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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你當然該死

眼見姜桓已經拿到了需要的東西,方才說話的士子,趕緊問道︰「王爺,我們能走了嗎?」

走,姜桓大有幾分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架勢,瞬間就變了臉︰「往哪走?」

「如此明目張膽的踐踏大宣律法,本王身為考官,豈能輕饒?」

士子渾身一個激靈︰「王爺,您不是說您和開陽王……」

姜桓冷笑︰「不錯,本王是說過,本王和開陽王是朋友。」

「不過很可惜,那些都是騙你們的,目的嘛,自然是為了這個。」

他抖了抖手里墨跡未干的三份供詞道︰「現在,你們應該明白了吧?」

「來人,將他們三個關起來,嚴加看守,等拿了涂達茗,一並問罪。」

見三人失魂落魄的被拎了出去,姜桓從袖筒里模出一支黃金令箭︰「拿上他,立即出發。」

「先派人知會京都四門,閉關落鎖,萬萬不可讓涂達茗跑了,再去開陽王府抓人。」

「本王帶著供詞,先去宮里等他,記住,敢有反抗,格殺勿論。」

當日姜桓把真相說給姜無界後,修改考題的同時,姜無界也給了他這支令箭。

對這等動搖國本的大事,姜無界自然火冒三丈,他告訴姜桓,只要證據確鑿,就能拿人。

這也是姜桓費了這麼大勁,拿到供詞,又讓涂達茗蹦了這麼久的原因所在。

開陽王府。

此時的黑斗篷,早就沒有了往日的淡然,言語之間充滿了緊張和不安。

他氣急敗壞的看著涂達茗︰「姜桓甚是狡猾,竟臨時換了考題,肯定是事先知道了什麼。」

「我們的計劃全完了,恐怕現在那三個人,也都落到了姜桓手中。」

「若姜桓動了大刑,他們很快就會將你供出來。」

本來還做著干掉姜桓美夢的涂達茗,表情瞬間凝固︰「這……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黑斗篷想都沒想︰「為今之計,就是趁姜桓還沒拿到證據,你趕緊離開京都。」

「離開京都後,你就找個深山老林躲藏起來,藏好了,派人知會我一聲。」

「我這邊會盡量拖住姜桓,盡量讓此事不了了之,等風聲過了,自有你翻身的一天。」

涂達茗似乎更緊張了︰「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黑斗篷沉聲道︰「姜桓想拿到口供,必然要動用大刑,這需要一些時間。」

「拿到證據以後,他還要進攻請陛下下詔,才有抓捕你這當朝王爺的權利。」

「你就要趁這段時間,逃出京都,不然一切就都完了。」

涂達茗狠命的點了點頭︰「現在也只……」

他才說出了幾個字,院外就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聲音︰「包圍開陽王府,拿下開陽王。」

黑斗篷周身一顫︰「怎麼來的這麼快,你快走。」

他的話剛說完,沉重的腳步聲,就已到了門口,接著,房門就被人狠狠的一腳踹開。

黑斗篷暗叫了聲不好,趕緊放棄涂達茗,用最快的速度,鑽進了房中的密道。

沖進門的護衛只見一個黑影一閃,就消失了蹤跡,而涂達茗則直愣愣的還杵在原地。

而只接到捉拿涂達茗任務的幾個護衛,只是稍微嘀咕了一下,卻沒有深究和追趕。

半晌,他才仿佛找回一絲神志︰「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本王王府,該當何罪?」

領頭的護衛沉沉的笑了笑︰「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耍王爺的威風。」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令箭,輕輕的晃了晃︰「陛下有旨,請王爺入宮回話,這就請吧。」

該來的還是來了,涂達茗滿臉死灰的笑了笑︰「那就走吧……」

話音未落,他突然抽出腰間的匕首,狠命的朝自己的脖子劃了上去。

現在的形勢他很清楚,若是他能跑出京都,黑斗篷可能還會想辦法救他一命。

但如今的他,已經是甕中之鱉,黑斗篷不會為了一個廢物,去冒可能暴露自己的危險。

非但如此,他還會希望涂達茗盡早死去,如此才不會泄露了他的秘密。

至于去揭發黑斗篷,涂達茗是萬萬不敢的。

被姜無界問罪,死的只是他一個,而若得罪了黑斗篷,涂家滿門恐怕都要灰飛煙滅。

思來想去,他最終也做出了和當時涂越一樣的選擇,用自己的死,換全家人的生。

但領頭的護衛,明顯早有準備,飛起一腳就將涂達茗手上的匕首踢飛了老遠。

他嗤嗤的笑了笑︰「開陽王不要激動,我家王爺還在宮里,等著王爺前去品茶呢。」

說著,他的笑容也變成了戲謔︰「卑鄙小人,想這麼容易就死,美得你,帶走。」

京都皇城,宮廷大內。

看著跪在地上的涂達茗,又看了看姜桓手中的供詞,姜無界頓時雙眼噴火。

他咬著牙對涂達茗道︰「朕真的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桓兒跟朕說起的時候,朕還不信,直到桓兒進宮前,朕還對你抱有一絲幻想。」

「你們涂家自大宣開國以來,就被封為鐵帽子王,享受著常人無法企及的榮光。」

「歷代先皇更對你們涂家恩賞有加,幾次加封,榮寵至極。」

「朕對你父涂越,向來如同兄弟一般,推心置月復、親密無間。」

「沒想到你竟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你說,大宣如何對不起你,朕如何對不起你?」

「你不顧大宣我安危,行此喪心病狂之舉,究竟是為了什麼?」

榮寵至極,涂達茗不禁嗤笑︰「姜桓逼死我父王,我這麼做,不過是想報仇罷了。」

想想涂越生前種種,念起舊情的姜無界長嘆了口氣︰「涂達茗,你說朕該如何處置你?」

涂達茗還未說話,臉上掛著紅暈的姜鎧,突然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他一改往日的溫潤,看著涂達茗的眼神中,都帶著細碎的冰屑;「父皇,兒臣都听說了。」

「不管父皇想不想听,兒臣也冒天下之大不韙,替我等讀書人說句話。」

「我等寒窗十載、慈姑懸梁,為的就是求個平等的機會,在天下士子面前一展經綸。」

「若沒有父皇和大哥這暗度陳倉的妙計,使得那三人登科,全天下的讀書人會作何想?」

「開陽王此舉,非但目無朝廷法紀,更讓天下士子寒心,身為王爵,著實令人齒寒。」

「非但如此,他竟還鼓吹什麼想借此事,向大哥復仇,涂越死有余辜,何來復仇一說?」

「依兒臣看來,他涂達茗報仇是假,別有所圖才是真的。」

「兒臣請父皇立即將涂達茗處死,否則此事傳揚開來,丟的將是父皇您的臉。」

「當然,兒臣就是就事論事,究竟該如何處置,還請父皇定奪。」

姜桓呵呵一笑︰「好,小八,說得好。」

涂達茗滿是死灰的眼楮,十分不屑的瞥了姜鎧一眼︰「哼,陛下,祁陽王殿下說的是。」

「微臣自知罪孽深重,只求一死,還請陛下成全。」

就在這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你當然罪孽深重。」

「你當然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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