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大學避難所。
一群人不顧天色已黑, 照著避難所里擁有絕對戰斗力,完全不擔心忽然從外面跑來的變異獸和凶獸,借著——個太能充電手電筒, 直接挖出了兩口水井的雛形。還有一群人連帶著變異獸,將兩棟倒塌的老樓收拾了出來,碎裂的石塊鋼筋被拖出了校園外……
劉高峰看著學校內今天的——度,心里美滋滋。
這些日子他也算知道, 小老大心底最想看到的便是避難所越來越好, 從水電設備到幸存者們的居所, 一旦每次有所——步, 小老大便眼神亮晶晶, 好似個得到了香甜糖果的小孩子。
「走走走, 趕緊回去吃飯, 嘿嘿, 等明天咱再給它挖深點, 保準用個——十年都不會有問題!」
「我覺得咱們明天加把勁, 說不定能夠收拾出三棟倒塌房屋的廢墟, 那些變異黑白熊的力氣可真是太牛逼了!」
「我之前以為那些黑白熊不會理咱們, 沒想到老周那麼連說帶比劃的,它們竟然還真听懂了咱們想干啥, 這些變異動物就是聰明啊!」
「嘿嘿嘿!今天咱們弄了水井, 又弄了荒地,等小老大他們從龍泉生存基地回來, 肯定會好好表揚咱們的!」
「沒錯沒錯!」
……
另一邊。
夏軟軟不僅僅半點也沒有想要表揚星月大學避難所眾人的意思,甚至還想抓著他們的衣領大聲搖晃,質問這些家伙,為什——大晚上還要去挖水井?開墾荒地?!
明明之前學校里的荒地不都已經被開墾完了嗎?!到底還從哪里找來了新的土地?!
「——……」
夏軟軟張了張嘴, 人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對著楚航兩人大眼瞪小眼,頗為有些心虛。尤其她上一秒氣鼓鼓想和河豚,這下子已經蔫了吧唧變成了霜打的白菜,整張小臉皺皺巴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
「——……」
楚航下意識張了張嘴,此刻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他眼睜睜看著面前這個白白女敕女敕像湯圓一樣的小團子,一下子拔高將近——十公分,從一個4歲的小朋友直接長到了7歲左右,哪怕和自己的身高對比,小姑娘依舊還是矮墩墩小個子,可這肉眼可見的生長速度,卻絕不是常人能夠擁有的。
如果說四歲的小女孩,眼楮圓溜溜,雙腮肉嘟嘟,整個人白白女敕女敕,十分可愛。
那麼說七歲的夏軟軟,已經開始漸漸抽條,圓滾滾的眼楮微微向上拉長,肉嘟嘟的小下巴也逐漸往鵝蛋臉的方向生長,就連臉頰上的嬰兒肥也緩緩消退下去。
整個人從可愛,飛速往漂亮的方向蛻變,哪怕依舊還因為年齡問題,帶著稚女敕,但卻已經能被——數人說上一句漂亮了。
當然,這中間最明顯,還要數原本小姑娘身上那略微寬松的衣服,變成了緊繃狀態……
原本裹在羽絨服里的胳膊,手腕通通露了出來,就連鞋子也變得不再合腳,腳背拱起一大塊,很是擁擠。
楚航︰「——……」要不要去換鞋,換衣服……
夏軟軟︰「——……」——不會生氣了吧……
楚航︰「我……」很抱歉……
夏軟軟︰「我……」真不是故意的……
兩人同時開口,卻又同時因對方聲音而停止,一時間竟連空氣都有些凝滯。
感受著空氣里濃郁到幾乎快要凝為實質的尷尬氣息。
夏軟軟——分鐘前含在嘴里的質問,已經說不出口了,這馬甲掉的太突然,就連她腦子也有點懵。可眼看著兩人大眼瞪小眼,就這——僵在原地也不是回事,夏軟軟索性決定先下手為強。
反正她現在也是個小孩子的身體,哪怕從4歲變成7歲,也還是個小豆丁,向大人耍——賴向來是小朋友的特權。
夏軟軟︰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不是我!
「我之前就說過我都成年了,是小白自己不相信的!」
小姑娘滿臉嚴肅,氣呼呼,「甚至就連今天早上出門時,楊女乃女乃給我準備東西的時候,我都說過我成年了!」
楚航仔細回想了一下白天的情況,好像……是有這——回事……
可他向來面部表情不多,再加上天黑夜色不好,夏軟軟看半天愣是沒能看出對方臉上的變化,心底咯 一聲,不安向外擴散,可越是心虛,越是不能表現出來,反而還要倒打一耙。
夏軟軟故作小大人凶巴巴叉腰,努力癟紅眼眶,淚水盈盈,「小白,——簡直太過分了~!不僅僅不相信我,而且還騙我說自己不認識楚航,不姓楚,完全裝作不認識我,明明我們都認識這——久了~小白怎麼還能裝作不認識我呢?~嗚嗚嗚~小白真是太過分了~」
小姑娘一邊吸鼻子一邊哭訴,這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別提有多讓人心軟了。
尤其是小姑娘本就長得漂亮可愛,皮膚白白女敕女敕,這一哭不僅僅眼眶紅紅,就連鼻尖和臉頰也微微泛起了紅色,再加上那一抖一抖的小肩膀,和那蔫巴巴委屈的小模樣。哪怕就算是平日里最為鐵石心腸的人,這會子也得軟下心腸。尤其夏軟軟面前這人,還是本就對小團子有好感將她當成同類的楚航,更是心底不忍。
楚航︰好,好像是自己有點過分……
看著小姑娘哭成這樣,楚航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事實上在他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剛剛夏軟軟忽然間長大,身高往上竄,雖然很奇怪,也令人感到驚訝,他卻從未想過要生氣。兩人相處了將近一個月,絕大多數時候他僅僅只是貓,普通人怎麼可能會將所有的事情說給貓听?哪怕這只貓會晚上變成人類。
可是……
眼看著對方哭的這般難過,楚航也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的想法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嗚嗚嗚~我都說我長大了,小白還總壓著我學習1加1等于2這種小學課文~嗚嗚嗚~都怪小白,不相信我~嗝~」小姑娘哭著哭著竟是打起嗝來。
「阿嚏!」
一陣寒風刮過,小女孩甚至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再加上那紅紅的眼眶,別提有多可憐了。
看見小姑娘因衣服太短而露出來,光溜溜的手臂腳踝,以及肉眼可見因寒冷而層層疊疊泛起的雞皮疙瘩,楚航心底泛起愧疚,月兌下自己的白大褂直接披在了小姑娘身上,實驗用的白大褂,本就很長,這一下更是拖到了地上,將人罩了個嚴嚴實實。
楚航嘆了口氣,「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們先回去換衣服,剩下的回頭我都告訴——……」
手掌按在小姑娘頭頂,揉了揉,就像是這些日子夏軟軟每回安慰小白貓一樣。
雖說他還是不太理解,明明只是兩件小事,說開了就行,為什——面前的小姑娘會哭的這——慘,但惹哭了對方,的確是他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