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儀是知道他的。
即使之前傳來被聖上禁足,可如今他不也照樣恢復了身份。
顧婉儀匆匆起身,走到楚禹林跟前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婉儀見過王爺!」
楚禹林一听她主動搭話,面色一喜。不過很快就被他給掩飾下來了,他還想著怎麼跟這個女人套近乎呢,這不是就來了嗎?
看來自己還是有些魅力的。
這麼想著,楚禹林更是信心滿滿,這顧家仿佛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顧小姐不必多禮,我也是有事過來找顧老。听聞你的笑聲尋來,還望顧小姐不要見怪。」
楚禹林溫文儒雅的將她扶起,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像是一位清貴的世家公子。
顧婉儀听著他的話,臉色便有些不自覺的紅了。
她哪里听過有男子這般說的,若是換做旁人,她一定當做登徒子亂棍打出去。但是眼前人可是梁國的皇子,起碼有一半的機會坐上那個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位置,可得罪不起。
瞧著楚禹林的方向,應該是從里院出來的,便問道︰「王爺是來找爺爺的?」
楚禹林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坐在石凳上,「是啊,本王畢竟是得了顧老的教誨,算是他的半個學生,如今他病了,我當然要來看他。」
爺爺病了?她怎麼不知道。
顧婉儀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很快就笑了笑,親自給楚禹林倒茶。
期間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楚禹林接過茶杯的時候不小心踫到了她的手,驚得顧婉儀遞茶之後立馬收回了手,心里小鹿亂撞,連帶著耳根子都紅了。
也是花叢中過來的楚禹林瞧見了她這個模樣,心里便有數了。
不過他把握分寸極好,幾乎都是點到為止。一邊喝還在一邊想,要是顧如宜知道自己千辛萬苦拒絕的人如今正在和自己的孫女在喝茶,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死……
「今日便多謝顧小姐的茶,果真是妙手,回味無窮啊。」
顧婉儀听著,便覺得自高興,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成為了別人的獵物。她還故作矜持的點頭道︰「淺薄茶藝,王爺喜歡就好。」
楚禹林離開後,顧婉儀臉上的溫柔笑意漸漸消失,「你說楚禹林今日前來找爺爺,會不會是因為立儲的事?」
她當然不傻。
「奴婢不知,小姐有空去探探老爺那里不就知道了。」
「說的也是!」
顧婉儀想通了之後,繼續和丫鬟在涼亭上研究茶藝。
另一邊,影已經將京城的動向用書信傳給了楚俞景,另外說了楚禹林和肅王的事情。
西南,楚俞景接到信之後打開一看,第一時間便是讓影繼續盯著京城,尤其是楚禹林的動向。如今他們不在京城,難免會鞭長莫及,萬一出了什麼岔子便不好了。
蕭如宛看著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擔心京城那邊的局勢,「信上怎麼說?可是出了什麼事?」
「沒想到他還挺有腦子的,短短的時間內就重新恢復官職。而且不知為何,有人竟然說肅王也要參加立儲之爭。」
蕭如宛詫異,這牽扯到肅王,的確有些吃驚。不過還算能理解吧,畢竟作為皇室里面的人,她可不覺得這個肅王真的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大皇子能夠這麼快翻身,一定是得到了什麼人的幫助。怕就怕等到我們回了京城之後,格局都變了。」
蕭如宛听到立儲的事情這麼激烈,免不得擔心。正想著,門外便來人了。兩人出去一看,原來是西南的總督派人送請柬。
「參見洛王,王妃!卑職奉總督大人的命前來送請柬,屆時宴請四方親朋。」
楚俞景接過,便讓送請柬的人離開了。
「好端端的,弄什麼宴請。難不成現在西南的疫情已經有好轉了?」蕭如宛疑惑,她來這里這麼久了,也知道朝廷發了一些治療疫情的草藥過來,應該是得到了控制,不然的話這不敢擺宴不敢擺宴席。
「管他牛鬼馬神,還是老樣子。」
仍舊用暗衛扮成他們的模樣去參加宴會,一來方便他們觀察局勢敵情,二來也能後避開不少的麻煩和危險。
幾日後,楚禹林遞了帖子邀請顧婉儀游船。
顧婉儀起初有些驚訝,被丫鬟們打趣了一番,也有些信了慶王對她一見鐘情的說法。
雖然以前並沒有想過這種事,但是被一個樣貌不俗的男子愛慕,怎麼說都是一件開心的事,顧婉儀也有些害羞起來了,還專門打扮了一番,怎麼說她也是第一次和楚禹林真正獨處,想給對方留一個好印象。
顧婉儀知道爺爺現在不喜歡楚禹林,不敢讓他知道此事,是以,是悄悄去的。
兩人在湖邊踫面。
楚禹林瞧見了她的身影立馬下來,不管怎麼說,他也不能在顧婉儀的面前失了風度,「原先看著顧小姐的相貌就已經驚為天人,如今描眉畫眼,更加增添了一抹風情。顧小姐難怪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
听到楚禹林如此不吝嗇的夸獎,想必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心花怒放,顧婉儀臉色微紅,欠身道︰「王爺過獎了,不過是隨便打扮一下,哪里配得上您說的那些。」
「這你就不懂了,難道你沒有听說過一句話嗎?情人眼里出西施。」
最後一句話,楚禹林突然靠近顧婉儀,在她耳邊低聲說的。
果然,下一秒顧婉儀的臉上便羞紅了。
本來楚禹林還不敢這麼大膽,但是看到他這副嬌羞少女的樣子,頓時就感覺十拿九穩。不過楚禹林也知道適可而止,現在還不能把人嚇跑了,便貼心的扶起顧婉儀的手。
「說到游船一事,我倒是忘記了。有些人到了船上可能會感到頭暈,若是一會顧小姐到了船上也有這個癥狀的話,記得跟我說。」
顧婉儀自之前被顧如宜教導的極好,不會隨意的出來拋頭露面。
現在被他靠近,又听楚禹林這麼一說,突然想到自己這次居然沒有帶丫鬟出來,便感到有些心慌和退怯。但都已經到了這里,總不能轉身離去,失禮于人。雖然楚禹林喜歡她,但畢竟還有身份上的差距。
「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