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丁旭看著表情各異的眾人道︰「今天玩的怎麼樣?」
「不太好!」小櫻鼓著腮幫子道︰「輸了六百!」
「你真輸錢了?」原本郁悶的小黑瞬間原地復活,忍不住笑道︰「哈哈哈,沒想到真有人……」
「你閉嘴!」小櫻暴怒道︰「老娘願意怎麼了?」
「你厲害。」小黑再傻也知道好男不跟女斗,嘆息道︰「最多贏到三萬六啊,可惜最後都沒了。」
「多少?」四大花瓶先是一愣,隨即吃驚道︰「三萬六?」
「真的假的?」小櫻滿臉不屑道︰「就憑你的智商?」
「你不信?」小黑仿佛遭到侮辱,憤憤不平道︰「胖虎老張可以作證!」
「對了,老板最後也看見了!」
見四大花瓶目光鎖定自己,丁旭輕咳一聲道︰「開始的確贏了不少,但後來又輸光。」
「哼,現在還不是兩手空空?」小櫻馬上找到平衡點,得意道︰「你剛開始肯定是走狗屎運才贏錢,算什麼本事?」
「是,我沒本事!」小黑反唇相譏道︰「總比某個人不但輸光老板的錢,听說還自己掏腰包繼續輸?」
「你!」
「我這麼了?」
看著大眼瞪小眼的兩人,丁旭皺起眉頭,嚴肅道︰「都閉嘴!」
原本想著難得來一趟大家玩玩而已,沒想到現在?
看來有必要請資深人士深度爆爆料!
第二天上午見到樂兒,十七年資深荷官,面對鏡頭丁旭道︰「今天旭哥請到美麗的樂兒小姐給兄弟們在線發牌好不好?」
「昨天旭哥帶著團隊去過賭場,三個小時扔進去五萬!」
「這期視頻很嚴肅,屏幕前很多小伙伴沒事肯定喜歡打打牌玩玩麻將是不是?」
「旭哥只能說小賭未必怡情,大賭必然家破人亡!」
「今天就帶你們探秘一下神秘的賭場荷官。」
鏡頭轉向樂兒,丁旭第一個問題是︰「當初為什麼會入行?」
「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但在我們這這里當荷官是很正常的謀生路。」樂兒普通話很不錯,知道後期肯定打馬賽克,毫不避諱道︰「除還在讀書的妹妹,我全家人都是荷官。」
丁旭一愣,這算不算家傳手藝?
「我父母在上世紀70年代移民到這里,剛開始做很多雜工,偶然看到賭場在招人就去報名。對于他們這種沒讀過什麼書的人來說,當荷官是條不錯的出路。」
「門檻低、賺錢多,工作就是站在豪華空調房里發發牌,雖然每天重復蠻無聊的,但也比在工地砌磚廚房洗碗要好得多。」
面對這個問題,樂兒無比坦然道︰「而我自己也不是讀書的料,高中畢業也應征當荷官。與其讀那麼多書,還不如早點出來賺錢對吧?」
丁旭點點頭,這個想法無可厚非,畢竟這里百分之八十收入靠旅游,其中博彩更是支柱產業。
連政府都大力扶持民眾能怎麼辦?
「能說說荷官面試都考什麼?」丁旭追問道︰「是不是跟電影里一樣各種花式洗牌?」
「哪有那麼復雜!」樂兒笑道︰「荷官又不是當老千。」
「可能是我入行早,感覺荷官招聘考試比考大學簡單多了,我記得當時有筆試面試兩部分,筆試要求兩分鐘內做二十道運算題,我做對17題。」
「面試是做兩秒內口答的心算題,也不過是加減乘運算,很容易的。」
就這?丁旭有點失望,原本以為能跟牛逼老千斗智斗勇的賭場高手竟然?
「通過後正式開始三個月培訓,記規則、記賠率到發牌、推籌碼……」
「到後來每天練寫錄、心算,當然也有你們常常在電影中看到的花式洗牌。」樂兒看出丁旭心思,解釋道︰「這些都是私下練著玩,真正發牌不可能用!」
「現在都是機器洗牌,我們荷官也不能經手。」
「發牌是我們的日常工作而已!」
丁旭突然明白什麼,只能說賭片害死人,電影都是裝逼用的,現實中哪個荷官不是站著筆直安安靜靜發牌?
玩花活?
賭場保安肯定不打死你!
畢竟收了兩萬紅包,樂兒繼續爆料道︰「好比最受歡迎的百家樂,基本規則很簡單。每個玩家會被發兩到三張牌,點數加起來個位數最接近9的獲勝。」
「一局游戲中拿出最多籌碼的就是莊家,剩下的都是閑家。整個游戲過程我們荷官除了要發牌,還要負責計算每局游戲中各位玩家的盈虧數額。」
「也就是你們看見的莊閑勝率。」
「剛入行的新人都被安排在一樓大廳,負責照顧游客。而干五年以上的資深荷官在貴賓廳,每四張賭桌設一位監場主任,賭場經理到處巡視,處理各種賭桌上的意外。」
「第一天上班我很忐忑,面前十幾雙眼楮齊刷刷地盯著你,有的眼神饑渴,好像餓昏了的老虎看見肥胖的羚羊一樣。」
「有的眼神凶狠,好像你手里握著的是最寶貴的命根子。還有的客人不會看你,直接在跟前擺上一尊貔貅,正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
樂兒回想起當初場景,唏噓道︰「當時我的手都在抖,一個小時足足錯滿三次,一次牌派少了,兩次籌碼沒算對。」
「我們荷官一旦有錯,賭局就要作廢,必須重新開牌。錯得嚴重還要叫來經理,調出監控確認後,才能重新開局。」
「經理那邊還好,罵幾句完事。主要是客人麻煩,來賭場玩的脾氣都不太好,你應該懂的!」
丁旭笑著點頭,采訪節奏不錯,之所以做這期視頻一是為探秘賭場,畢竟大家對這個領域很好奇,點擊肯定不會少。
更重要的是因為昨天小櫻和小黑的爭論,原本對于賭徒無所謂,畢竟自己不喜歡玩,身邊也沒有所謂的朋友,可昨天一幕幕發生在身邊……
還是覺得必須站出來說點什麼!
「新人都是這樣,干的多慢慢就習慣了。」樂兒喝口水,繼續道︰「面對賭客開始還會鞠躬道歉,後來頂多點個頭,隨便他們坐在那里罵髒話、擺臭臉,無論說什麼只要你保持面無表情,用不了兩分鐘都會閉嘴。」
「畢竟整桌人都等著你重新發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