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招你來會讓你幫忙管賬,我教你一個新的記賬方法,能讓賬目一目了然。」陶婉芯說道。
「請東家賜教。」秦煜說道。
在學完了這一本書後,秦煜對陶婉芯已經是大為改觀了。
這就是旁人說的誤人子弟的書?
真為那些無知的人感到惋惜。
知道秦煜這種思想還有些迂腐的書生是忌諱男女獨處,不會請她進屋的,所以陶婉芯就只能在這院子里的小桌上教他這新的記賬方式了。
鳳儀也站在他們身後跟著看。
听著陶婉芯的講述,看著她用阿拉伯數字和表格的形式來記賬,還分什麼正負,果然是比從前的方法更加清晰。
鳳儀暗暗記了下來,決定回去要將這個方法教給母後。
母後管著內帑,平日里的賬目也是一大堆,她經常听見母後說看賬本看得頭疼。若是學會了這種記賬方法,以後管理起賬目來,定然就方便多了。
哎呀,那還得先教母後認識阿拉伯數字才行呢!
秦煜學會了新的記賬方式之後,陶婉芯對她說道︰「目前我的產業,只有仙來酒樓和女工工坊用的是新的記賬方式,煤礦上,細鹽工坊,店鋪和豬肉出售方面,都是用的原來的記賬方式。
「這些日子,就勞煩子軒你將賬目用新的記賬方式將賬重新整理一下。我知道工程量很大,就辛苦你一下了。」
「是。」秦煜點點頭。
「賬目在我三哥那里,你去找他要吧!」陶婉芯又連忙補充了一句。
秦煜听了這話,卻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問道︰「那東家為何不直接讓三公子整理賬目,而讓我這麼一個外人……」
「什麼外人內人的?我三哥太忙,顧不上學,也顧不上整理。我既然找你來,自然就是信任你,快去吧!」
三哥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倒是認識這阿拉伯數字。只是重新整理賬目工程量太大了,她三哥沒有這個時間。
他三哥現在還在忙著找人呢,那三個混混供出來的那個人,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找到。
秦煜倒是沒想到,這陶婉芯竟然對他如此信任!眼中一抹動容閃過,秦煜行禮之後,轉身離去。
鳳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也不在陶府繼續玩了,回宮去了。
秦煜的房間里堆滿了賬本,忙了個昏天黑地。而陶進這邊也有了進展,那三個人供出來的那個人,已經找到了。
「人恐怕是沒有辦法抓過來了。因為那人是章家的管家。」陶進一臉郁悶地說道。
他上次覺得妹妹揮鞭子打人挺爽的,這次本想讓妹妹再抽一次過過癮呢!結果那人卻不是這些小混混,沒辦法隨便就抓過來。
「沒事,三哥,這點不用郁悶。」陶婉芯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只需要知道人是誰就行了。」
「不過……」陶婉芯接著疑惑起來,「既然是章家的管家,那認識他的人應該不在少數啊!怎麼會問了這麼久才打听到?」
陶進回道︰「一是因為打听的時候比較小心,生怕對方得到消息知道我們在找他。二是因為這章家的管家也多,不止他一個,所以有些人不知道他是章家管家。」
「原來如此。」陶婉芯點點頭。
「我還以為章家會再多費點工夫,再弄點周折呢,沒想到還真敢派自己人出來辦這事啊!」
不過突然陶婉芯嘆了口氣,神色沒那麼開心了。
「怎麼了妹妹?」
「沒事,費了這麼半天勁,結果得到的卻是一個心中已經猜測到了的結果,總感覺像是瞎耽誤工夫。」
這才是陶婉芯郁悶的點。
「可如果不查清楚了,妹妹你會直接就憑心中猜測去報復章家嗎?」陶進問道。
陶婉芯搖搖頭,「不會啊!唉,我真是太正直了。」
沒見過這樣表揚自己的。陶進笑了笑,繼續問道︰「妹妹,那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他可是知道妹妹的性子。章家燒了她的鋪子,她妹妹不報復回來,就不叫陶婉芯了。
「我能怎麼辦呢?」陶婉芯攤了攤手,「難不成,我也去把章家一把火給點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陶進問她。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只不過想要報復他們,那我得賺更多的錢才行。」陶婉芯喃喃自語般地說道。
「妹妹,咱家錢還不夠多嗎?」陶進笑道。
「跟那些世家比起來,當然不夠了!世家那可是積累了幾百年的財富,改朝換代都動搖不了他們的家族,可見根基多深厚。就咱們這點小錢,差遠了。」
「那……」
「那接下來,我就要想辦法,從世家的手中掏出更多的錢來。」陶婉芯眯著眼楮說道。
「怎麼做?」陶進問道。
「錢是要花的嘛!有錢沒地方花,才是最難受的事情了。從前的酒樓是給了他們一個花錢的地方。如今得弄出更多的商品來,讓他們消費才行啊!」
陶婉芯微微笑著,不知道是又想到了什麼。
「又要弄好東西了?」陶進眼楮一亮。
「嗯,這時代,也需要點奢侈品啊!」
「奢侈品?是什麼?」
「三哥,等我弄出來,你就知道了。」
瓷器,也該問世了啊!
攢了這麼久的紈褲值,都沒舍得怎麼用,這下為了制作陶瓷,陶婉芯可是花出去了一大筆。
從如何選土,如何燒制,如何燒窯,如何掌握火候,兌換出來的資料厚的如同百科全書了。
秦煜變得更加忙碌了。
「秦子軒,走,跟我出去找這樣的土去!」
「秦子軒,給我招人,需要大量的工人!」
「秦子軒,走,咱們去看看窯的選址!」
「秦子軒!」
……
秦煜白天要跟陶婉芯出去,各種忙碌,可是賬目交給了他,這依舊是他的工作,所以就只能趁著晚上的時間,繼續忙碌。
這跟陶婉芯熟了之後,秦煜就在猜測,陶婉芯這是舍不得三公子,所以把他拉來做苦力了。
只是這整日同進同出的,京城內不知道何時就起了閑話了。
「這陶婉芯也太不檢點了吧?」
「就是,整日跟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男子同進同出,不怕人戳脊梁骨?」
「她怕什麼?她是紈褲啊!」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太子妃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