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睡,總感覺門外有人!」
「我感覺,娘好像不是娘,爹也不是爹了……」
「只要我一閉眼,就能听到門外有敲門聲,篤篤,篤篤……」
「七天前開始,便是如此,只要一閉眼就有聲音,第一次的時候,我走下床,提著燭燈,走到門口,想要開門,透過門縫……我看到敲門的是爹!」
「爹站在門外,直勾勾的盯著門,我透過門縫看他的時候,他好像……也在看我!」
「我打開了門,爹就站在門口,用一種我從未見到過的眼神看我,說讓我早點睡……」
「我好怕,不敢睡,就這樣到了第二天,吃早飯時與爹說,爹卻說,從未來到過我房門前!」
……
陽城,劉家村。
劉府。
李茂和全副武裝的精神少女韓萱萱終于在天黑前,趕赴到了走鏢委托的府邸。
來到了所要保護的少女劉子晴的閨房。
閨房內,一位黑眼圈少女抱著雙腿,縮在床後,渾身都在不住的顫抖,眼楮中滿是疲憊,滿是倦意,但卻是滿心恐懼,不敢閉眼。
少女的眼珠子中布滿了血絲,原本清秀姣好的面容,也如土色般難看。
七天未眠,少女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不管是精神,還是,都達到了極限。
閨房外,劉子晴的父親劉員外滿臉憔悴的踱步行走著,其母親則是掩面哭泣不止。
精神少女韓萱萱看著少女的面龐,臉上流露出幾分心疼之色,認真的傾听著少女的訴說。
「我不敢自己睡,怕爹半夜又會來敲門,所以,我找來娘陪我睡,可是……」
「到了半夜的時候,敲門聲沒有了,但是……卻是有笑聲在我的耳畔響著, , ……」
「我睜開眼,便看到娘親趴在我的床頭,探著腦袋,用非常陌生的眼神盯著我的臉,嘴巴怪異的翹著,口中發出那吵醒我的笑聲……」
「甚至,娘親口中噴出的氣流,都是那種冬日飛雪的寒氣!」
「我……我嚇壞了……我重新閉上眼,不敢睜眼……」
劉子晴說到這里,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內心深處的恐懼仿佛要滿溢而出似的。
韓萱萱趕忙拍打著她,安慰著她。
李茂則是在打量著閨房,不過,這間閨房的布置很簡單和樸素,一張茶桌,一張床鋪,一張妝台,僅此而已。
妝台之上,擺著一面銅鏡,桌上散落著姑娘家所用的胭脂水粉。
沒有看到什麼可以的東西,李茂收回目光,問道︰「劉姑娘,你會不會是做夢了?」
哪知,話語落下,卻是讓少女越發的緊張︰「不是夢,不是夢!我不是做夢!我不敢睡,連眼楮都不敢閉上!」
「我讓護院看門,可是到了半夜,護院睡著了,爹依舊敲門,娘也出現在床頭對著我笑!」
少女狀若瘋狂,像是心頭最後一根弦要崩斷似的。
韓萱萱趕忙安撫︰「我們是大穩鏢局的鏢師,今夜我們陪你,你安心睡,安心睡。」
安撫了好一會兒,少女劉子晴才是逐漸安靜下來。
韓萱萱走出了屋外,李茂早已經守在外面。
兩人對視,韓萱萱眉頭皺起︰「李茂鏢師,你怎麼看?」
她有些頭疼︰「鎮廟司官員來探查過,並未探查到劉府有詭異廟出世的可能性……所以,可能不是鬼物作祟。」
「不用想那麼多,晚上看看。」李茂說道。
說完,李茂掃了一眼閨房內,抱著雙腿,渾身顫抖的少女。
少女說的到底是謊言,還是真實,今夜就知曉了。
韓萱萱明白李茂的意思︰「那今夜,我在閨房內陪劉姑娘,李茂鏢師就守于門外。」
……
……
陽城,狂刀鏢局。
大堂。
趙凱魁梧的身軀佇立著,背負著手,渾身上下有絲絲如雷霆般的玄氣在竄動著,隱約間,有一股扭曲著空氣的勢在釋放。
在趙凱的對面,三道人影佇立,這三道人影的模樣古怪,一人瘦如竹竿,另一人則胖如圓球,還有一位侏儒,長著小姑娘的模樣,只不過臉上畫著濃厚的妝。
這三人是兄妹,實力皆是在真玄境六重天,是狂刀鏢局中十分優秀的資深中等鏢師小隊。
「副鏢主尋我兄妹三人有何事?」
瘦如竹竿的哥哥孫真開口問道。
那侏儒少女,二妹孫厲,臉上的妝粉都快要掉落,鮮艷的紅唇中有舌頭伸出舌忝了舌忝︰「可能是副鏢主想奴家了。」
「閉嘴,二姐你也不怕惡心到副鏢主?不怕副鏢主打死你?」胖嘟嘟的三弟孫害則是瞪眼說道,一邊說,一邊還從貼身的布帶中取出瓜子在嗑著。
趙凱掃了三人,身上冰冷的氣勢,讓三人的話語聲逐漸變小。
「你們應該知道,少鏢主身死,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要找到真凶。」
「大穩鏢局有個下等鏢師叫做李茂,少鏢主臨死前與他有過接觸。」
「你們去把他給我帶回來。」
趙凱說道。
侏儒二姐孫厲笑的開心︰「咯咯咯,咱們這是要和大穩鏢局開戰了嗎?」
「開個屁的戰,一個下等鏢師能引起兩大鏢局開戰?他配麼?」大哥孫真冷笑起來。
「不過,少鏢主的身死,和區區下等鏢師能有什麼關系?」
侏儒二姐孫厲叉腰,頂著滿臉紅妝,瞪著大哥︰「副鏢主叫你做,你就去做!問那麼多干什麼?!」
隨後,侏儒二姐一躍,坐到了三弟孫害的肩膀上。
「事成之後,每人一枚中等玄晶。」
背負著手的趙凱淡淡道。
三枚中等玄晶,買一個下等鏢師的頭,太值了。
三人頓時臉上流露出喜色,拱手謝過趙凱後,笑嘻嘻的離開了大堂。
轟隆!
逐漸陰沉下來的天穹,逐漸有雷弧于雲層中竄動,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趙凱魁梧的身軀佇立在窗前,望著黑壓壓的天際,怔怔出神。
當烏雲中第一粒雨珠沖破封鎖,俯沖向人間。
天地,開始變得喧囂。
……
……
一道湛藍色的閃電,在劉府的上空橫亙而過。
剎那明亮的光芒消弭,隨後,劉府便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靜中。
雨珠 里啪啦的落下,拍打在黑色的瓦片上,迸濺開來,擴散出迷蒙的水霧,像是給整片天地都罩上模糊的紗衣。
劉府之內,劉子晴的閨房。
閨房內,燭火熄滅,在韓萱萱的陪護下,劉子晴終于是躺在床上,緊張的閉上了眼。
隨著劉子晴閉上眼楮,精神少女韓萱萱則是一手拄著她那價格昂貴的精致武器,一身華麗鎧甲,瞪著眼,橫刀立馬般坐在劉子晴的床頭,一副門神姿態。
而屋外。
李茂靠在門柱上,眼眸犀利的掃視著四周。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雨,越下越大。
篤,篤,篤。
靠在門柱上的李茂眉頭一蹙。
在他的耳畔,竟是有敲門聲響起!
聲音是從閨房內傳來,李茂直起腰桿,轉身盯著緊閉的門戶。
屋內,沒有任何的動靜,但是他的耳畔,卻硬是有敲門聲在回蕩。
想了想,李茂不動聲色的伸出一根手指。
將門窗上的糊紙捅出一個小洞。
腦袋貼上去,往里望。
轟隆!
烏雲之上,雷暴驟響,湛藍色的雷弧撕裂漆黑的夜!
李茂透過糊紙的小洞,看到了精神少女韓萱萱,韓萱萱歪著腦袋,臉上掛著陌生的表情,口中發出「 」的聲音。
精神少女在搞啥?
李茂眨了下眼。
霎時。
韓萱萱消失不見,或者說,紙洞被堵住了。
而堵住紙洞的,是一顆眼珠。
那是一顆布滿了血絲,流露著怨毒,瘋狂和惡意的眼珠!
正直勾勾的透過李茂捅出的紙洞,盯著李茂。
嗯?
李茂下意識的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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