跑群演雖然辛苦點，但勉強能活下去，運氣好還能賺點小錢，可……」
老妖突然話鋒一轉道︰「自從寒冬來臨，橫店劇組足足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是舉步維艱，很多連工資都拖好幾天。」
「那你現在？」丁旭好奇道︰「難道也準備放棄？」
「我？」老妖一笑，拿出手機道︰「已經轉行拍短視頻了！」
「每天更新兩次視頻，每周開四次直播，遇見有戲拍錄點素材，輕輕松松月入過萬。」
見丁旭吃驚的模樣，得意道︰「這算什麼？光我知道不少人已經賺到幾十萬，人家直接在老家買車買房嘍。」
丁旭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不得不說這幫人腦子靈活，竟然想出這條歪門邪道？
「去年開始不斷有M機構進駐橫店，邀請這里的演員加入直播大軍。我記得最狂熱的時候每隔兩米有人直播，每隔五米有人拍段子，每隔十米有人拍土味連續劇……」
「最簡單的是拍群演生活，劇組拍戲的日常等，其次就是拍段子，土味、搞笑、煽情……拍什麼的都有，幾乎沒有成本。」
說到這里老妖變得很自信，打開後台道︰「抖音、快手最火，其次就是火山，然後是微視和百度的全民小視頻。」
「後面兩家補貼特別厲害，全民小視頻一個視頻最多能賺1萬塊，我在上面總共拿十來萬。微視最多的一個賺3000塊；火山最多能賺200塊。」
「抖音就是靠廣告，廠商聯系過來給APP或商品打廣告，把鏈接掛上，接一個廣告賺幾千塊錢，可惜沒接幾個。」
「快手補貼很少，但賣貨非常厲害，就是漲粉，然後開直播賣貨。」
「現在你去橫店轉轉，其實很多都不是群演，，滿大街都是舉著手機拍段子的人，最高峰一條街能有二三百信不信？」
「比如群演一個月累死累活三千多，運氣好拍一個視頻就能賺兩三千，而且當天結錢，這種事傻子才不干對不對？」
「據說很多人辭職來橫店拍東西，剛開始我發的是劇組拍戲，後來感覺老發拍戲的我也不出名，不能過上我想過的生活，就開始發仙俠的，漲了一萬多粉就不怎麼漲了。」
「後來又看王者榮耀特別火，就開始拍游戲，短短三四個月粉絲就漲到五萬。後來開始拍農村劇，漲農村粉，讓他們哭，讓他們落淚，讓他們感覺到以前的苦日子。」
「曾經一條農民工在外打工被欺負的視頻，一天讓我漲兩多萬粉！」
看著全網粉絲已經破十五萬的老妖，丁旭沒想到竟然是同行？
「最近拍了一個三分鐘的，是因為粉絲要求想給他們拍感人的。經常拍東西你就會研究，必須要長才能鋪墊出來，慢慢地扎到心里面，最後一個爆發點，就開始哭了，哭得稀里嘩啦。」
「所以必須要長，一分鐘的話，他剛想哭，沒等哭你就沒了，就有一種喝酒喝到一半沒酒的難受對不對？」
「這種段子無論抖音還是快手都是好評，現在很多粉絲都是農村人，他們喜歡這種感人的東西。」
「因為拍短視頻我現在情況好多了，剛來的時候住六樓，睡覺都不開空調。現在租一棟樓，所有的徒弟都在這里睡覺，有車庫，帶個小院，帶個大廚房，有兩個大廳，兩個洗手間，還有四個大房間。」
「現在想在家做點飯都沒時間，連續幾天全是別人請吃飯。置了兩台單反，四個手機。」
「一個直播、一個電話、一個聊微信，一個拍片花。現在加微信的人好多，商務合作、 M，每天都有新人想加入團隊。」
但听說這個老妖團隊竟然有十六人的時候，四大花瓶都驚了！
狗團子腦中閃過一個念頭，給旁邊的司南一個眼色仿佛道︰「看看人家，你說咱們是不是也？」
「你覺得老板會願意？」司南一翻白眼，用眼色回應道︰「要干還用等到現在？」
丁旭听完到沒什麼感覺，這年頭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人家有本事就應該賺錢。
平心而論如果自己沒有金手指？
還不一定在哪呢！
「進來以後我幫著拍，幫他演，幫他指導一下，內容都是放在他們自己的賬號上，賺錢也是他自己的，拍段子是大家齊心協力一起拍。」
老妖來之前查過丁旭，知道人家是B站大UP主，笑道︰「拍段子就是靠腦子，他們看我拍啥，他們就拍啥，或者刷段子找靈感，改良一下也是可以的，有些經典劇情我晚上得想兩三個小時。」
「當然跟你們拍十幾分鐘的長視頻還不一樣，其實我很羨慕你這樣的，以後賺夠錢也想拍真正的原創內容！」
一番聊天下來，丁旭能感覺到老妖的初心，雖然現在重心在瘋狂漲粉，沒有時間干別的，甚至天天心急如焚。
那是因為他知道粉絲量就是演員的名片，粉絲時代只要你有粉絲，就能拿著這張名片去做一個真正的演員。
「兄弟們感覺如何？」
「是不是對群演有新的認識？」
「現在的橫店已經不是你曾經想象的模樣對不對？」
送走老妖，丁旭最後面對鏡頭道︰「這次旭哥親臨其境才體會到所謂寒冬的凜冽！」
「能活下來的都是幸運兒，那些模模離開的才是大部分！」
「只有落潮的時候才知道誰在果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