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東方,嬌艷似火,無邊金色灑下在街頭巷尾,映照一片輝煌。
當朝廷開始運轉無數軍隊輜重開始準備,秦玉宸也並沒有閑下。
他將內閣早已擬定好妖族進攻的消息,傳遞給從秦嶺至玉京沿途的大明城池。
與此同時,他讓宣文司將第一批印刷好的《野外面對妖獸的一百個應急小辦法》、《大明武道初解》、《大明妖獸圖鑒》、《大明符文知識》、《諸天萬界的基本常識》等一應書籍都發往了大明各地。
以玉京的印刷規模,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達到全國人手一本的程度。
所以這些書籍在發往各處城池後,都會由當地的官衙二次印刷普及。
原徐州,安寧府,山陰縣。
山陰縣衙中,知縣在接到從玉京傳來的命令後,立刻召集人手開始行動。
「老海,你現在帶人馬上去城外將那些百姓武者全部召回城內;而老李你則馬上前往城中各大茶樓酒館,將這些書籍讓那些說書客記下為城內百姓講解!」
山陰知縣神色凝重的看向面前兩人,鄭重道︰「而我則馬上前往城內的府軍駐地,讓甘將軍加強城防以防御聖旨中說的妖族大軍!」
「卑職等明白!」
老海與老李都是中年男人,其中前者身材壯碩魁梧是山陰縣內的六扇門捕頭;而老李則是山陰縣的文書。
兩人齊齊拱手,然後迅速離開。
待兩人離開縣衙後,立刻兵分兩路。
其中老海帶上一隊捕快直奔縣城外,同時他們手持銅鑼一路敲打提醒周圍圍觀的百姓。
鐺!
「城外有妖獸群路過,所有人全部回城!」
鐺!
「城外有妖獸群路過,所有人立刻回城!」
老海等人一路鮮衣怒馬,銅鑼聲傳遍周圍,引起沿途城外無數百姓的注意。
「老婆子,那些捕快在那吼啥啊?」
城外一塊被開闢不久的土地中,一名頭發花白,容貌疲憊的老者在听到銅鑼聲後起身看向身後的老婦人疑惑道。
老婦人聞言,神情露出思索之色,然後不太確定道︰「好像是說外頭有妖獸,讓我們趕快回去什麼的。」
「什麼?!那你這老婆子還愣干嘛,快跑啊!」
老者聞言神情一怔,拉起老婆子帶上農具就開始往城內跑。
縣城外,有許多正在忙碌的百姓江湖人見狀都是臉色一變,連忙往回趕去。
當老海在城外來回通知了三遍,等了了大約一個時辰後,山陰縣城的城門緊閉。
「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要關城門了?」
城中一處茶館內,此刻聚集了許多百姓江湖人。
他們圍坐在一起,一些人剛剛才得知城門緊閉的消息心中無比疑惑,朝周圍的人詢問道。
「听說是這幾天妖獸要攻城,所以讓大家都趕快進城!」
「攻城?這怎麼可能呢!」
有人面露驚疑之色,語氣不信道。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茶樓中的一高台上突然走出一個說書客。
「各位看官今天好呀!在下今天新得了幾本奇書,趁著今個兒大伙都在便說上幾段!還望各位看官耐心听完,這對大家都有好處!謝謝了!」
那名說書客手上拿著一柄折扇,身上穿著藍布棉衣面帶燦爛笑容的向下面眾人拱手道。
而當他出現之後,整座茶樓門口處,以及里面都有捕快的身影出現。
茶樓中本來還有些江湖人不想理會這剛來的說書客,正打算將對方趕走。
可當他眼神瞥見周圍的朝廷人馬時,臉上神情一變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他臉上的不耐煩之色憋了回去,換上了一副期待的笑容。
茶樓中有許多人都發現了捕快的身影,他們情況也都與那名江湖人類似,臉上神情先是不爽然後神情頓變露出燦爛笑容。
「嘿嘿!多謝各位看官捧場!」
「在下今日將的一書名為《降妖英雄傳》,這其中收錄了許多朝廷高手對付妖獸的辦法,全部都是有朝廷認證絕對的真實有效!」
「在座的諸位也都知道,現在世道大變這畜牲都變得比人厲害了!即使那些武功高強的武者大人遇見,也多是遠遠避開。武者大人們尚且如此,更何況咱們這些普通老百姓!」
「所以今天在下帶來了這本奇書,目的就是告訴大伙這在外面遇到妖獸保命的辦法!如果有知道的看官可以當個樂子听就好,不知道的朋友剛好可以听听!」
高台上,說書客臉上露出職業笑容,將驚堂木往桌上一拍,開始繪聲繪色的講述。
啪!
「這《降妖傳》第一篇寫的就是當今朝廷錦衣衛指揮使,懷山侯關雲海關大人的親身經歷。」
「……根據關大人的降妖過程,他老人家在最後總結出一條經驗。」
「那就是實力低于他老人家的人在野外如果遭遇妖獸能跑就馬上跑,哪怕那頭妖獸你能對付也得立馬跑!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那頭畜牲的老子兄弟姐妹到底在不在旁邊!」
隨著說書客的聲情並茂的講解,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人也漸漸听得入了迷。
當說書客講完第一篇「英雄事跡」,在其喝水解渴之際,台下眾人也都紛紛回神互相議論。
「想不到一頭妖熊後面,居然還有一大家子的妖熊,幾十個江湖高手都拿其沒有辦法!」
「是啊!如果不是關侯爺在路過出手,那家門派的人全部都得死于熊口!」
「唉!這世道,連關侯爺這樣的當世頂尖高手都得與那些妖熊殺個來來回回。咱們這些小蝦米還是老實一點,在野外遇見妖獸先跑再說吧。」
「這位兄弟說的在理啊!這名氣再大,也得有名享受啊!如果這命都沒了,那啥都是白搭!」
茶樓門口處,老海身邊一名捕快皺眉道。
「老大,這人把朝廷賜下的書名都給改了,講的東西又是如此輕浮很難讓人記在心上。咱們要不要警告一下他,讓他改回來?」
老海聞言,眼中露出一絲思索之色點頭道︰「警告一下可以,這東西畢竟關乎性命之事太過娛樂化也不好。不過書名的事就不用管了,朝廷的意思主要還是讓大家知道里面的內容,書名只是個稱呼而已。」
老海目光看向台上,神情略顯激動的說書客,認真道︰「只要他能把這些東西讓眾人記住,別說叫《降妖英雄傳》了,他叫《聖皇伏妖傳奇》《人妖大戰》我都無所謂。」
山陰縣的一幕,在秦嶺至玉京沿途所有城鎮中都有發生。
當野外疑似有妖獸群出現,哪怕一眾百姓江湖人沒有親眼遇見,但本著從心和信任朝廷的理念,基本無人在此時鬧事唱反調秀智商下限。
所以各地的防妖工作都進展的十分順利,而三天之後玉京的除妖大軍也已經集結完畢。
玉京西城外,大軍雲集黑壓壓的一片好似黑色的潮水涌來,無數旌旗招展,槍戟林立,所有士卒都身著鐵衣神情肅穆,宛如一尊尊冰冷雕塑!
其中蒼雲、千機、玄黃各三萬人,瀚海衛兩萬人,再加上從府軍抽調的四萬人,合計十五萬人的大軍。
在大軍之前,統軍元帥秦風一身黑色戰甲,左手緊握腰間刀柄,眼神銳利冰冷,身上散發著濃郁威壓仿佛一尊無情的戰場修羅。
而在他的身邊,周青、王戰、白洛鈞、鄭三狂四大京衛將軍著甲而立,目光與秦風一同看向前方乘坐車輦而來的身影。
秦風見到車輦抵達,忽然單膝跪地,口中大聲高呼道︰「臣秦風,攜除妖大軍拜見聖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白洛鈞一身青色飛龍戰甲,與身邊眾人緊跟著道︰「臣等拜見聖皇!」
「拜見聖皇!」
城外無數大軍,仿佛連鎖反應一樣同樣單膝跪地,手中長槍杵地發出激昂聲響,聲音之激烈直沖雲霄,數十里外清晰可聞!
城門口外,無數前來觀禮的百姓皆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他們在得知有妖族出現即將攻打玉京時,處于對妖族的認知,讓他們心中不免有些擔憂玉京能否戰勝對方。
可當他們真正站在這十五萬大軍之前,才能真正體會到那種震撼感。
十五萬人可不是什麼一百五十人,一千五百人!
為了能將所有大軍容下,花青熙都為此親自出手施展鬼域,將城外的參天大樹山頭移走這才騰出了大片空地。
當百姓還在震撼于滿山遍野的軍隊時,十五萬人幾乎同時的動作,以及激昂的吼聲,更是讓他們心情激動,熱血沸騰!
其中男兒,恨不得月兌上衣衫拿起刀劍加入其中,才覺不負今世男兒之身。
秦玉宸高坐龍馬車輦之上,他在秦風等下行禮之後,便從龍椅之上起身。
面對十五萬人的齊聲大喊,哪怕時間已經過去十幾息,他耳邊依然還有余音回響。
「眾卿平身!」
他目光抬起看向前方大軍,身上玄紫龍袍無風自動,威嚴的聲音在城外上空響起。
他聲音不大,卻傳遍大軍清晰的落入所有人耳中。
「謝聖皇!」
齊聲的咆哮聲再次響起,當時所有士卒全部起身抬頭時,他們眼神不約而同的看向前方,目光中閃爍著炙熱的崇拜火焰!
因為軍隊人數太多,越靠後面其實很多人根本就看不到最前面的那道身影。
但是他們依然沒有挪移自己的視線,因為心情激動他們臉頰通紅,握著長槍戰戟的手背不由青筋暴起,眼神無比狂熱。
秦玉宸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眼前的場面,他本以為自己的心早已在數年的帝王生涯中被磨練的波瀾不驚。
可當他真正站在十幾萬人面前,感受到他們內心的激動,對于自己的信任時,久違的熱血感猶如觸電一樣席卷他的全身。
他心中激動熱血,臉上神色卻是依然淡定威嚴。
秦風從隊伍走出,幾步來到車輦面前,拱手大聲道︰「除妖大軍已經集結完畢,還請聖皇指示!」
秦玉宸聞言,目光直接越過眼前眾人,看向他們身後的大軍。
他臉上神情肅穆,聲音在靈力的作用下傳遍整個大軍。
「今天下大變,有妖獸而生靈智化為異族!然妖族雖生智慧,但劣根難移,本性凶惡,竟想發動戰爭窺視我神州大地,妄想亡我等華夏之族!」
「朕既是大明之主,亦是華夏後裔,炎黃威嚴豈容被如此骯髒宵小之族挑釁褻瀆!」
秦玉宸高聲厲喝,城外上空之中有巨大景象幻影浮現。
那是從三皇五帝之始,人文耕種華夏文明誕生之初,再到殷商兩周,秦漢唐宋,最後再到明。
而在明之後,卻是一群長得凶神惡煞嗜血瘋狂的妖獸,沖破了堅固的城池,進入城中後不斷掀起無邊殺戮,無數男女老少皆慘死它們嘴下。
百姓臨死前淒厲的慘叫聲;女子眼見丈夫慘死的嘶吼聲;孩童在父母尸體邊茫然的哭喊聲,不斷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城破家亡,妻離子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廢墟之下,絕望憤怒的感覺從幻影之中傳遞到現實。
從開始時歌頌華夏燦爛的文明,百姓們的安居樂業;再到後面的國破家亡,種族滅絕,下方眾人的情緒已經被完全調動起來。
下方大軍無數士卒死死攥緊手中槍桿,眼中似有火焰熊熊燃燒,心中的榮譽感被徹底點燃,恨不得立馬沖上戰場殺妖!
秦玉宸看著情緒已經漸漸起來的大軍,心中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加快了自己的動員。
「面對即將殺來的妖族,我們已經沒有了後路!因為我們的身後,就是家人子女,就是親戚朋友,鄉鄰同胞!一但我們後退了,那麼等待他們的就是畫面中的慘景!」
「神州之大,但我們身後已無退路!唯有拼死一戰,方能有一線生機!」
「所以為了我華夏文明之榮耀,為了我們身後的家人親鄰!今日,朕將同諸君一同出征,不破妖族誓不還朝!」
「殺妖!」
秦風在秦玉宸話音剛落之際,振臂高呼道。
「殺妖!」
「殺妖!」
「殺妖!」
無數士卒齊聲嘶吼,他們因為太過激動,扯著的脖子都變得通紅!
他們高舉手中的武器,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無數殺意匯聚在一起攪動起他們頭頂上空的風雲。
秦玉宸靜靜等待著眾人的高呼,當他們停下之後,他奮力拔出腰間墨玉戰刀,雙眼中閃爍著激昂的戰意,口吐殺意。
「出發!」
秦玉宸坐回車輦之中,大軍也在秦風等人的統領之下緩緩開拔。
「祝聖皇旗開得勝,祝我大明天軍斬滅宵小,揚我大明國威!」
見到大軍出征,城外無數百姓突然紛紛朝他們離去的方向自發跪拜。
「聖皇大軍此去,必定攻克異族宵小!」
人群中有一布衣老人在兒孫攙扶之下跪拜,他目光看向大軍離開放心眼角含淚高呼道︰「若大軍不回,那麼就讓老朽披甲持槍,為大明朝拼盡最後一絲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