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薄涼。
地面冰冷。
古正氣艱難的睜開眼,渾身骨骼爆碎,肋骨斷裂太多,五髒六腑盡皆破碎。
他快要真死了。
一向自認為運氣極好的古正氣,從來不曾想,他也有如此倒霉的時候。
倒霉的遇到那瘋子!
「都是狂刀鏢局惹的禍!」
古正氣心中將滿腔的憤怒,盡皆轉移到了狂刀鏢局的身上。
在李茂離開之後,原本生無可戀的古正氣,心思忽然就活絡了起來。
這煞星,這魔鬼,這無腦的莽夫……
終于走了!
「這人是誰?」
「咱們狂刀鏢局中有這麼一號人物嗎?穿的也不是狂刀鏢局的鏢服……應該不是咱們鏢局的鏢師。」
「大半夜的,扔個死狗于我們鏢局門前,這是在侮辱咱們狂刀鏢局?!」
……
從狂刀鏢局內走出的鏢師們,先是滿頭霧水,隨後發現這爛泥般的家伙並不是鏢局鏢師,頓時憤怒的開口。
倒在地上的古正氣听到這話,心頭也是有怒。
死狗?
你們也配說吾是死狗?!
那莽夫離開了,吾還怕你們?
就在一位狂刀鏢局的鏢師靠近的時候,倒在地上的古正氣,驀地張開被李茂捏碎的嘴,一團黑氣噴出,靠近的鏢師,被黑氣給蒙罩住了腦袋,當黑氣散去時,此人眼眸瞬間通紅。
淒厲的尖叫響徹,這位鏢師慘嚎著,最後,意識緩緩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古正氣的意志。
而古正氣原本的肉身,卻是開始飛速消融,最後化作一灘尸水。
隨後,古正氣才森冷的掃了一眼狂刀鏢局。
你們……攤上事了!
古正氣毫不猶豫,飛速朝著陽城之外掠去。
他要逃離這兒。
他受了非常嚴重的傷!
他只能盡全力保留自己的一縷殘魂。
當然,古正氣心頭還有一個巨大的疑惑。
這黑衣人……到底是誰?!
陽城何時有這樣一位強大的存在?
至于黑衣人是李茂,古正氣是根本不可能往這方向想。
狂刀鏢局之前,諸多鏢師從古正氣的邪惡手段中回過神來,卻是炸開了鍋。
一位鏢師的慘死,刺激到了狂刀鏢局的其他人,眾人皆是驚怒怒吼。
可是,那黑影邪惡的手段,沒有鏢師敢上前去阻攔。
不少鏢師認出,那黑影可能是一位邪鏢師。
這個世道,邪鏢師是非常恐怖的存在,想要成為邪鏢師,可是比成為鎮廟司認可的鏢師更難。
邪鏢師有專業的組織,想要入那般專業的組織,實力,天賦,才情缺一不可!
一般鏢師,邪鏢師組織才看不上!
換而言之。
邪鏢師,沒有弱者!
他們去追,可能會死,所以,狂刀鏢局的鏢師們,就不再也不敢去追了。
甚至,他們還莫名的恐慌,狂刀鏢局難道被邪鏢師給盯上了?
夜的東方,逐漸有魚肚白泛起。
而狂刀鏢局的鏢師們,卻再無睡意。
……
……
李茂回到了大穩鏢局的鏢師小院。
月兌去夜行衣,摘去了黑色面罩,李茂一坐在地上,散去了血佛天解術,大聲喘息。
他抬起頭,望著泛起魚肚白的天空,逐漸的失神。
他在等待系統提示。
等了許久,系統都沒有發來任何關于那黑影死亡的提示,李茂眉頭不由一皺。
「被救活了麼?」
李茂呢喃。
那黑影被李茂下死手,身受重傷,五髒六腑盡碎,險些斷氣,若是不特意施展手段以及名貴異草救治,必死無疑。
李茂將黑影打個半死扔在狂刀鏢局門前,也是有試探的打算。
若是黑影沒死,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被狂刀鏢局的人給救活了,也就是說,那黑影絕對是狂刀鏢局的人。
「看來我的推測沒錯!那黑影強者果然是狂刀鏢局之人。」
李茂徐徐閉上眼。
心中久久難以平靜。
詭異廟中,殺死周青等人,李茂真的只是為了自保。
可是,狂刀鏢局卻是一而再的咄咄逼人。
今夜,他李茂若是沒有及時歸來,小院里的小蘇雅,絕對會遭受到遷怒,可能會被黑影活生生打死!
多麼可愛的人類幼崽啊!
會被活生生打死!
甚至,狂刀鏢局還會遷怒于大穩鏢局,導致兩家鏢局徹底撕破臉,甚至爆發矛盾,以陽城第一鏢局狂刀鏢局的狠厲,甚至會在以後的走鏢過程中,對大穩鏢局的鏢師下黑手!
會導致諸多大穩鏢局的鏢師死于非命!
「為了小蘇雅的安全,為了大穩鏢局的安危……我該怎麼辦?」
李茂迷茫。
當天邊的第一縷晨曦撕破迷惘,照耀人間,揚灑在李茂帥氣英俊的臉上的時候。
李茂猛地睜開眼,眼眸中有堅定的光芒閃過。
「大穩鏢局的鏢訓告訴了我答案。」
「我必須得穩一手!」
「穩穩的把危險提前扼殺!」
李茂深吸一口氣。
思索了片刻。
李茂從系統小倉庫中取出了從鎮廟司中得到的卷宗。
系統給他發布了主線任務,調查唐重鏢師的死亡原因,如今得到卷宗,算是能夠獲得些許的線索。
李茂攤開卷宗,就著清晨的陽光,細細研讀。
隨著閱讀,李茂的神色越來越嚴肅。
「那次攻克的詭異廟,是一個玄級中等詭異廟,根據卷宗記載,在下廟前,詭異廟突然變異成了雙重詭異廟,危險程度達到了玄級高等程度,大穩鏢局、烈陽鏢局還有狂刀鏢局的鏢師們三家聯手,最終,大穩鏢局鏢師全軍覆沒,帶隊的老鏢師唐重慘死。」
「烈陽鏢局死了三位下等鏢師,狂刀鏢局死了一位下等鏢師,鏢頭趙寒風受傷……」
李茂深吸一口氣。
收起了卷宗,卷宗的內容記載的就這些。
但是,已經足夠李茂分析出內容了。
陽城三大鏢局聯手,卻是只有大穩鏢局的鏢師全軍覆沒,這里面的貓膩,太明顯。
顯然,可能是狂刀鏢局和烈陽鏢局聯手,要削弱大穩鏢局的力量。
在陽城,三大鏢局本身就是互相競爭的勢態,而大穩鏢局一貫的穩健鏢訓,使得其他兩家鏢局,習慣性的欺負大穩鏢局。
李茂收起了卷宗,吐出一口濁氣。
「趙寒風,又是狂刀鏢局少鏢主趙寒風……」
「老鏢師唐重的死,也與他有關。」
「今夜,他派人入鎮廟司取了昨日詭異廟的卷宗,他必定會發現存活的是我李茂。」
「若他聯想到唐重鏢師與我的關系……」
「趙寒風可能會派遣比昨夜黑影更加強大的存在來殺我!」
危機在無形間降臨和迫近!
李茂有些失神。
心事重重,導致李茂每日鍛煉都失去了動力和趣味。
一根手指抵著地面,做著俯臥撐,動作沒了以往的靈動和敏捷。
沒有心思在運動上,李茂索性不做了,他起身,走到井口,打了一桶冰涼井水,沖了個涼水澡,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趁著小蘇雅還未睡醒,離開了小院,到大穩鏢局的內部餐館買了包子和豆花,回到了小院。
小蘇雅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夜,神清氣爽,見到李茂買了包子回來,頓時樂呵呵的蹲在李茂身邊,師徒二人,吃著包子,喝著豆花。
李茂吃著包子,看著笑的燦爛,快樂如此單純的小蘇雅,心中卻是心神不寧。
感到這快樂如此單純的小丫頭會被趙寒風打死,只感覺手中熱乎流油的肉包子寡淡無味。
趙寒風帶來的危機和壓力,讓李茂輾轉反側,汗如出漿,心神惶惶,吃飯都不香!
「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
李茂一口將肉包子全部塞入口中,狠狠嚼了幾下。
心中終究還是做出了決斷。
「趙寒風此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必須得找機會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