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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玖】尋星者(26)

「在民間傳聞里它被稱為幽靈之城, 總是在沙漠狂風中神出鬼沒,——是因為播仙古城的消失沒有任何歷史記錄,但據說當時一部分樓蘭百姓為了逃避戰爭躲到了播仙城里, 同時還攜帶了大量的財寶。

「所以到了近現代的時候, 很多想發橫財的家伙就跑到了——邊來尋找古樓蘭國和播仙古國當年被掩埋的財寶。

「大概是上世紀50年代的時候吧, 據說一支科考隊在這片沙漠里‘偶遇’了一座古城,古城里有大量的木牘,證實——座城就是播仙古城。

「但隨即, 一場沙塵暴過後, ——座古城,就不——了。從此後再——沒有人找到過——座播仙古城。————樣的情形,听起來是不是有點似曾相熟?」

青岫的目光早已隨著展翼的講述深凝起來︰「你是說——」

展翼向前探了探肩, 望在青岫的臉上︰「塔克勒——片地區也是有很多礦場的,千百年來這里的地貌和地下結構——知變化或流動了多少, 但可以確定的是, ——里——有蛇紋石岩礦。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如果當時播仙古城建城的石材用的就是富含磁性物質的蛇紋石呢?

「就算——是憑空猜測,可你瞧, ——兩件事上還是有諸多巧合的,比如二——的位置都在塔克勒沙漠的同一片地帶, 比如沙塵暴,比如沙塵暴中一座建築的整體消失。」

所以展翼講了——樣一個史載與傳聞相結合的神秘事件,正是為了回答青岫剛才的問題——一座用蛇紋石建起來的建築,隕石磁場, 沙塵暴對地磁的影響,平行世界連通的事實,——管大家的推測靠——靠譜, 至少真相與——些因素都月兌不開干系。

青岫垂眸沉思了良久,終于抬眼微微搖了搖頭︰「我始終想不出這一次的任務究竟想要讓我們做什麼。阻止平行世界徹底連通是不可能的,我們沒有——樣大的——量,契——會給我們設置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許這個世界的任務並——是要我們去改變什麼,」展翼緩緩地說道,「如你所言,時空連通或世界置換這種事,憑人——可能插手。所以,如果任務不是要我們去改變現狀的——,可能任務的性質就屬于另外一種了。」

「比如?」青岫看著他。

「依照咱們曾經歷過的——個世界完成任務的方法來看,」展翼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拿到籌幣的途徑之一,是解開——個世界設下的謎題,比如尋人,尋物,尋找真相。

「而——管要尋找的是什麼,都與——個世界的事件核心相關,要尋找的東西不——得是最關鍵的,但一定是對該世界的事件,或事件中的人物具有重要意義的點楮之物。

「另外一種途徑,是滿足事件或事件中的人物所設的條件。

「——一種途徑,是不管通過競爭方式——好,努力規避風險的方式——好,想辦法活到最後。

「但——管是哪一種途徑,無一例外的,——會給結契——出一個根本無法完成的難題,就好比——個世界,我們沒有辦法憑一己之——改變一個宇宙尺度下的大事件。

「所以我們或——可以參考以上——種獲取籌幣,或——說是完成任務的途徑,來換個角度去琢磨破局的關鍵。」

青岫的思路依著展翼所說的——條一一捋下來,忽而抬眼看向他︰「具有重要意義的點楮之物,就像琵琶案里的枇杷,從頭貫穿至尾,處處都有暗示。如果按照這個思路,那這個世界里的點楮之物就是隕石無疑了,從尋星旅團的稱呼,到小長假期間會發生兩場流星雨的由頭,——到老獵所帶的金屬探測儀,最後到我們找到的——塊隕石。」

展翼點頭︰「昨晚我和——個軒轅——正是在握著隕石碎塊‘交接’的時候,才讓我的意識被嫁接了過來,所以隕石就是關鍵,答案就得從隕石上找。」

兩人起身回了接待室,——那三人還在睡,——沒有叫醒他們,只輕手輕腳地把所有隕石的碎塊收集在一起,而後一塊一塊仔細查看。

盡管之前已經查看過——止一遍,但兩人還是本著精益求精的態度力求更細地檢查,展翼甚至捏起一塊來準備用舌頭舌忝一舌忝,被青岫一把伸過來拍在手上制止,有些氣有些急還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你怎麼什麼都想舌忝?」

展翼笑著——他,青岫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說的一——小心應了那會兒的景,面色不由一僵,轉開頭不想再搭理他。

展翼卻還搭理他,胳膊一伸把他攬在懷里,帶著笑地低聲在他耳邊吹熱氣︰「那你選一個,想讓我舌忝它還是舌忝你?」

「——閉嘴。」青岫都不知道——個家伙從什麼時候起徹底扒下了外婆的皮恢復了大灰狼的真面目,身後那條大尾巴搖的,簡直風騷——邪惡。

展翼笑著放開他,只道︰「放心,既然隕石是關鍵物,就不會是有劇毒的,而就算有慢性毒,毒的——是我——個軀殼,左右我——可能再在這個世界活十天半個月的等毒發,小長假馬上就結束,咱們如果——盡快找著籌幣離開,——等毒發——就死在這里頭了,舌忝一下——有什麼好怕的。」

「對啊,我們佔用的只是npc的軀殼,隨便用用怎麼了。」畢五的聲音從對面沙發上傳來。

青岫︰「……」——

過展翼到底還是沒有舌忝隕石,只意味深長地在青岫的唇上——了兩眼,就重新把注意力投在了隕石上。

畢五坐起來搓了把臉,問向兩人︰「有進展了麼?」

「雖然沒有實質性的進展,——過還是把範圍縮小到了隕石上,」展翼道,「其他的線索暫時不用去想,先攻克隕石吧。」

畢五雙肘架在膝上,望著身前的地面,——知道是還沒徹底清醒還是在思考,另一個沙發上的南魚和心二——陸續醒過來,——過——樣子比睡之前更顯得精神欠佳——

人圍著桌上那幾塊碎了的隕石一動不動地盯了。

「落在地球上的隕石,大部分來自火星與木星間的小行星帶,小部分來自月球和火星。」心二呢喃著,「跟火星合月現象有關嗎?」

「應該沒有。」答她的是展翼,「火星合月是小長假期間才發生的天文現象,但是隕石,即便來自距離相對算近的火星,它——至少已經在宇宙中流浪了——十至上百萬年的時間了。

「而且落在地球上的火星隕石雖然數量不算太多,但——至于稀奇到讓研究站的工作人員對它進行高度保密的程度。

「關于隕石歸屬的問題,法律並沒有相關的詳細規定,所以約定俗成的規矩是誰先發現就歸屬于誰,研究站總不至于怕——塊由他們首先發現的隕石被什麼人搶佔了去。

「那麼,我更傾向于兩種可能,要麼,——塊隕石來歷驚人,要麼,它本身所含有的某種物質世所罕。」

「你——麼一說,我想起南魚的記憶里所知,國內有一塊被稱為‘黑寶綠’的隕石,它的價值就高于月球和火星隕石,」南魚邊想邊道,「因為人類目前無法判斷它的來源,據推測,它極有可能是來自150億光年以外的星球,甚至可能是宇宙大爆炸時期的產物。

「那顆黑寶綠隕石就和咱們——塊隕石外表相近,都是通體黑綠色,——是在沙漠中發現的,說是對研究宇宙邊界和形成很有幫助,估價已經到了六千萬以上,甚至還有升值的空間。

「所以這麼——,——個研究站對這顆隕石保密程度這麼高,——是沒有原因的,畢竟有可能是六千萬等級的東西呢。」

「所以這東西給我們的線索暗示是宇宙大爆炸?」畢五挑了挑眉,「然後呢?讓我們想辦法通知一下全球人民?」

「有什麼意義呢?」心二反問,「就算現在無線通信可以用,咱們——可能短時間內通知所有的人,任務不可能是這個。」

畢五伸個懶腰站起身︰「我得吃點東西犒勞一下自己的腦細胞。」

南魚心二——跟著一起去了食堂。

青岫繼續盯著隕石碎塊思索,展翼沒有——擾他,只靠在沙發里擺弄那部手機。

先把那頁v博緩存——了一遍,——厭其煩地將手機里所有的應用都點開查看,甚至連計算器功能都沒放過。

而當點開收音機功能時,展翼忽地心下一動,試著滑動調頻,想看——個時候是否還能接收到無線電波信號。

展翼自己的手機是需要插入耳機才可以使用收音機外放功能的,但——部來自2123年的手機可以直接外放,啦啦的噪聲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引得青岫轉回頭看他︰「怎麼?」

「——許通過——個方法可以了解這邊的世界目前是個什麼狀況。」展翼道。

如果所有的調頻都接收不到信號的——,很可能外面這場沙塵暴影響的就不僅僅只是附近——一小片範圍了。

展翼一點一點滑動著調頻指針,從88mhz慢慢往高滑,而揚聲器中的聲音始終是單調無波的噪聲,讓人听著心煩。

直到指針滑到了121.500mhz處時,揚聲器中突地傳出一聲極為尖銳刺耳的噪音,把剛邁進房間來的南魚和心二嚇了一跳。

「什麼聲音?」畢五走過來問。

展翼把調過去一格的指針重新倒回到121.500mhz處,一連串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破手機殼鑽出來,針尖一般深深扎進每個人的耳鼓。

展翼怕聲源離青岫太近會讓他耳朵不適,迅速起身向著遠處走了——步,揚聲器里的聲音卻忽然因此而變得遙遠且模糊——清,夾雜著許多混亂的噪聲。

展翼把音量關小,試探著往回走了兩步,揚聲器里的噪聲漸弱,而那無數尖銳的聲音重新刺穿出來,高高低低遠遠近近,帶著一種怪異且令人——安的起伏波動。

「怎麼了?——是什麼聲音?」南魚捂著心口臉色蒼白,說不清是因為這聲音太尖利還是這聲調太怪異,讓自己感到分外——適。

展翼和青岫都沒有說話,一動不動地似在豎耳傾听。

直到過了好半天,才——青岫疑惑且凝重地沉聲開口︰「我好像……听見了人類的聲音。」

展翼點了點頭︰「我——覺得像,只是並——能十分確信。」

「跟它有關嗎?」畢五指了指桌上的隕石碎塊。

「極有可能,」展翼把手上的手機拿得距隕石近了些,「離隕石越近,里面的聲音越大,而且音軌越多。」

「音軌多的意思是……聲音多?」心二——著他和青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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