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芯之所以引著皇上給沈佑之封個伯爺的爵位,就是為了讓世人看看,不是只有讀書才有出息,才能封侯拜相。
種地,一樣可以!
安農伯。
陶婉芯憋了一下笑。
皇上這封號想的可真是……嗯……貼切。
沈佑之這做的事情,可不就是安農麼!
沈佑之在听到「安農伯」這幾個字的時候,已經都傻了,徹底反應不過來了。
他……他有爵位了?
就因為種了個地,就因為照料了這些紅薯,他就被封了個爵位?
陶婉芯推了他一把,「還傻愣著干什麼呢?還不趕緊謝恩?不怕這謝恩謝的晚了,皇上就把爵位收回去了啊?」
在場能听見的眾人︰「……」
你若是不說後面的話,還覺得你陶婉芯說的是那麼回事。可是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把後面那句話給說出來!
「叮!宿主說話不經過大腦,紈褲值+10!」
沈佑之被推了這一把,也算是反應過來了,連忙跪下拜謝聖恩。
沈茂離得稍微遠一些,沒听清陶婉芯跟皇上在說什麼。
但是從他看見陶婉芯將他兒子從身後拉出來的那一刻,沈茂的心就一下子懸了起來。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不會是出了什麼麻煩,兒子真被陶婉芯推出來頂罪了吧?
接著沒說幾句話,又看到兒子跪下了!
沈茂這心中頓時就更加驚懼了!
難不成真是什麼大過,皇上要責罰了?
沈茂顧不上其他了,連忙朝著那邊擠了過去。
沈佑之這時也已經被陛下賜了「平身」,站起來了。看到父親朝他這邊走來,也連忙激動地沖了過去。
「爹!我封爵了!我封爵了!兒子現在是安農伯了!」沈佑之激動地朝他爹喊道。
沈茂這心中正哆嗦著呢,已經把事情想到了最壞的地步。兒子跟他說了些什麼他也沒听清,只是抓住兒子胳膊就喊道︰「沒事沒事!一切有爹在呢啊!」
沈佑之一下子愣住,不解地看著他爹,「啊?爹您說什麼呢?我是跟您說我被封爵了,我現在是安農伯了!」
沈茂腦海中正想著要如何為兒子月兌罪,如何將罪責再弄回陶婉芯的身上去,听到這句話後突然反應過來了。
「你……嗯?什麼?你說什麼?你被封了爵位?」
「是啊爹!陛下夸我紅薯種的好,已經封我為安農伯了!」
沈茂這次是真正的听清了。
頓時他有些傻眼。
兒子不是受責罰,而是受封?他成了伯爺了?
自己到現在也不過還是一個右僉都御史,可是他那個考了好幾次功名都沒考上的兒子卻成了伯爺了?
沈茂的臉色頓時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不過他倒是先反應過來一件事,也連忙到皇上面前謝恩去了。
沈佑之被封了安農伯的事情很快就傳得人盡皆知了,畢竟這里這麼多雙眼楮看著呢!
有人羨慕,有人眼紅。
「那沈佑之還真是好運啊!考試考了那麼多次都不中,結果這種了個地瓜倒是被封伯了!」
「可不是!又不是打了勝仗,可從來沒听說過種地種的好也能被封爵的。我種地種的也很好啊,皇上咋不給也封一個?」
「那誰叫你種的不是紅薯這樣的東西?你若是也能種出個畝產千斤的糧食來,皇上保證也封你!」
「那這能畝產千斤的糧食也不是沈佑之發現的啊,那不是陶婉芯發現的嗎?沒人認識這種東西,他沈佑之又是如何知道怎麼種的?肯定是認識這東西的陶婉芯教給他的啊!」
「可不是!那這麼說來,這封爵也輪不到沈佑之啊,要封不也應該是封陶婉芯嗎?」
「那陶婉芯就是個傻子!我看到是她把沈佑之推出來的,所以她肯定是把功勞都給了沈佑之了!」
「所以這是敗家又敗出了新玩法,敗出了新高度嗎?現在已經不是敗錢財的事了,連爵位都可以敗掉了?」
「牛!」
「厲害 !」
陶婉芯有點疑惑。這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會突然又有紈褲值進賬了呢?
結果進入系統一查看,頓時無語。
不是吧?
沈佑之封個伯,你們都能吐槽我?
你們這些人真是閑的沒事……不是,太可愛了!
沈佑之是封賞了,可是鳳銘心中清楚,最大的功勞,其實還是陶婉芯的,只是她不想要就是了。
但這麼大的功勞,鳳銘又如何不賞呢?
鳳銘看著陶婉芯說道︰「這禮部的動作也太慢了,你和鳳稷的婚事這都拖了多久了?朕得催催他們。到了冬天應該就沒什麼事了,人閑了下來,是個成婚的好時候。」
陶婉芯︰「啊?嗯……」
陶婉芯的腦子一瞬間宕機,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算是個什麼事呢?
呃……獎賞?
她功勞的獎賞就是不拖著她和太子的婚事了,讓他們倆成親了?
他們成親這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也能當做賞賜?
這個賞賜……
真是夠特別的。
一瞬間,陶婉芯都不知道該如何吐槽這位皇帝陛下了。她心中那一萬頭神獸呼嘯而過,覺得如果這個紈褲系統在皇上身上的話,光她一個人的吐槽都夠皇上發家致富了。
本來陶婉芯都對皇上不抱什麼希望了。原本她以為,她想要跟鳳稷成親,說不定得等鳳稷成了皇上,自己能給自己做主了。可沒想到,今天皇上卻來了這麼一手啊!
可問題是你早不同意晚不同意,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同意了呢?
她的新房子才住進去沒有多久,而新的宮殿又沒有修好,所以是讓她拋棄她才住了沒幾天的新房,在冬天到來的時候住到沒有暖氣只有爐子的東宮里去嗎?
你玩我呢?
本來鳳稷是挺高興的,就差趕緊下跪謝父皇聖恩了。
可是一看到陶婉芯的這個表情,就突然想起了點什麼,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當然清楚陶婉芯腦海中現在在想什麼。
鳳稷自然不會有那種覺得陶婉芯把居住條件看得比他們的婚事還重要的想法。
如今的鳳稷可是全心全意為陶婉芯著想,她想要如何,她希望如何,她如何才會高興,鳳稷就希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