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化成膿水的大百足,喬納森立刻回頭看向吞下了城牆的巨口,果不其然這邊也和大百足一樣正在腐化。頂點 23S.更新最快
喬納森可不覺得這是專門給自己削減難度,畢竟是會擅自破壞游戲規則的人,總不至于剛作弊就後悔吧?更不可能是自己突然獲得了什麼自己都不清楚的力量然後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扭轉局面。
前後看了看,喬納森想要找出那個可能存在的幫手,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在怪物們腐化之後,整座城都顯得極為安靜,只有風聲和木頭燃燒的 啪聲偶爾傳來。
「喬納森?」
被放下的潔西卡依舊閉著眼楮,因此沒有看到什麼駭人的畫面,卻也不明白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喬納森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過去,背起潔西卡越過巨口造成的深坑,頭也不回地逃離。
從那人出現開始,一切都亂套了,這座城市變成了喬納森這個級別所無法踏足的魔境,他不是不想知道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被莫名卷入其中的平民也確實可憐,但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逃跑而已。
斷裂的石塊上不時落下些碎片,在那底下是深坑以及在深坑中腐朽的巨口尸體,少年就坐在這城牆斷裂的一隅,左手向後支撐著身體,右手上握著一柄做工精美的黃金短劍,黃金的劍身上順著劍脊瓖了條魚骨形翡翠,握柄上更是瓖滿了各種珠寶,可謂是真正的珠光寶氣。
這樣一柄短劍在少年手中徹底淪為了玩具,隨著少年的手指上下翻飛,速度快得有種雜耍的感覺。
雖然是黃金和寶石為基礎打造的藝術品,但這柄短劍也並非真的是中看不中用的玩具,反而因為精巧的工藝和一些特殊處理甚至要比市面上能看到的所謂名刀名劍更鋒利。之所以被少年這樣把玩還沒見血,不過是因為割不開少年手指上那層輕薄幼女敕的皮膚罷了。
少年一直都在,喬納森卻沒看到,準確來說是無法看到,這就是少年手中所持短劍上所賦予的魔法之一,沒有實際意義的小把戲。
「這逃跑的也太干脆了吧?」
看著喬納森的身影遠離,少年有些好笑。
「該不會是被訓練過吧。」
只是說一說而已,無論是真的往這個方向訓練過還是沒有也不過是個人類而已,少年其實都不關心,他關心的不過是那個人類背後的人。
或者說是神?無論怎麼稱呼都不準確。
仔細想來,似乎還從沒在意過自己到底應該被劃分到哪一類又該怎麼稱呼,因為不具備這麼做的必要,從始至終能夠一直存在的也就他們三柱而已,名稱什麼的完全沒必要。不過既然身處世界之中,這樣的稱呼也就變得有需要了,往這方面想的話,人與神擅自定下來的那個稱呼也挺方便的。
惡神。
至于繼續劃分出來的稱呼,就讓少年有些不理解了。天,地,海,這些無意義的東西到底有什麼讓人執著的地方?不過是觸手可及的小玩意罷了。
在少年看來,人是種復雜怪奇的生物,無論是什麼種族,就算是稍微有些不同的龍也一樣,他們在生存的同時也在享受著生存本身,把那稱為生活。明明只是誕生到死亡的過程,卻被各種不必要的東西所填滿,無論好壞都足夠充實。
因此少年在觀察,觀察這種奇怪的東西,並非為了什麼樣的目標,只是單純的過程,不具備結果。
等到喬納森走得足夠遠,少年收回了視線,看向城市中,在那里殘存著‘一半’的市民,正在經歷慘烈暴亂後的混亂。
沒錯,這個一半需要打上引號,因為水分很大。一開始確實只是一半的人,甚至在十位數的數字上還有些讓步,但每當這一半人傷害到正常人,受傷的正常人也會加入到他們的行列中去。
就這樣還沒什麼吧,不過是沒明確標出來的規則罷了,就連之後的違規強化也還能勉強接受,但最後那個就有些過分了,很明顯是做過頭了吧。
「自己定下來的游戲規則好歹遵守下啊,就算是象征性的。」
隨著少年的抱怨落下,他身邊的空間突然扭曲,就像是有人壞脾氣地打破了窗戶一樣炸裂開來,四散的碎片飛過城牆消融在野外的空氣中,只剩下漆黑的裂縫還突兀地存在于那里。
嗒,嗒,嗒。
高跟鞋踩踏地面發出的清脆響聲從裂縫中逐漸逼近,當聲音到達裂縫口時,少年回頭看去。
出現在那里的是個全身上下都用紅色打扮起來的年輕女人,紅底金繡的奢華禮裙也好,裝點在各處的大量昂貴飾品也好,無一不體現出女人的華麗,再加上成熟中帶點青.澀.的.妖.嬈.身.材和美.艷.的容顏,給人一種只要看一眼就別想再挪開視線的吸引力。
少年回頭看著年輕女人,年輕女人也側過頭看向少年,兩人就這麼沉默了一會。
「你那是什麼樣子?」
首先發問的是少年,嚴厲的語氣和上揚的音調,光是從兩人表面年紀來看的話相當不協調。
「品味俗氣就算了,那些沒價值的金屬也玩身上掛,是想要做什麼?」
本還想對自己妹妹游戲作弊的問題好好教育一番,卻發現不過沒多久不見的妹妹突然學壞了,這問題就很打了,比起游戲什麼的嚴重多了。
被訓斥的年輕女人先是縮了縮肩膀,似乎是有些慫了,不過緊接著想起了什麼,又硬氣了起來。
「我可不是來和你說這些的。」
對,她是來質問的,怎麼能慫?
「你為什麼干涉我的游戲?」
‘憑什麼?’這說法語氣有些重,還是算了,她不是怕吵架,只是不願意造成無意義的紛爭,嗯,就是這樣。
少年嘆了口氣,又重新說了一遍。
「我不管你怎麼玩,游戲也好胡鬧也好,不過是些人類沒了就沒了。但你好歹遵守下自己定下來的規則吧,自己破壞自己定下的規則是要則那樣?」
ps︰稍微比預計多花了點時間,原本想寫嚴肅點的,不知怎麼就歡樂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