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應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找人抄寫,人工也不便宜啊!所以他就猜測,陶婉芯為什麼能一批接著一批,就像是沒有成本一般的,大量發傳單呢?
這印刷不是很費錢的事情嗎?
馬應覺得陶婉芯就算是再敗家,也不會沒有這個頭腦,如果賺到的錢都彌補不了印刷的損失的話,她為什麼要印刷呢?
所以馬應猜測陶婉芯在這印刷上,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于是就抱著這樣的心態,他來了。
「價格啊!價格的事好商量!」陶婉芯笑了笑說道。
「這價格啊,跟你要的傳單數量和字數的多少有關系。印的數量越多就越便宜,但是字數越多,就越貴。」
馬應點點頭,這點他能想明白。畢竟雕版一次,當然是印刷越多越劃算。
而且字越多,費的油墨也就越多,自然也就越貴了。
可是他跟陶婉芯不一樣。
有的時候陶婉芯印刷那麼多傳單,那可不僅僅在京城傳播,還是要送到別的地方去的,畢竟陶婉芯的很多商品,都是獨一無二,只有她這里有的。
可是他不用啊,那些太遠地方的人,誰會大老遠的到京城里來找他買蜂蜜啊!
他算了算京城里的人數,正準備開口說話,結果就听到陶婉芯說道︰「咱們是一百張起印,少于這個數量,可就不印了啊!」
在馬應心中本來這數量就是要超過一百份的。京城這麼多人呢,印少了根本就讓人看不見啊!
傳單這東西,本來就是要廣撒網的。因為說不定拿到傳單的人,正好還是知道他家蜂蜜的,他是為了讓更多不知道的人來買啊!
當然,知道的人拿到了也沒壞處。人家一看,他都能到陶婉芯那里去做廣告了,實力肯定是不容小覷。
馬應想了想,說道︰「陶小姐,我想印一千份。」
「可以!有魄力!」陶婉芯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那麼你要想好傳單上的內容,內容定下來了,我給你決定價格。」
桌子上就放著紙筆,陶婉芯推到了他的面前。
馬應想了想,開始寫字。
「馬家蜂蜜老字號,城東槐樹巷十八號!買蜂蜜就認準馬家蜂蜜!」
陶婉芯接過來看了一眼,覺得這個馬應還真是無師自通,他注意到了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把自家地址給寫上去。
不寫地址,你指望別人打听去你家的店嗎?
陶婉芯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確定不加上點吹……那個,贊美自家產品的話嗎?比如馬家蜂蜜多好多好之類的?」
馬應遲疑地看了陶婉芯一眼。陶婉芯感嘆自己這一瞬間怎麼這麼聰明,一下子就猜中了馬應心中的想法。
「你放心,加的字不是太多的話,不會貴出很多去的。」陶婉芯連忙說道。
馬應剛才那眼神分明是在懷疑,她是不是故意讓他加字,好多收錢啊?
馬應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加了幾個字。
「香甜美味,回味無窮!」
嗯,這還真是怕加多了,就加了八個字啊!
陶婉芯拿走了他的稿子,說道︰「等我一會,回來跟你說。」
她去了工坊,跟她的匠人們詢問點事情。
畢竟,陶婉芯其實並不太清楚自己的成本。
在工坊問清楚之後,陶婉芯這又返回去找馬應,在紙上寫下了一個數字。
馬應一看之後,頓時大驚。
不是因為太貴了,而是因為遠低于他的心理預期!
這麼便宜的嗎?
他原以為最便宜最便宜也得兩三貫錢吧?畢竟這一千份跟印本書也差不多了。印一本書,兩三貫可不夠,這還是他猜測陶婉芯有特殊辦法之後,心中又降低了價格的。
可沒想到,陶婉芯只收了他三百文!
他詫異地看著陶婉芯,懷疑陶婉芯是不是給他寫錯了。
陶婉芯笑道︰「因為你是第一個,所以有優惠,後來者可就沒這福氣了!」
馬應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只有陶婉芯知道,她這簡直是坑錢呢!
只是幾張紙而已,哪里用得著這麼多錢!這還是因為現在是活字印刷,畢竟是有人工和材料的成本,如果放在她的前世,只是在電腦上敲一敲,就可以打印出來,那更加省事。
陶婉芯之所以收這麼多錢,那是因為她收的可不僅僅是材料和人工成本。
現在大齊能做廣告的,可是她獨一家,所以她收的這可是廣告費!
不過,無奸不商,陶婉芯本質上可是一個商人,所以這些話她才不會告訴馬應呢!
馬應痛快地付了錢,問道︰「陶小姐,我什麼時候能來取我的傳單?」
陶婉芯看了看外面的日頭說道︰「你吃過午飯後,下午過來。」
這麼點的小生意,陶婉芯可沒有要留人吃飯的意思。
馬應稱是,先一步離開農莊了。
陶婉芯安排好了給馬應印刷傳單的事,覺得現在時間還早,去廚房,吩咐他們給自己做了一個漢堡,準備帶上後又按照原計劃去工地。
馬應下午來取傳單的事,就吩咐給秦煜了。
到了工地上,如今正在大肆開挖地基,陶婉芯突然想起來有件事她還沒有辦。
這個東西若是沒有,她蓋什麼房子啊?
剛要點頭朝另一個方向走,卻突然想到,不行,還是得先回城,這事不跟皇上說一聲,她還不敢私自行動呢!
于是又打馬掉頭,向著皇宮跑去了。
「陶婉芯求見?她又帶東西了?」御書房內,听到匯報的鳳銘放下筆抬起頭,對周祥問道。
周祥想了想,搖搖頭,「沒有,陶小姐這次是空著手來的。」
「喲,這倒是稀奇了。」鳳銘這口氣有幾分揶揄,「以往她來見朕,不都是給朕送禮的嗎?今天竟然什麼都沒帶?」
周祥以為皇上不願太子與陶小姐早日完婚,心中估計對陶小姐是不喜的,不過听這口氣,卻是並非如此。
于是又說道︰「陶小姐說事情緊急希望皇上您一定要見她,所以恐怕是太過匆忙,顧不上帶禮物了。」
「被你這麼一說,好像朕是個貪財的了!行了,叫她進來吧!」鳳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