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慶話音落下,滿朝堂的人都忍不住朝著陶慶翻了個白眼。
你倒是把你女兒的功績數的清楚啊!
看在這些功勞的份上,陛下就是想嚴懲也不好意思啊!你還真是會把砝碼給抬出來啊!
就連皇帝也不禁莞爾,你說的也太清楚了吧?還任由朕懲罰,這分明說的就是不許懲罰。
鳳銘想了想道︰「既然事情的起因是陶婉芯當街縱馬,那就懲罰她在家禁足一個月吧!」
「是,臣領旨!」陶慶連忙磕頭謝恩。
這個懲罰真是太合陶慶的心意了!
女兒總是待在農莊,平日不在府上,自己想女兒,卻總是見不到。
這下可好了,禁足一個月,就得在府上待一個月,他就能天天見到女兒了!
還在家中的陶婉芯,一覺睡醒之後,突然發現自己又多了好多紈褲值。
還沒等她詳細看看這些紈褲值都哪來的,就听到外面喊著宮里有人來傳旨了。而且還是傳給她的。
陶婉芯接了旨,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是被禁足了。
這還沒來得及回農莊啊,這就被禁足了可該怎麼辦呢?
陶婉芯犯了愁,可是家中其他人卻是都興高采烈。
尤其是陶慶下朝回家之後,那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好無聊啊……」
這是被禁足的第一天。
陶婉芯趴在窗台上,望著外面,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如果是在農莊的話,她現在應該在工坊,跟那些女工研究新的毛衣圖案、花紋和樣式,可現在她什麼都做不了了。
這才是第一天啊,禁足還有好多天呢!
不行,她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才行。
想到就做!
陶婉芯從窗戶前離開,坐到了桌前。提起筆來,她開始寫了些什麼。
此時若是有旁人過來看陶婉芯,一定會驚掉下巴。
那個大紈褲,竟然還會坐到桌前寫東西呢?她會寫字就很驚奇了,能坐得住就更驚奇啊!
偏偏她還那麼認真的在寫!
一有事情開始做了,這時間就變得快了許多。
東宮里的兩個人,此時卻是面色嚴肅多了。
「二哥,這事很明顯,你這是被人算計了啊!」鳳荀對鳳稷說道。
鳳稷神色倒是很平靜,「我知道。」
「那二哥可猜到是誰算計你了?」鳳荀問道。
鳳稷看了鳳荀一眼,「明知故問。」
鳳荀被戳穿,笑了一下,可接著這笑容就轉瞬即逝了。
「二哥,你難道不反擊嗎?大皇兄他一直在針對你,你可不能這麼忍氣吞聲啊!」鳳荀連忙問,「難不成二哥你還在惦念兄弟之情?你當他是大哥,可是他卻並非如此啊!」
皇家的親情,本來就是淡薄的。鳳稷也不會這麼幼稚,心軟下不去手。
他能當上太子,可並不僅僅因為是皇後所出,是嫡子的原因。
更是因為他有一個太子該有的頭腦。
「我不反擊,並非是因為兄弟之情。」鳳稷搖搖頭道。
「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出來,皇兄他跟世家聯合了。看起來似乎皇兄那邊的底牌更強了,但皇兄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父皇討厭世家。
「世家對朝廷的影響太大了,終究是顆毒瘤,父皇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可是皇兄竟然還想借世家的勢?
「或許皇兄的勢力是變得更加強大了,可卻也更加不討父皇的喜歡。他想要上位,卻是更加困難了。
「今日朝堂上,你看父皇的眼神就知道了。」
鳳稷可不是個傻白甜。
但鳳荀卻依舊憂心,「可世家那個龐然大物,就連父皇都沒有辦法。大皇兄若是得到了世家的支持,那說不定真的會……」
如果父皇在世家的施壓下,真的妥協了怎麼辦?
那個時候,可就用不著父皇的支持了!
「不會讓他們有那一天的。」鳳稷聲音平靜,可是卻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來。
「對了,二哥,大皇兄怎麼突然有這麼多世家支持了?」鳳荀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鳳稷道︰「可能跟章曼吟有關。」
章曼吟和鳳勤見面的事,他知道。母後都告訴他了。
「章曼吟?」
鳳荀有些驚訝。
這事他就真不知道了。
鳳荀在京城,就只想做一個糊涂王爺。像什麼培養自己耳目的這種事情,他知道自己不能做。
「這個女人!」鳳荀重重地一拍桌子。
「這也怪不得她。」鳳稷對此倒是不以為意,「我既然沒有選她做太子妃,那人家總要為自己尋個出路。」
「她若是只是想嫁晉王也就罷了,但我看她的野心不僅如此啊!」鳳荀帶著一絲怒氣地說道。
這太子妃的夢,她還在繼續做呢!
鳳稷擺擺手,「不用在意。不管他們耍什麼手段,我都能接招。」
見二哥這麼篤定,鳳荀這心中也稍微氣順了些,玩笑也能開出來了。
「二哥,你看看,你這送馬還送出問題來了吧!你說你當初將這馬送給我,不就沒有這些事了麼!」
他還惦記著那汗血寶馬呢!
鳳稷听了這話,眼神卻是飄向了遠處。口中也不知道是喃喃自語,還是在跟鳳荀說話︰「說起來,這一次其實他們是沖我來的,陶婉芯是被連累,所以在家禁足了。」
一看二哥那仿佛還有些愧疚的模樣,鳳荀連忙說道︰「二哥,那算是什麼懲罰啊?不就是在家待一個月嗎?又不是在監牢里待一個月!這還不舒服嗎?人家哪個大家閨秀在家待不了一個月啊?」
「可那是別的大家閨秀。」鳳稷搖搖頭,神色看起來似乎比剛才討論鳳勤的時候更加嚴肅。
「陶婉芯性子活潑,讓她在家中待一個月,那恐怕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此時她在家,一定很無聊。」
鳳荀不敢置信地看著鳳稷。
「二哥,你什麼時候這麼了解陶婉芯了?對人家這麼關注,我說,你不會是真的喜歡陶婉芯了吧?」
鳳稷這才終于有了反應,看他一眼,「又胡說!」
轉過了頭去,卻似乎又陷入了自言自語之中,「若是去看看她,該帶些什麼禮物,才能排解她被關在家中的煩悶呢?」
鳳荀︰「……」
二哥中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