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道理啊,這一碗符水下去,陰煞一點沒少?」
男人放下繡娘的手,轉頭就抓住江宇的手,皺著的眉頭一下就舒展開了。
「我說呢,源頭在你這,你這人怎麼回事,體壯如牛,卻陰煞之氣這麼重?」
大胡子把江宇推開,又弄了一碗符水,給繡娘喂下,然後又嫌江宇太近,把他推到了門口,讓他不要在靠近了,江宇嘆了口氣,沒想到真是自己的原因。
果然,十分鐘不到,繡娘就睜開了眼楮,江宇識相的沒有過去,那小女孩開始給他喂水,江宇把包袱里的豬腿遞了過去,卻被那大胡子攔了下來。
「你的東西她不能在接觸,她身子弱,受不了這陰氣,先說說你到底咋回事吧?」
江宇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繡娘,她喝了幾口水後,就歪著頭看著自己,江宇笑了笑,對著她說道。
「你先睡一會,病才好,小孩你去買點飯菜來,錢不會少你的。」
江宇拖著中年進了里屋,他拼命的拍打江宇的手,像是在躲避什麼毒物一樣。
「別踫我,你這個人,我修為沒到,可受不了你這陰氣,折老子的壽,多少錢也買不起。」
江宇瞪了他一眼,把他推進了屋子,關上門,然後露出自己了肩膀,解開了超凡力量的限制,那股黑氣開始以可見的速度擴散。
「陰煞咒,性命血咒,你殺了旁門的游方道士?」
「那道士帶著四個行尸,來堡里不安好心,我就把他殺了。」
中年從懷里掏出一張符,貼在江宇的肩膀上,符紙自焚灰燼掉落在地上。
「你不用說,會用這咒的人,沒有好人,殺了倒也是件好事,不過你這陰煞血咒,猛烈的很,你竟然一點事的都沒有?」
中年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一樣,上下打量著江宇,他被看的很不自在,就把衣服穿了回去。
「你有沒有辦法?」
「這陰煞咒本身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招式,但是如果以命為引效果可就大不相同了,這血咒可吸收天地間游離的陰氣,不斷侵蝕人的身體,哪怕是修為在強,處理方法不對,也活不過一日。」
江宇幽幽的插了句嘴︰「這咒三天前中的。」
中年袖子一揮。
「這不可能,哪怕是龍虎山上的老天師,也不可能說抗住血咒三天不死,小子你吹牛逼倒是厲害的緊啊。」
「我沒必要騙你。」
中年再次抓住江宇的手臂,閉上眼楮。
「體內血氣澎湃,沒有一絲枯竭之意,陰煞凝而不散,並未侵蝕身體,神了。」
「別扯淡了,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中年故作深沉,面露難色,江宇轉身就走,限制這血咒,並不是特別消耗超凡力量,到現在為止心髒處的力量都沒有多大的變化,所以江宇一點也不急,完全可以拖到任務結束。
中年看到江宇要走,連忙抓住他的手,這下也不怕折壽了。
「別急啊,你這人怎麼這麼急性子,我沒辦法,但我可以帶你去找我師父啊。」
「行,快點出發。」
江宇坐在端了個凳子坐在繡娘床邊,看到她這幅憔悴的樣子,感覺有些愧疚。
「我要跟他去想辦法找找活命的法子,你是跟著我,還是在這里等著?」
「你去哪,我都跟著。」
江宇嗯了一聲,他本就不善言辭,繡娘也話少,最主要他把這個繡娘和一身嫁衣的繡娘重疊到一起了,完全沒法把她當成一個普通姑娘來對待,沒辦法太強了。
那人的徒弟把飯買了回來,兩人就開始吃飯,江宇的飯量太大,她買回來的這些都不夠塞牙縫的,所以他干脆繼續開始吃豬腿,來這個世界已經三四天了,每天都在啃豬腿,遇上客棧或者酒樓就飽餐一頓,下一頓又變回豬腿。
閑聊中江宇也知道了他的名字,道豐,听起來是個道號,那小女孩竟然不止是他徒弟,還是他的女兒,他還以為道士都清心寡欲呢。
道豐看到江宇抱著臉大的豬腿,啃個精光,嘖嘖稱奇。
折騰了一番,已經快到傍晚了,但那中年也沒有拖沓,讓他徒弟守家,帶著江宇出了城。
按照他的說法,江宇的陰煞咒已經越來越強了,普通人不能近身,不然必會大病一場,在最開始的時候他背著繡娘跑了半個小時,都沒事,倒也印證他說的話。
出城以後,江宇竟然找到了他的馬車,他本以為會丟掉,本來他們是兩匹馬,繡娘坐在江宇身後,被中年貼了兩道符,並且嚴禁踫觸江宇。
這下有了馬車就省事了很多,繡娘坐車,他趕車,中年在前邊帶路。
中年看著江宇的馬車,哼了一聲。
「銅臭味!」
又是一場瘋狂趕路,江宇感覺這馬車都快撐不住了,輪子咯吱作響,到了後半夜,他們趕到了一個小村子,像是一個荒村,路上都是落葉,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師父就在山上,村子里住著的是師叔得先來打招呼,不然會被罵。」
江宇嗯了一聲,把繡娘車上喊了下來,在往前不合適馬車了,小村子路有些窄,趕了一天的路,又病了一場,繡娘的臉色明顯不太好。
「你吃點東西吧,不是帶了幾個燒餅的嗎?」
「給你留著的,我不餓。」
繡娘低著頭把懷里的燒餅遞了過來,江宇笑了一下,不管這繡娘是不是真實的,有人關心的感覺真的不錯。
「你吃吧,我不餓,快點吃,待會可能沒時間了。」
「嗯。」
跟著中年一路朝著村子深處進發,這里的每一戶都沒有人,因為江宇听不到任何呼吸和心跳的聲音,在那麼一座繁華的城市附近,這個村子沒道理荒廢才對。
距離長安城那麼近,趕車不過半天的時間,做個生意,賣個農作物,都應該會讓這里很富足才對,土牆,木門,院子里的窗戶紙都破掉了,顯然荒廢已久。
「你師叔,為什麼住這樣一個荒村?」
「他身體特殊,不能跟人類合住,跟你現在差不多,只不過你比他嚴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