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俞景剛一回去,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的蕭如宛就走了上來。
「我听說慶王已經入獄了?」
「沒錯,他的罪名實在是太大,不過父皇並沒有說清楚要如何處置,這是將他暫時以謀逆之名打入了監獄。」
「能是這樣,已經足夠好了。」蕭如宛的眼中難免也劃過了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感,「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已經命人給你做好了吃食。」
蕭如宛一邊說一邊帶著他往後廳出去。
楚俞景有點擔心的看著蕭如宛,「對了,你背後的傷怎麼樣了?」
蕭如宛愣了一下,「我忘記上藥了,你不用擔心我,我一會兒會讓阿蕊幫我上藥。你先去吃飯吧,早上你出去的時候就沒來得及吃飯。」
楚俞景有點無奈,但還是先到了後廳。
蕭如宛自顧自來到了門外,剛出去就听阿蕊過來對她說,「秦嶼大人來了。」
蕭如宛不希望他這個時候過來打擾楚俞景,于是出去見了見他。
卻沒想到還沒到門口,她身後的傷口在這個時候拉傷了,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阿蕊連忙過來,「王妃,你的傷還沒有上藥,不如先讓奴婢為你上藥了再去吧。」
然而那邊的秦嶼听見了她們的說話,擔心地進來了,看向蕭如宛,「什麼上藥?」
看著他緊緊皺起了眉頭,蕭如宛有點心煩意亂,讓他不要管。
阿蕊卻忍不住氣憤的對秦嶼說,「秦大人怎麼還好意思來見我們王妃,若不是你將我們家王妃帶到府上發生了意外,我們王妃又怎會背上大片燒傷,就連腿也不利索了!」
秦嶼整個人都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蕭如宛,「你的背後也被燒傷了?為什麼這些你沒有告訴過我?」
「跟你沒有關系,你快走吧!」
蕭如宛只是想來讓他離開,並不想和他多說話,轉身就準備走,然而秦嶼緊張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如宛,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你的背後腿上被傷了是嗎?」
「跟你沒關系,請你不要再糾纏我!」
蕭如宛已經對他逐漸沒了耐心,秦嶼知道她還在氣頭上,便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
阿蕊這時候又忍不住添油加醋,「我們家王妃那背後的傷已經落了下了疤,很難的消除,至今都還沒能找到可以消除這種疤的藥,我們家王妃還從來沒有遇過這樣的事……」
就連阿蕊也忍不住大膽地在言語之中泄露了對秦嶼的不滿,蕭如宛立刻斥責她,「別說了,我們回去。」
蕭如宛沒再多看秦嶼一眼,拉著阿蕊進門,關上大門,將秦嶼阻隔在外面。
秦嶼還停滯在那里,看著那關上的大門,蕭如宛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他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久久不能平復,他簡直不敢想象現在的蕭如宛已經被傷成什麼樣子了。而她的表面看起來還是毫發無損,可其實已經被傷的體無完膚了嗎?
秦嶼不禁開始自責,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她又怎麼會被傷成這樣,很快他又將這份憤怒轉移到了楚禹林的身上。
若不是因為他不惜違背承諾傷害了蕭如宛,又怎麼會導致今天這樣的結果?!
秦嶼越是這麼想,心中便越是氣憤,暗暗的決定一定要為她報仇。
……
「王爺不好了,王妃身上的傷又加重了!」
阿蕊匆匆忙忙的跑過去,正在吃飯的楚俞景也吃不下去了,站了起來,匆匆的往蕭如宛的房中跑去,他果然看到蕭如宛痛苦的趴在桌子上,一動也不能動。
「怎麼了?不是說上了藥就好了嗎?你看你總是這樣讓我不省心!」
楚俞景讓人過來叫了個大夫,還沒撐到大夫過來,蕭如宛就已經昏了過去。
那大夫來了以後,楚俞景立刻讓他來給蕭如宛診治,大夫來看了看,卻看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過疼痛而昏了過去,還是因為身體其他機能出了問題。
他搖了搖頭,「王妃沒能及時上藥,可能是因為太疼了,但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還請王爺恕我無能!不過還請王爺放心,王妃並沒有生命之憂,只是昏了過去。」
等大夫把話說完,就看到那已經躺在床上緊緊閉著眼楮的蕭如宛,嘴角溢出了鮮血。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大夫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楚俞景憤怒的喊了一聲庸醫,讓他滾。
楚俞景氣的不行,要侍衛將這整個京城最好的大夫全都請過來,現在已經是晚上,侍衛有一點為難,「可是這個大夫已經是很好的大夫了,連他都束手無策……」
楚俞景氣的踢翻了凳子,「備馬,我要進宮。」既然蕭如宛可以為他夜闖宮禁,他自然也可以為她闖一闖。
這時,劉伯匆匆跑過來說道,「王爺,帝師老人家來了!」
楚俞景心煩意亂,「顧老來了?先讓他到後面等待一下吧,本王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
在他心里都還是比不上蕭如宛的安危的。
然而劉伯很快又說道,「顧老此次前來,是因為听說了王妃娘娘身受重傷,專門請來了神醫!」
楚俞景連忙說道,「那快請神醫進來!」
不過須臾片刻,就見一頭華發的顧如宜帶著神醫前來,而現在楚俞景幾乎已經對大夫失望。之前那麼多大夫都已經來過,卻沒有一個人能夠醫治好蕭如宛,甚至也去不掉她背後的疤,他連對這神醫也沒有抱很大的希望了。
顧如宜卻對楚俞景說道,「洛王放心,這位神醫是我的好友,最近剛好在京。听聞洛王府出了這等事,便讓他過來看看。如果他也出手無策,想必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楚俞景點了點頭,「多謝顧老。」
顧如宜嘆道︰「談何感謝,之前要不是洛王為我求情,估計老朽已經被慶王連累了去。」
現在提到這個人,顧如宜只得一聲嘆氣。
楚俞景靜靜站著,可是又能知道他的心底已經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