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稷得知了陶婉芯又去了礦區,便主動來找父皇了。
「父皇,上次礦區煉鐵就是兒臣負責的,所以這次煉鋼,兒臣自然是責無旁貸,需要去那邊盯著。」
鳳銘還能不了解鳳稷的心思嗎?
這不讓他們早成親,他就變著法子想要跟陶婉芯多一些的相處機會啊!
自從上次故意叛逆,化了妝出去玩之後,鳳稷也知道自己惹他生氣了,所以老老實實的在皇宮里待著,再也沒有出去過。
如今,這可算是找到一個正兒八經的理由了。
「鐵礦那邊不是已經有負責人了嗎?你一過去,就等于把人家的權限給卸了下來,擾亂那里正常的生產,還是不去了吧!」
鳳稷頓時呼吸一窒。
想了想後,他又說道︰「那父皇,婉芯她去了礦區,您可是給了她什麼權限?她若是沒有權限,那里的人又如何能听她的呢?」
他想去,就是怕別人欺負了她去。如果父皇沒有給陶婉芯最高權限的話,那里那些人本來就對陶婉芯心中有些不滿,此時肯定然要給她一些為難,不會好好听話的。
鳳銘自然是明白鳳稷心中在想什麼,笑了一聲︰「那些人會不會听她的,就要看她陶婉芯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鳳稷心中頓時感覺像是憋了一口氣般,呼吸都不暢了。
父皇這是故意給陶婉芯為難嗎?為什麼呢?陶婉芯煉鋼難道不是為了大齊嗎?
鳳銘又看了鳳稷一眼。自己的兒子還是有些心疼的,便又說道︰「你有什麼可擔心的?難不成你還擔心她會被人欺負?她不欺負別人都是不錯的了!」
鳳稷沒說話,心中卻是對此保留意見。
他那太子妃如此溫柔賢淑,只是活潑靈動了一些,怎麼到了別人口中就成了凶神惡煞的形象了?
不過不得不說,愛情使人眼瞎,還是冷靜的皇帝看人更準確一些。
此時,鐵礦區上。
陶婉芯吩咐這里的負責人,也就是目前任職工部侍郎的潘石,讓他分出一部分人手開始建設煉鋼爐。
「陶小姐,這里的人手本來就不足,您這一來就要分走人手,會影響我們原來的生產的!」
陶婉芯一听這話,頓時眉頭緊皺。
她轉過頭去,死死地盯著潘石。
「呵呵,侍郎大人,您有官職在身,小女子無官無職,所以指使不動你是不是?」
潘石呵呵一笑,沒有做聲,表示默認。
陶婉芯的臉頓時冷了下來,「潘侍郎,小女子的確是命令不了你,可是這煉鋼是陛下要求的,你是連陛下的命令都不听了?」
潘石頓時露出了一副表面恭敬的神色,說道︰「陛下的命令,下官自然是不能不听的。可是陶小姐,陛下也沒有傳下旨意,您也沒有帶來陛下的信物,讓我如何相信你?」
陶婉芯撇了撇嘴,越發覺得自己被皇上給坑了。
她還以為她到了這邊,皇上的旨意也就過來了呢,結果什麼都沒有!
想想也是,皇上都不敢開國庫給她錢,看來是想把這件事悄悄的進行啊!
若是她在這里就被為難住了,她想要的鋼肯定是弄不出來了。
現在該怎麼辦?
陶婉芯深吸一口氣,仰頭閉目,腦海中思索起來。
一旁的潘石看到陶婉芯這幅樣子,心中偷偷笑了起來。
沒辦法了?
讓你從前作威作福!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陶婉芯一邊感受著刺透她眼皮的陽光,一邊在腦海中飛快地思索著。
就算現在她快馬飛奔回京,估計也從皇上那里討不到聖旨。看來這里的一切,都得由她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想到這,陶婉芯猛地睜開了眼楮,眼中綻放出一抹利芒!
她再看向潘石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冷酷。
潘石心中咯 一下,這一瞬間他突然想起來當初陶婉芯在這里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現了。
陶婉芯的臉上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地笑意了,她盯著潘石,冷冷說道︰「潘石,皇上即便是口諭,那也是聖旨,你確定不遵守嗎?」
潘石沒由來的心中有點慌,卻還是強裝鎮定,說道︰「你可沒有證據證明皇上有口諭!」
陶婉芯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陰冷笑容來。
潘石突然就陷入了之前陶婉芯還在這時的陰影之中,一種仿佛刻入骨子中的本能恐懼浮現了出來。
果不其然,下一刻,潘石就感覺似乎是一道游蛇從空中飛過,接著就是身上一痛!
「陶婉芯你!」潘石怒指陶婉芯。
陶婉芯卻是二話不說,又一鞭子上去了。
「你憑什麼打我?」潘石對著陶婉芯怒吼。
「憑你抗旨不尊!」陶婉芯一邊回答他,一邊又是一鞭子上去。
「陶婉芯!你……哎喲……你毆打朝廷命官!本官……啊!本官……一定……一定要參你一本!哎呦……」
礦上的其他人都在看著,看到這一幕,心中紛紛都在感嘆︰
太猛了!
是個狠人!
那一刻,他們又想起了曾經被陶婉芯統治的恐懼。
「你參去!」陶婉芯一邊打一邊說,「不服從陛下的旨意,到了陛下面前,看陛下是罰你還是罰我!」
「陶婉芯你……」
「你什麼你?抗旨不尊,就該受到懲罰!」
「我……」
「我什麼我?說,你知錯了沒有!」
躺在地上嗷嗷亂叫的潘石心中一片悲涼。
他想起來,上一個被抽得滿地打滾的,還是丞相之子杜子明。可是跟杜子明一比,他的身份職位都是更高的啊!可他卻同樣也是被抽的滿地打滾!
他這輩子,就沒有挨過這樣的打!
若是個武人,皮糙肉厚,起碼還能挨住,可他只是一個文人啊!
本來還想硬氣一點,硬扛著表現個寧死不屈呢,可是後來潘石實在是扛不住了,哎喲哎喲地喊著︰「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分你人手!我建!」
陶婉芯的鞭子收了回去。
潘石就跟當初的杜子明一樣,躺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陶婉芯走過去,對著他看了半天。潘石被看得發毛,不知道陶婉芯到底在打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