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魏敢與天啟聯盟,那便讓我北燕大軍即刻趕往盛涼邊境,不惜一切,援助盛涼!」
「陛下,此事怕是得您親自回北燕下旨了。」魏曲陽面上微露為難之色,抬眼看了他一眼,接著稟道︰「北燕昨日就來信,說您讓調兵助盛涼的事,被七王爺攔下來了,現在北燕只集兵,不發。」
聞言,慕容燼眉宇,頓時鎖得更緊了。
不用猜,慕容博敢違抗他的命令,應該是因為楚千幻在天啟手中。
看來此戰,天啟是有備而來的。
是的,天啟攻打盛涼之事,他們兩日前就已經知曉,本來怕阿照他們擔心,所以便瞞了下來。
不想才短短兩日,盛涼邊境起戰之事,便被傳得人盡皆知,甚至人心惶惶。
「陛下,天啟此番是沖著皇後娘娘來的,您與娘娘如今又還身在盛涼境內,以此刻局勢來看,難保盛涼帝不會為了大局而對你們不利。下官覺得,陛下還是先帶著皇後娘娘繞道回北燕吧。」
畢竟在他們自己的國土上,做任何事都不用畏手畏腳,也相對安全些。
「不行!!」
哪料魏曲陽話剛說完,門口就傳來一道溫怒聲,顯然聲音的主人,已經將他們的話全都听到了。
慕容燼一听是阿照,趕忙起身走了過來,扶著她到椅子上坐好,才道:「你身子才剛剛見好,怎麼又下來了。」
「慕容燼,事情我都知道了。此事因我而起,葉千也是因我殺了唐恨想要報仇,本是無可厚非之事,可她卻以兩國百姓生靈涂炭來報自己的私怨,如此,我又豈能再坐視不管隨你回北燕?」
這場恩怨,早該落幕了。
一旁的魏曲陽听到她這麼說,臉色有些不好看起來。
只覺得皇後娘娘,每次都拖著他們陛下入險地,如今還要繼續一意孤行,頓時冒著被慕容燼降罪的風險,冷聲質問:「娘娘要如何管?如今是兩國大軍圍攻盛涼,七王妃又還在天啟手里,七王爺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率軍援助,娘娘若執意留在盛涼,您與盛涼只會更危險!」
魏曲陽說得太快,慕容燼冷著臉想呵斥他閉嘴都已經來不及。
阿照听到楚千幻落入了天啟手中時,面露驚詫,抬頭看向慕容燼問:「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千幻在天啟的手里,她為什麼會在天啟的手里?這是何時的事,為何都沒有人告訴我?」
魏曲陽自知失言,急忙跪下請罪,沒敢再說什麼。
「慕容燼,你不是告訴我說,晚臨哭鬧得厲害,所以慕容博來人接楚千幻回北燕了嗎?怎麼現在,又成了落到天啟的手中了?」
「阿照,你別激動。」
「我如何不激動!你們什麼事都瞞著我,若我今日沒有听到,你們還打算瞞我到幾時?」
再者,天啟的可怕,葉千的可怕,她一個人知道就好,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家人,也感受到那種窒息的可怕。
見阿照神色激動波動得有些大,慕容燼怕對她身體不好,急忙將她抱緊,安撫道:「此事瞞著你,便是怕你太過擔心。你放心,我已經派人潛入天啟找到關押楚千幻的地方了,她目前安好,也沒有受傷,我們的人也很快就能將她救回。」
一旁沒敢抬頭的魏曲陽也連忙點頭道︰「娘娘放心,七王妃目前就在天啟邊境,他們不敢對她怎樣的。」
畢竟,若是七王妃有個什麼好歹,天啟就沒有威脅北燕的人質了。
魏曲陽話音剛落,不等別人再說點什麼,就見望月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來,大喊道︰「不好了,陛下、娘娘,此地已經不安全,得趕快離開。」
「怎麼如此慌張,發生了何事?」
「奴婢剛從街上回來時,看到大批的百姓朝這邊涌來。也不知是誰走漏了娘娘您在這里的消息,百姓中更是混有幾個蠱惑人心,居心不良之人。現在百姓們听聞魏國大軍,不日也將抵達盛涼助天啟攻打我們,便揚言要抓了您去止戰。」
傅嬌嬌一瘸一拐過來時,正听到這句話,頓時氣得怒罵道︰「這群愚民,我盛涼朝廷都還不帶怕的,他們瞎起什麼哄!」
「阿照莫怕,待我讓人去霄王府調些人來,諒那些愚民也不敢拿你怎樣。」說著,傅嬌嬌就要招手喊人,卻被阿照阻攔了。
「嬌嬌,魏國大軍不日就要抵達盛涼邊境,我得在此之前去一趟,那三個孩子,我就托付給你了。」
阿照話一出,慕容燼第一個反對。
「我不同意,阿照,你能不能听我一次?盛涼之危,待我們回到北燕,我親自率大軍來解。」
傅嬌嬌也更是不同意道︰「你月子都還沒出,現在去就是去送死!那葉千屠我盛涼邊境村落,卻在鄆城圍城不發,為的就是想逼你現身,你此刻過去,且不說能不能阻止大魏與天啟的正式聯盟,怕只會是樂得正中人家下懷。」
這些,阿照又何嘗想不到。
從知道葉千親自向盛涼發戰的那一刻起,阿照就已經猜到她想怎麼玩了。更何況,以大魏攝政王沈行洲那無利不起早的性子,若真與葉千聯手攻進盛涼,就真的不會罷手了。
「我意已決,你們都不必再勸了,這一趟,我非去不可。」說完,阿照正想從懷里拿什麼東西出來,可手都還沒伸進去,突然感覺後頸一疼,下一刻直接暈在了慕容燼懷里。
「想去,休想!」
如此險地,綁我都要將你綁回北燕。
眾人看著被敲暈的阿照,皆是一愣。
傅嬌嬌心里正月復誹慕容燼這廝下手夠快時,就听到他冷聲喊道︰「魏曲陽,速去備車。還有,派人去寒山寺通知我岳父和樊神醫,請他們一同走。」
「是…是!」
許是沒想到他們陛下會直接將人打暈帶走,魏曲陽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急忙應聲去準備。
慕容燼小心抱著阿照,繼續吩咐道︰「望月,去給你們娘娘收拾東西,一切從簡。」
望月點頭,也急忙退下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