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其他地方!」
左攸從空中落下,臉色忽然一變。
既然他這里出現了厲鬼影子,那麼其它三處地方很可能也要遭。
「大人,大人!」
就在這時,街道外傳來一陣呼喊聲,左攸尋聲看去正是方承等人。
「大人,我們到了地方之後……」
方承、趙大山等人來到左攸旁邊,迅速將自己那里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原來當方承等人趕到目標青樓時,也遭遇了人抵抗,不過這些人可沒有忠勇伯這樣的靠山,直接被他們強勢攻了進去。
而在他們進入青樓之後,很快就找到了名單上的嫌犯。
只是那些人被找到時全部都成了干尸,並且房間中也還有明顯的打斗痕跡以及沒有燒完的符紙。
「大人這些人實力很強,屬下問過那些青樓里的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听到打斗的聲響。」方承臉色凝重道。
左攸聞言眼神露出思索之色,然後擺手道︰「此事回去再說,先把這些人帶走!」
「是!」
方承等人拱手,迅速讓各自手下將人抓起來帶走。
而左攸則在離開時見到那具紅衣干尸,想了想直接一掌把干尸拍得粉碎。
之前那厲鬼就從干尸身上飛出,為了避免對方還有其它後手,不如直接將干尸毀去。
當他解決掉剩下事情打算離開時,旁邊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左攸見狀讓人去問,原來是忠勇伯在那里嚷嚷,吵著要見他。
「你說你要見我。」左攸騎馬上前問道。
「左鎮魔使,我很想知道剛才那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忠勇伯見到左攸過來,臉上露出焦急的神情,連忙問道。
之前天上那個紅衣女子他可是認識,叫做赤眉。
是他夢鄉樓中的頭牌,生得嬌媚多姿,手段花樣很多,深得他的喜愛。
可是剛才卻偏偏變成了那副鬼樣子!
許寧一想到自己之前還在和對方在房中纏綿,就感覺月復下一陣惡寒,心中恐懼。
或許是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幸,他連忙吵著想要見左攸詢問。
「哼!那是什麼東西,你心里不是已經猜到了嘛!」
左攸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心思,他也不給對方忠勇伯的面子,直接冷喝一聲,就掉頭離開。
可誰知他剛剛一走,那忠勇伯就臉色一白,嘴里念叨著什麼,直接暈了過去。
「完了,赤眉真的是鬼,我要死了!」
……
「真是個混賬東西!」
御花園內一處水榭旁,秦玉宸目睹了夢鄉樓外發生的一切,直接被那個忠勇伯的表現氣到。
一個大明的伯爺,居然去開青樓就不說了,還敢縱徒沖擊朝廷官兵,真是丟盡了大明的臉。
「王恩,你查的如何了?那個忠勇伯到底怎麼回事?」
秦玉宸站在池塘邊上,朝身後回來的王恩問道。
他在見到忠勇伯的表現後,就立刻讓王恩去查。
大明勛貴人數眾多,他除去那些王侯之外,也就少數幾個開國伯還有印象。
對方這個忠勇伯他是有印象的,但記得是封給了一名戰死的武將,蔭其子孫。
但是對方是什麼人,他還真不清楚。
王恩知道秦玉宸現在心中有氣,連忙上前道︰「回稟大家,奴婢已經查到了。這個忠勇伯許寧是許武將軍的姐姐的兒子,過繼給了忠勇伯府承了爵位。」
「而這位忠勇伯的母親,丈夫早亡。不過她與靖海侯的妻子的表親,兩家關系倒是頗為親密。也因為這層關系下,這忠勇伯許寧就拜了靖海侯為干爹。」
王恩神情恭敬,將自己所查到的事情,一件件說了出來。
「忠勇伯被封在揚州城後,起初還算好沒有鬧出什麼事情。不過在其有一次失手打死人後,因為其母親的偏袒以及忠勇伯和靖海侯兩家的權勢,導致此事不了了之。」
「這件事不僅沒有讓許寧引以為戒,反而助長他囂張氣焰,開始在揚州城內越發肆無忌憚。開辦青樓、酒樓,強搶民女田地,縱容家奴行凶更是常有之事。」
秦玉宸站在一旁,心中越听越是感到一股憤怒。
不過在經過最開始的憤怒之後,他內心現在平復了許多。
王恩從東廠得到的消息十分齊全,忠勇伯府這幾年來所犯下的事情都有記錄。
其實按理來說,東廠既然掌握了這麼證據,就應該立刻出手將對方捉拿。
不過王恩即便看不慣魏忠賢,此時也能理解對方。
東廠最大的職責就是監視錦衣衛和朝廷大臣的謀逆之事,說白了只要這忠勇伯不造反那麼這些事情就永遠不可能拿出來。
朝廷有那麼多的部門,都是各司其職,針對官員徇私枉法的問題自然有錦衣衛和都察院來管。
你東廠如果這時候橫插一腳,算什麼意思?
難道你覺得你東廠很牛,比其錦衣衛和都察院還要厲害嗎?
別人都比不過你嗎?
這樣的事情要是發生,東廠也就無異于會得罪了許多人。
雖然說東廠即便得罪他們,也不會影響到自己,但奈何魏忠賢是一個殘忍卻居然還有底線的人。
他會想著自家的名聲,不想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秦玉宸在听完之後,此時也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忠勇伯的事情自然是令他十分憤怒,但這件事情背後引出的事情卻又不僅僅只是一個處理忠勇伯那麼簡單。
忠勇伯背後是靖海侯,而靖海侯的背後則是大明四大武王之一的西寧王—王沐。
這後面的勢力盤根錯節,如果要用忠勇伯府那麼其他人就不可能不動,真正的牽一發而動全身。
王恩默默站在秦玉宸身後,不敢上前打擾。
「忠勇伯的事情必須嚴肅處理,雖然這樣會牽扯出很大一批人,但對于整個大明而言還是利大于弊的。」
「不過現在揚州城內有惡鬼盤踞,倒是不能馬上處理對方。一切事情都只能等到惡鬼被除之後再說,至于王沐那里也需要通知一下。」
「而且最好趁此機會,將王沐他們三人全部都帶回來!現在太明界中出大明之外,已經再無其它可以人族聚集之地,那些武王武侯都可以調回一批。」
秦玉宸心中沉思,很快就有了決斷。
「王恩!」
「奴婢在!」
秦玉宸目光看向圓鏡術中,左攸等人離開的畫面,冷聲道︰「傳旨給揚州知府翟瀟,讓他收押忠勇伯許寧嚴查其同伙,並且立馬查封忠勇伯府不許一人逃月兌,也不許一人身死!」
「還有,告訴他︰如果他不想干這個知府那就別干了!朕讓他是去治理一方的,而不是混吃等死的。這次的事,他如果不能給朕一個滿意的交待,這知府他就算干到頭了!」
「奴婢遵旨。」
王恩身體輕輕一顫連忙行禮接旨,哪怕他知道秦玉宸不是針對他,他都感覺到後者語氣中的冰冷。
王恩迅速退下,整個樓閣中再次只剩下秦玉宸一人。
秦玉宸重新回到旁邊的軟塌上坐下,目光微微閃爍。
那揚州知府特地在馬車上與左攸說出那一番話的目的,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對方其它心思。
忠勇伯在揚州城作威作福這麼多年,首先利益遭到沖擊的不是其別人,正是對方這個揚州知府。
只是對方同樣畏懼忠勇伯府背後的力量,一直不敢動手。
左攸的出現,才令他看到了擺月兌忠勇伯的希望。
其所用伎倆,無非是借刀殺人而已。
而且對方這刀借的光明正大,還無法讓人挑出毛病來。
對方心中說不定也是洋洋自得,覺得自己這一招走的極妙。
可惜對方卻是算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漏算了他的態度。
老子讓你過去治理地方,你特麼這不想得罪那不想得罪,弄得有點事還得讓老子手下的人親自出手。
你這官是當得舒服了,他心里可就不爽了。
下面的人過得比皇帝爽,這怎麼可以,所以必須得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
忠勇伯的事情自有翟瀟去頭疼,他眼下的注意力已經放到了眼前的畫面中。
他前方的畫面一陣變換,來到了一處民居之中。
畫面中,輪回者陳明言幾人已經全部匯合,正在那民居上空尋找著什麼東西。
之前當左攸等人還在路上時,輪回者的四人就已經全部前往了那幾處青樓。
除了夢鄉樓的那處,被幾人故意空出之外,其它三處青樓中的可疑之人都被他們找出,並且逼出了隱藏在青樓女子身上的鬼物。
而之後的情況也與左攸的情況類似,那些鬼物都將附身的女人吸干奪走了靈魂,然後變成一個女人迅速鑽進河道或者地底離開。
不過比起缺少追蹤手段的左攸等人,這些輪回者手段就太多了。
眾人就順著那些鬼氣殘留下的陰氣,一路找到了這片民居之中。
「那幾個青樓女人身上的鬼氣十分強大,很可能來自一個實力強大的鬼物。按理說這樣的鬼物,自身的力量不可能被完全掩蓋,不可能說龍氣發現不了。」
秦玉宸做為大明之主,他可以掌握揚州城上空的龍氣,自然也嘗試過利用龍氣尋找隱藏在城中的厲鬼。
不過除去發現一些正在成型,或者剛剛誕生的陰魂之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難道它身上是有什麼掩蓋鬼氣的寶物,還是說……它的情況類似于花青熙或者趙清這樣的異類?」
秦玉宸眉頭輕皺,他越想越覺得這頭厲鬼可能很不簡單。
如果是前者那麼還好說,可如果是後者那麼就麻煩了。
「不行了,我得親自過去看看。」
他心中越想越是放不下心,身形頓時消失在原地。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一處畫舫之上,找到了正在看別人彈琴的花青熙。
「聖……聖皇您怎麼來了?」
花青熙見到突然出現的秦玉宸,突然被嚇了一跳。
「你現在有事嗎?沒事跟朕出去一趟。」
秦玉宸沒有在意花青熙的反應,直接問道。
「沒事,沒事,奴家馬上就可以出發。」
听聞可以出去,花青熙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右手緊緊握著一本卷起藏在袖中的本子。
「好,那出發吧。」
秦玉宸點點頭,下一刻他與花青熙兩人的身形頓時消失在畫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