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吳兄弟,以後你就是我老關的親兄弟!只要是在這玉京城內,誰都得買我一個面子,以後你有什麼事情只管跟我說便是。」
關雲海一臉笑容的撫模著手中剛得的一件長刀,他將長刀收起,然後幾步就來到大殿中央的吳德身前,粗大的手掌拍在後者肩上,豪爽道。
秦玉宸將他們從城中各處招來,只是說要介紹一人與他們認識,倒是沒有提及吳德的修為。
所以關雲海等人只以為對方是偶然從天外進入大明,一身修為可能與他們仿佛,所以交談起來十分對等。
整座大殿之中,除去關雲海外,楚容幾女、徐燁、趙虎以及不在此處的謝安明、林子華等人皆是得到了吳德的禮物。
其中關雲海得到的是一件玄鞘古刀,雖然刀身隱藏于鞘內。
但是依然有鋒芒逼人的刀意源源不斷的,從刀鞘之中向外散播,靈性威能皆是不同一般。
就此兩點便勝過在場諸人手中兵器太多,也就秦玉宸手中的凌霄劍、皇天七御等兵器才能勉強可比。
而周圍眾人中楚容得到的是一顆紅繡球,外表顏色艷麗,散發著玄妙道意,令人心神平靜,體內功法運轉速度加快許多。
唐青箐的是一根青色發簪;李思韻的是一條彩帶;徐燁的是一門煉體寶藥,可直接治療對方的暗疾,彌補這些年的氣血虧空,提升體魄強度。
沒有來到大殿,還在各處處理公務的諸葛正法、謝安明等人,也都有禮物。
「這胖子到底是干什麼的,怎麼身上這麼多的寶貝!」
秦玉宸看著滿眼祥光的大殿,眼神中露出驚異之色。
他之前雖然的確有著薅對方羊毛的打算,但也對此沒有抱太多的希望。
可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對方的富裕程度。
他雖然心中很不想再薅對方的羊毛,但是他一想到如今大明的情況,心中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寶物不用便會蒙塵,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那麼多東西想必對方也用不完,自己也這樣做也是幫助對方清理身上的負擔,不使寶物蒙塵。」
「吳德,其實朕還有幾位臣子沒來,朕打算召來與你見上一見。你們之間互相熟悉認知一下,也方便日後的交流的幫助。」
秦玉宸臉上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出聲打斷了被眾人之間的談話。
「君王,沒了!」
下面吳德正滿臉笑容的與關雲海等人商業互吹,忽然听到上面傳來的聲音,他胖胖的臉上血色盡去,頓時變得無比慘白。
「沒了?」
秦玉宸听到對方這足以被抓回答,眉頭輕輕一挑,聲音稍顯意外道。
「真沒了!」
吳德臉上神情拉胯,心中欲哭無淚。
自從他進入諸天以來,從來都是他打劫別人的份。但凡進了他口袋的東西,這輩子就別想再出來。
可是今天他卻差點被薅干了家底,最後還拿出了一些隱藏寶庫的藏品,這才勉強能分清眾人。
可他都被薅的頭發都快禿了,他那個新認的老大卻還惦記著他那點棺材板。
在仔細考慮之後,他認為自己必須得學會拒絕對方,不然自己最後剩下的那點資本也經不起對方這樣壓榨。
「既然沒了,那邊算了吧。」
秦玉宸盯著對方眼楮看了幾秒,然後身體靠在龍椅上,沉聲道。
「你可以在城中轉一轉,熟悉一下環境,有什麼需要報告給魏忠賢即可。」
「喏!」
吳德學著魏忠賢等人的應喏語,回答道。
「嗯,若無其它事情,你們也一同下去吧。」
秦玉宸目光在眾人身上來回巡視一圈,最後道。
「喏!」
眾人齊聲應喏,然後紛紛離開大殿。
「魏公公,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了!」
吳德離開大殿之中,便單獨找上了魏忠賢,一臉笑容道。
「吳大人說的哪里話,咱們都是為聖皇辦事,無所謂關不關照。」
魏忠賢臉上露出平和的笑容,他跟在秦玉宸身邊最久,自然更能看出後者對于對方的重視。
而只要對方能夠進入秦玉宸的法眼,那麼其人他也會認真對待。
「咱家一直都住在宮中,大人如果有事可能無法每次都能遇到。」
「所以大人你以後如果有什麼事情,如果咱家不在你可直接找午門的小黃門;或者直接去找玉京府尹蘇諶,甚至是懷山侯都是可以。」
「老吳我明白了,多謝魏大人告知!」
吳德輕輕點頭,然後問對方要了一名向導,但前往玉京街頭。
如今的玉京中街道上,原本巨大的裂縫已經被全部填補上。
路上諸多的血液尸體也都被清理干淨,天空中溫暖的陽光照在地面,映透了梅花,融化了地面的薄冰。
嚓!
嚓!
吳德穿著長袖走在冰渣地面之上,每一步落下都發出碾碎冰塊的聲音。
而在街道上來往的行人,每一人都步伐匆匆喘著粗氣,呼出的白氣布滿了他們的面頰。
不過行人雖然行色匆匆,但吳德卻並未從他們臉上看到什麼明顯的痛苦與失落。
他們嘴角揚起露出開朗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對于未來的希望。
「大明雖然剛剛完成晉升,身為國家首都的玉京也未能徹底收拾完畢。不過諸多百姓的精神卻是不錯,很難想象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毀天滅地的大變!」
吳德見此有些認同的點點頭道。
他去過許多世界,目的不用理會,他也見到過如大明這樣剛剛晉升不久的小界。
在那方世界中,世界各地的聯系交通中斷,導致各地民心四起,各種割據勢力出現。
那些掌握強大力量的武者自然不用多說,真正受苦的還是那些普通的百姓。
在那樣的亂世之中,普通百姓是完全沒有任何的自由與尊重,他們的臉上也永遠不可能出現眼前大明百姓臉上這樣的笑容。
他繼續在街道上行走,可隨著他見識到的地方越來也多,他心中也漸漸生出了一絲好奇。
因為他一路走來,竟在街道兩邊看到了公廁、垃圾桶、路燈、流車等等這些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此前封閉的古代世俗王朝之中。
他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好奇心,轉頭朝身邊的一名負責引導的侍衛詢問道。
而當他得知這些事情都是在秦玉宸主導下建立時,心中的驚訝之色更重。
「這種風格以及理念,完全不像是一個古代王朝應該擁有的樣子,我新認的這位靠山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他整日都在玉京城中閑逛,餓了就從路邊為困難百姓施粥的朝廷義攤解決,然後又再次回到街上四處亂竄。
而跟隨了吳德快一天的侍衛,則是對于前者的一些嗜好感覺十分的奇怪。
對方最喜歡去的便是一些茶館和擺放著地攤的鬧市,要麼點上一杯茶听別人說著各種奇異怪事;要麼就是不斷在各個小攤之間來往,對于上面擺放的商品一陣評頭點足。
然後走上一圈下來,對方卻什麼也沒買,反而有好幾次因為評價太過犀利卻又不買,差點引得攤主來打。
兩人便這樣一人手里拿著一張燒餅,在街頭巷尾亂竄,最後來到了一處有些偏僻的大院門外。
「我說這位老弟,你知道這里面住的是什麼人嗎?」
吳德看著面前的高牆大院,臉上露出一絲好奇道。
「這里?您先等下,卑職這就去問問。」
那名侍衛聞言臉上正露出一絲難色,眼神便瞥到不遠處某個巷口的人影。
他在朝吳德恭敬拱手之後,便朝著那巷口處的人影跑去。
原地只余吳德一人,站在大院門外,眉宇之間露出思索之色。
片刻之後,那名侍衛返回,恭敬道︰「回大人的話,此處府邸是聖皇近日,新封的太學院符文科科首張清元所住之處。」
「符文嗎?那倒不奇怪了!」
吳德臉上露出一絲恍然,眼前這棟宅院在外人看來只是一處略顯幽靜的普通宅院。
可落在他的眼中,卻見到宅院周圍有著無數細小金線從四周虛空中伸出,沒入下方的宅院之中。
這些是符文金絲,是天地至理的表現形式之一,也是諸天中符文繪畫時最為標志的異象。
不過像符文這樣參悟天地至理的大道,是絕對不可能在太明界晉升之前自然誕生的。
這並不是說塵界之中就不能出現參悟出符文的天才,而是在成為小界之前的世界,天地至理晦澀隱藏,乃是天地所限並非人力可以抗衡。
所以剛剛所听說大明之中的符文,必定來自于諸天之中。
而如果此事可以確認,那麼也能解釋秦玉宸為何會成為靈元道種。
「能夠將符文大道傳承此界,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一介散人還是一方勢力,他將符文傳下也不知心中有著何種謀算!」
吳德感覺自己腦袋有些疼,他之前為了逃月兌秘境崩滅使用了一張破界符,逃離升天。
可他卻直接出現在秦玉宸與烏安的交手現場,還間接的破壞了後者的好事,被對方記恨上。
而根據秦玉宸所說,大明世界已經被對方盯上,未來免不了一戰。
可就在他剛剛知道大明已經有強敵窺視時,如今又冒出符文這麼檔子事來,疑似背後還有其它勢力隱藏。
一下子大明周圍就出現至少兩個勢力在進行著謀劃,他心中都開始有些後悔,自己之前抱大腿的行為是不是有些太過沖動了。
「也不知道我現在如果要退出,秦大佬那邊會不會把我之前送的東西退回來……」
吳德心中思考片刻,然後瞬間就拋棄了這個明顯過于白痴的妄想。
他最終決定還是先繼續觀望一下,然後轉頭朝身邊的侍衛問道。
「我能進去看看嗎?」
那名侍衛之前似乎就已經詢問過,立馬點點頭道︰「可以。」
隨後兩人前往敲門,卻發現大門沒鎖,院中也一直無人應答。
吳德自顧自的率先踏進大院,他身後的侍衛也隨即跟上。
他根據天空中符文金絲,漸漸來到一處房間之外。
他來到房間旁邊一處未關的窗戶旁邊,探著一個腦袋朝里面看去。
「大人,你這樣未免不好吧。萬一里面是有女眷在……」
「噓!」
一直跟在後面的侍衛見狀,臉上神情有些尷尬道。
可他還未把話說完,就被吳德直接示意噤聲。
等到對方閉嘴之後,他這才回過頭神情專注的看著里面。
那名侍衛站在門外,看著前方吳德一臉津津有味的模樣,同時也未听到里面傳來什麼驚呼聲,心中也覺得里面可能沒有什麼不雅之事發生。
于是他也悄悄來到吳德身後,他身高剛好七尺,站著時比起前者還要高出一截。
當侍衛目光朝房間里面看去,眼楮頓時睜大,臉上露出一絲震驚之色。
不要誤會,這不是因為里面有什麼充滿愛的事情發生。
反而寬大的房間中,燈火璀璨,卻只有一名衣衫凌亂的中年男子雙手撐著桌案,眉頭緊鎖似乎正在思考什麼問題。
侍衛當然不是震驚那名中年男子有些放浪的著裝,他是驚恐于吳德之前臉上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試想一下,當一個男人在自家敞胸露乳的做著自己愛干的事時。
窗戶外突然伸進來一個胖大頭,而且對方臉上還掛著一副猥瑣色眯眯的笑容。
這種情況任誰都會心神一震,不寒而栗吧!
侍衛心中惡寒下意識的遠離吳德,他跑到距離對方三四丈的花壇處,不斷驅散著腦海中對方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房間中,張清元看著桌案上已經不知是他第幾次繪制的符文,劍眉緊皺。
「符文之間的搭配,為何我總是一直不能找到最合適的點。無論我從哪個角度還是那個順序進行符文組合,最終都無法得到我想要的符文效果!」
「問題到底是出在了哪里?」
張清元心中越想,情緒就越是有些焦急。
自從他接下了秦玉宸的聖旨後,便一心投入了符文研究之中。
雖然對方沒有特別點明他要在哪日之前得出研究成果,但他心里卻一直都在逼迫著自己趕快拿出研究成果來。
「再有十日便是春節,而當春節一過便是天下回暖之際。如果那時我再拿出什麼符文成果來,又有何用!」
「可是這問題到底是出在哪里?」
張清元心情急躁的抓著自己的頭發,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無比糾結之色。
「你的思路沒錯,但對于符文的理解卻還是不夠!」
就在他腦海中雜亂無章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有些隨意輕浮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