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趕緊問道︰「快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老余看上去很疲憊︰「這一切,都是王爺的神機妙算。」
「自打王爺命老奴給咱們合作的商家傳話,那些生意人,一直注意著涂達茗的蹤跡。」
「半個時辰前,春滿酒樓的馬老板,突然派人找到了老奴。」
「說在方才飯口時分,一個酷似涂達茗的人,曾在他的酒樓里吃飯。」
「後酒館伙計確認,他就是失蹤良久、王爺一直苦尋無果的涂達茗。」
姜桓倍感振奮︰「後來呢?」
只要找到涂達茗,那個神出鬼沒的黑斗篷,早晚會有露面的一天。
也只有將這根無處不在的釘子,徹底拔出來,姜桓才能徹底安心。
老余的聲音也高了不少︰「春滿樓的老板,一邊派人跟上,一邊派人給老奴報了信。」
「眼下他正在酒樓恭候王爺,說不定已經有結果了。」
姜桓點了點頭︰「非常好,找到涂達茗,本王絕不會虧待這個馬老板。」
「齊兵,你速去煤礦找孫晨,就說本王有要事讓他去辦,讓他盡快趕來。」
「本王和老余,帶護衛立即趕往春滿樓,斷不能讓涂達茗跑了。」
見齊兵風風火火的出了門,姜桓也沒再耽擱,帶著老余也趕了出去。
只留下神情依舊復雜的洛依依,獨自面對著窗外的晚風,暗暗的發著呆。
小半個時辰後,老余伸手朝一家燈火輝煌的酒樓一指︰「王爺,就是這了。」
姜桓一愣︰「這不是王富貴的四海酒樓嗎?」
他說的王富貴,就是為攪亂姜桓的送餐聯盟,不惜下毒殺人,最終被京都令砍了的那個。
老余點頭︰「王爺果然好記性。」
「王富貴死後不久,馬老板盤下了這間鋪子,並將其更名為春滿樓。」
「王爺在青山城練兵時,馬老板主動加入了送餐聯盟,听說干的也挺不錯。」
「若非感念咱們的送餐聯盟,幫他賺了那麼多銀子,他也不會對此事如此上心。」
姜桓笑著點了點頭︰「事不宜遲,進去吧。」
見大名鼎鼎的逍遙王來了,一身綢緞、雙眼炯炯有神的馬老板,趕緊撲通跪了下去。
他有些誠惶誠恐的道︰「小人馬魯,見過王爺。」
姜桓笑呵呵的將他扶起︰「馬老板不必多禮,涂達茗在什麼地方?」
馬魯恭敬的低著頭︰「王爺安心,小人已經派人跟了上去。」
「接到余管家的傳信後,小人又派伙計,沿著前者留下的標記去找了。」
「王爺稍坐,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答復了。」
姜桓點了點頭︰「這也好,老余,命護衛們做好準備,隨時出發。」
老余滿口答應的同時,馬魯也命人將新泡的茶,恭敬的給姜桓端了上來。
姜桓剛喝了兩口,一個伙計模樣的人,也連滾帶爬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他呼呼的喘著粗氣,聲音也變了調︰「掌櫃的,出……事了。」
馬魯趕緊問道︰「不是讓你去找人,出什麼事了?」
小伙計終于把氣喘勻了︰「派去跟蹤的孔愣子,讓人給……殺了。」
什麼,姜桓眼楮一瞪︰「尸體在哪,快帶本王去看看。」
眼見小伙計竟有些發愣,馬魯上去就是一腳︰「沒听見王爺的吩咐,還不快點?」
一听見王爺二字,小伙計這才用比進來更快的速度,又連滾帶爬的沖了出去。
隔著春滿酒樓五條街外的位置,一個歲數不大的男人,正安靜的躺在地上。
尾隨著姜桓而來的馬魯,上前稍微辨認了一下,臉就變了︰「王爺,此人正是孔愣子。」
孔愣子脖子上的血痕,讓姜桓的臉冷得像塊冰︰「本王倒忘了,那涂達茗也會些功夫」
自打涂家先祖隨大宣開國皇帝打下江山,首任開陽王就有過遺命,後世子孫代代習武。
不論是曾經的涂越,還是又沒了影子的涂達茗,都有幾分不俗的身手。
姜桓蹲在地上,慢慢幫死去的孔愣子,合上了雙眼︰「安心的去吧,是本王對不起你。」
「你的家人,本王會命人照顧,他們會過的很好。」
命人將尸體盛殮後,白跑一趟的姜桓,臉色愈發的難看︰「命令護衛,接著找。」
「就算在方圓五里翻過來,也要將涂達茗找出來,快去。」
老余知道此時的姜桓,心情差到了極點,也沒敢再多說什麼,直接帶人走了。
京都城,某個不知名的環境中。
方才殺了人的涂達茗,正靠在一堵土牆上,呼哧帶喘的喘著粗氣。
他雖然不清楚方才跟上他的究竟是誰,但為安全起見,他還是割斷了那人的脖子。
城中的風聲越來越緊,他明白,如果跟上來的,是姜桓的人,那他就麻煩了。
如果他再度落入姜桓手中,恐怕最先要弄死他的,就是那個行蹤飄忽不定的黑斗篷。
憑黑斗篷那無孔不入的能力,涂達茗敢保證,他定然沒有生還的可能。
我不會讓一個威脅到我安全的人活下去,這是黑斗篷的原話,涂達茗清楚的記得。
正當他準備再跑遠點的時候,那個神秘莫測的黑斗篷,突然又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的聲音,還是很沙啞︰「听說你被姜桓的人發現了,是嗎?」
涂達茗看了他一眼︰「你的情報能力,真的很厲害。」
「才這麼一時半刻的功夫,你竟然什麼都知道了,真是讓人佩服。」
不太明顯的恭維,讓黑斗篷沙啞的笑了笑︰「我什麼能力,沒人比你更清楚。」
「不客氣的說,這京都城哪怕一點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眼楮。」
「不管是姜桓的逍遙王府,還是陛下的皇宮,只要我想知道,一切形同虛設。」
「還是說說你吧,千萬可別露了蹤跡,不然我們的處境,會很麻煩。」
涂達茗哼了哼︰「跟蹤我的人,已經再也不會說話了,姜桓現在估計正氣的跳腳。」
黑斗篷點了點頭︰「好,不愧是曾經的開陽王,果然有了兩下子。」
涂達茗嗤笑︰「現在的我,就是個平頭百姓,鐵帽子的榮光,早就一去不復返了。」
接著,他的神情又正色了起來︰「姜桓已經警覺,以後搜捕我的力道,肯定會更大。」
「形勢越來越嚴峻,你說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黑斗篷似乎沉吟了一會兒︰「這樣,我找人連夜送你出城。」
「本來我還想等給你找的那個幫手到了,你們一起動身,不過現在看來,計劃有變。」
出城,涂達茗不禁發愣︰「去哪?」
黑暗中的黑斗篷,朝遠處望了望,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北境。」
想想黑斗篷曾經的杰作,涂達茗瞳孔猛的一縮︰「你要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