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白仙子素手輕捻額前青絲,聲音溫和猶如冬日暖水一般令人舒心。
「死了!」大山沉聲道。
「全死了?」白仙子停下手上動作,聲音拔高一絲問道。
「嗯。」大山悶聲道。
「那還好!」白仙子緩緩點頭,對大山吩咐道︰「吩咐下去,讓教中弟子們最近不要外出活動,計劃暫時擱置。」
「是!」大山拱手應道,然後眼楮一抬又問道︰「那紅葉山莊方面,需要我去通知一下嗎?」
「不用了!」白仙子回轉身體,從琴前起身,緩聲道︰「紅葉山莊在交州經營上百年,在濱海城中關系網眾多,此事想必他們已經知曉。」
「這一次朝廷出手無比狠辣,想必讓葉莊主他們心中忌憚不敢再繼續撩朝廷的虎須!」
「這段時間朝廷方面必將嚴查此類事件,也可讓讓聖教弟子暫時休息一下,以準備應對之後的大事!」
「是,屬下明白了!」大山點點頭,然後臉上又露出一絲疑惑,似乎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你跟隨我多年隨意一些就好。」白仙子余光瞥見對方神情,完顏一笑道。
「听聖使吩咐,似乎根本不擔心朝廷會對紅葉山莊動手?也不擔心紅葉山莊會將我們供出?」大山朝對方拱手疑惑道。
「擔心?我為何需要擔心?」白仙子搖頭輕笑道︰「現在朝廷一門心思放在剿滅異獸之事上,紅葉山莊作為交州第一大派,在這方面出力甚多。」
「即便換成是我在這時候也不會對其動手,至少要等到清繳異獸一事到了後期才會動手!」
「至于將我們供出?」白仙子搖頭輕笑,輕抖臂間飛袖道︰「如果換成之前的紅葉山莊,我倒還會擔心他們承受不住壓力而將我們出賣!但是現在,他葉誠就算想,下面的人也不會全听他的!」
「您是說紅葉山莊那位老莊主,葉狂人!」大山眼中露出一絲思索,猶豫道。
「不錯!」白仙子微微頷首,解釋道︰「那位葉狂人當初便是令紅葉山莊崛起的狠人,手上染血無數。」
「如果不是十幾年前對方突然宣布閉關,這紅葉山莊也不會在這些年來聲勢越來越弱,差點丟掉頂尖勢力的名頭!」
提起那位葉狂人,白仙子臉色同樣變得凝重,顯然對于此人十分忌憚。
「如今對方重新出關,一身功力似乎更上一層!以其十幾年前的作風,要說對方會選擇低調龜縮,在我看來這根本不可能!」
「所以,紅葉山莊與朝廷肯定會發生戰爭,只是個時間是早是晚而已!」
「原來如此!」大山恍然的點點頭。
他曾看過對方的資料,知道此人在十幾年前便是無法無天的主!
如今重新出關功力更上一層,要想對方在大明法度之下老實做人,想想都不可能!
「那聖使認為紅葉山莊與朝廷對上,能有幾分勝算?」
在確定紅葉山莊必定與朝廷交手之後,大山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鄭重道。
如今邪魔兩道式微式微,紅葉山莊雖然不屬兩道之列,但觀葉狂人行事作風他們未必不能拉攏。
在壯大己方勢力方面,大山還是十分上心。
「勝算?哈哈!」白仙子柳眉舒展,露齒笑道︰「他們哪有什麼勝算!在我看來無需玉京出手,單是這交州境內的朝廷勢力對方就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那既然如此,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他們一下?畢竟紅葉山莊的實力不錯,屬下認為對于我教值得拉攏。」
大山沒有想到白仙子如此不看好對方,臉上露出一絲猶疑,試探道。
「提醒?不用提醒!」白仙子堅定的搖搖頭,眼神深意的看了大山一眼,用帶著指點的語氣道。
「大山你不要忘了咱們來到這里的目的是什麼。我們可不是過來找盟友的,這從始至終都不是我們的目的!」
「我們要的只是這個地方亂,亂到驚動朝廷而已!而能夠在交州境內發生驚動朝廷的混亂,也就只有交州第一大派紅葉山莊叛亂方能達到那個地步!」
「他們如果不亂,我們又如何達到我們的目的!」
白仙子面朝群山而立,聲音輕柔如水,語氣卻是如寒冬冽風一般徹骨!
「多謝聖使教誨!」
大山面露思索之色,隨後朝著對方深深一拜。
紅葉山莊,半山處的一座庭院中。
一名紅葉山莊弟子急忙走進,當代紅葉山莊莊主葉誠的書房中。
過了片刻之後,葉誠又從書房離開來到後山一處小院中。
自從葉狂人出關之後,便一直居住在小院之中。
當葉誠進入小院之後,葉狂人一襲白色半臂麻衣,頭上須發黑白相間,雖已經是甲子高齡臉上卻是紅光煥發,精神抖擻,不顯絲毫老態。
當葉誠進入院中後,葉狂人正在打坐,一柄棕色劍鞘的普通鐵劍被他橫于膝上。
「何事如此慌張?」
見到葉誠急色匆匆的進來,葉狂人睜開雙眼,粗厚的眉頭不由一皺,語氣不悅道。
「父親,黑蛟幫被六扇門帶人給滅了!」
葉誠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今日身著一身奢華錦服臉上神情卻不再如平日那般從容,眉宇之間帶著一抹焦慮。
「被滅了?」葉狂人本來隨意的眼神,突然一凝,片刻之後又忽然大笑道。
「哈哈!不錯,不錯!這次的朝廷倒是狠辣果斷,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葉狂人臉上神情喜悅,雙手不斷鼓掌,高興的神情似乎听到的不是自家麾下勢力被滅,而是許久未見的友人來訪。
葉誠對于父親的舉動,臉上神情雖然焦急但他也不敢出聲制止,只能心中焦急等待,待到對方停下鼓掌,他才焦聲道。
「現在黑蛟幫被滅,我派去的胡姬也因此喪命!朝廷很可能已經知道是我們在背後指使,很可能會派兵攻打,父親我們現在改怎麼辦才好!」
「你在擔心些什麼!」
葉狂人臉上喜色未褪,對于兒子的慌張眉頭一皺,呵斥道︰「就算朝廷知道了那又如何,現在清繳異獸他們還需要我們的幫助,難道他們現在還敢馬上對我們動手不成!」
「你回去之後讓下面的弟子都安分一點,不要惹事生非就成!」
葉狂人冷冷看了自己的兒子,語氣不滿道︰「等再過一段時間,我將《紅葉劍經》第五層完全完善。」
「我就會親自出手,斬去朝廷在交州的首領!到那時朝廷勢力必將混亂不堪,也正是我等出手之時!」
葉狂人站在院中負手而立神色極為自信,顯然十分相信自己的實力。
「孩兒明白了!」
見父親似乎胸有成竹,葉誠心中也松了口氣。
雖然對方有許多令他厭惡懼怕的地方,但是對于對方實力他還是十分相信。
只要父親真的能夠說到做到,將朝廷在交州的高層除去,來一個擒賊先擒王!
那麼憑借他紅葉山莊在交州經營上百年的影響力,以此起兵征伐天下或許不能,但是割據一方稱王稱霸也未必不行。
「什麼,你是說司南嘯包括他的妻妾全家都死了?!」
紅葉山莊內的某處院子中,葉放初躺在藤椅上,身邊四名美妙侍女為他服侍。
當听到黑蛟幫被滅,司南嘯身死之後,他突然從藤椅上起身,眼神驚訝的看著報告的小廝。
「回少莊主,是小的親眼所見,司幫主全家都被處死,尸體都還在義莊呢!」
那名小廝連忙恭敬回答道。
「是嗎?那還真是有些可惜!」葉放初虛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可惜,語氣有些失落道︰「他那個妻子以及三個小妾,每一個身段姿色都十分不錯,功夫也是極為了得!」
「本少爺本想再過幾日進城去看看她們,沒想到全都死了,真是可惜啊!」
葉放初臉上有些遺憾,他咂咂嘴似乎臉上露出輕佻陶醉的神色。
「不行了,老子需要…泄泄火!」
葉放初突然一揉月復部位置,雙手突然伸向旁邊只穿著一層薄紗的侍女,臉上露出的笑容,開始在院子中上演一場追逐大戰!
而在葉放初跟侍女們開始追逐的時候,院落中的所有男性下人迅速離開小院,在門口守候。
恰在這時,一名身材豐腴,姿色嫵媚的少婦從一旁走來。
「少莊主可在里面?」
少婦帶著一群婢女來到院落門前,朝看守大門的下人問道。
「回大夫人,少莊主的確在里面!」門口看守的下人恭敬回答道。
「那我進去,我親自下廚為夫君熬了一碗人參蓮子羹!」
少婦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朝身後婢女示意就要進入小院,但是卻被守衛在門口的下人難住。
「你們這是為何?」
見自己被攔住,少婦臉色一冷,仿佛布滿了一層寒霜。
「大夫人,現在少莊主…他…他不方便!」
那名被呵斥的下人臉上神情頓時一苦,猶猶豫豫道。
見到對方如此神情,少婦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此時靜下來,她也听到里面傳來的不敢入耳的喘息聲。
她白皙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羞惱的紅色,頭也不回的帶著婢女們離開。
在離開小院之後,少婦直接來到一處佛堂前,命婢女們在外等候之後,她便一人踏進佛堂中。
當周圍再無一人時,少婦頓時趴在房間中的木桌上哭泣起來。
「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在寂靜的佛堂中,少婦一人趴在桌上低聲哭泣。
而在她身後有著一座佛龕,上面供奉著一尊造型奇異的佛像。
佛像正面為慈眉善目的女佛善相,反面則是凶狠惡煞的男佛惡相!
佛像正面的女佛慈眉善目,全身被渡一層厚厚的黃金,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燦燦生輝,光彩奪目!
當少婦背對佛像時,在常人無法看見的地方,一縷縷濃郁的怨氣在佛堂中彌漫。
無盡的怨氣不斷從佛像身上散發,然後在佛堂中流轉最後侵入正在哭訴的少婦體內。
……
蜀州,黑風山,黑風寨!
黑風山山高千丈有余,山上樹林茂密,野獸鳥蟲甚多,生長著許多藥材,本是附近村民上山打獵采摘藥材改善生活的寶地。
如今方圓百里卻是了無人煙,只有距離黑風山十幾里的一處商道還有商隊往來。
而在這幾年,就連走商道的商隊都開始變得稀少。
甚至黑風山原本都不叫這個名字,是後來被人強改。
而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就是源于一伙生活在黑風山山上的強盜—黑風寨。
黑風寨中,今夜通火通明!
無數火堆在山寨各處熊熊燃燒,在漆黑的山林里顯得格外醒目!
黑風寨,聚義廳!
「最近脖子怎麼感覺越來越僵了,感覺跟壓了個東西似的,都抬不起頭來!」
二當家坐在聚義廳的左手首位上,他看著面前酒菜,臉色有些發苦的捶打著自己的脖頸。
自從上次從渝州回來之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越來越僵,到了現在基本都只能低著頭走路,十分難受。
「張二麻子就是嘴巴厲害,一點醫術都不會!給老子扎了那麼多針,吃了好幾副藥都沒有好!!」
「看來還是的找機會再下山一趟,去渝州城請真正的名醫拿上一帖!」
正當二當家吐槽著自家山寨的狗頭醫師張二麻子時,坐在主位上的大當家突然叫到他。
「二弟!」
大當家身材魁梧,面帶絡腮胡,敞胸露乳,一手抱著一個身材豐腴的婦人,一手拿起酒碗朝一旁發呆的二當家喊道。
「這次你下山一趟,就給咱們山寨帶來了一筆大生意!讓兄弟們開了次葷,這杯酒大哥敬你!」
「對,對!這次全靠二當家操勞,才讓兄弟們有錢拿,咱們也敬二當家一杯!」
「四當家說的好,咱們都敬二當家一杯!」
一時間,整個聚義廳內眾人紛紛舉著酒杯站起,齊齊朝二當家舉杯。
而二當家自然也是見著不拒,眉開眼笑的起身與眾人回敬。
待到眾人互相敬酒之後,聚義廳內的氣氛達到高潮。
「進來!」
在大當家的拍手示意之下,一群衣衫樸素,面帶驚恐的女子從門外被帶進來。
這些女人年齡從十一歲到四十幾歲都有。
當這些女人進來之後,她們眼神中有的麻木,有的驚恐,有的則是充滿了恨意!
可是在聚義廳滿堂大漢面前這些卻根本毫無用處,她們只能被一個又一個渾身充滿臭味在她們全身上下模索,喘息聲宛如野獸一樣的土匪手中被肆意玩弄!
二當家因為這次有功,懷里正抱著一個剛從上下掠上來的二八女子。
女子容貌只能算作平常,但是勝在皮膚細女敕白皙,正被他上下其手。
而當聚義廳中眾人熱情高漲之時,在昏暗的燭火下,二當家映在牆上的影子上有些奇怪。
在二當家影子的上面,似乎還蹲著一個人形的黑影。
那個黑影似乎是騎在二當家的脖子上!
而現實中的二當家脖子上,卻是空無一人!
被二當家玩弄的女子同樣看到了牆面上的一幕,她眼中有驚恐,但更多的卻是欣喜與期待!
她沒有吭聲,只能強忍耐著身上宛如蠕蟲一樣男人的模索,眼底深處期待著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