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諾這性子,說起來跟陶婉芯有點像,可又有所不同。上官諾只是男孩子氣,卻並不紈褲。
她的夢想是跟她父親一樣,做一個上馬殺敵的大將軍,什麼嫁給太子守在深宮這種事情,的確是不符合她的性格。
「還是你陶婉芯膽子大啊!」上官諾又吃了一塊梨後說道︰「又是跑到涼亭來坐著,又是要冰塊要水果的,不過你陶婉芯不是喊著要嫁給太子嗎?那你不怕你做了這些事後,也失去成為太子妃的資格?」
陶婉芯剛要回答,一個聲音卻從身後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是啊,朕也想知道,陶婉芯你到底想不想嫁給天哲?」
眾人這才驚覺,連忙起身,向著皇帝行禮。
那些沒能去涼亭的小姐們,此時心中一個個的都在幸災樂禍。
陶婉芯疑惑的看了一眼前面那宮殿。
這皇上竟然不是從宮殿里走出來的?而是從他們身後?
您老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給皇帝行完禮後,陶婉芯趕緊回答道︰「回陛下,我陶婉芯說的話,當然算數啊!我說非太子不嫁,那就非太子不嫁!」
說話期間,前面那宮殿的簾子也被掀動了,皇後娘娘和太子從里面走了出來。
眾人又連忙再一次給給皇後和太子行禮。
她們這次來,本來就是給太子選妃的,此時太子出現在了眼前,頓時一個個面露嬌羞,都低下了頭去,不敢直視鳳稷的面容。
只有陶婉芯和上官諾大大方方的打量著鳳稷。
陶婉芯以前就見過他。那日在菜市口殺豬,太子的那一碗還是她親自遞過去的。只是當時事情太多,她沒來得及仔細看看。
如今細細一看,發現這鳳天哲還真是長了一副好模樣嘛!
其實不論是皇帝還是皇後,二人都是長得極好,而這鳳稷更是取了兩人的長的,模樣比起他們,還要更上一層樓。
不過陶婉芯瞬間從美貌中清醒了過來。
她這是怎麼了?人家太子長得好不好看,跟她有什麼關系啊!
果然是美色誤事!
皇後娘娘看向了陛下說道︰「陛下,那咱們就開始吧!」
「好!」
鳳銘點點頭,同皇後、太子一同坐在了涼亭之中。
陶婉芯無奈,只能同上官諾一起走出了涼亭,跟其他女子們站到了一起。
皇後看了看四周,對皇帝說道︰「陛下,還是讓各位小姐們站到陰涼處吧!」
「好,那就那邊吧!」皇帝伸手指了一片樹蔭。
隨著眾人站過去,一盆盆的冰也端了出來,擺在了涼亭和樹蔭處,空氣頓時變得清涼多了。
「嘁!」陶婉芯又翻了個白眼。
不是說宮中的冰也緊張,不能擺在戶外嗎?現在這又算是怎麼回事?
于是,陶婉芯拿眼楮使勁地瞪那個太監。
那位公公感覺到了一股殺意,一扭頭,就看到了陶婉芯那吃人的目光,連忙又轉回頭去,裝作沒看見。
除了冰,端過來的還有一張張的小幾,放到了各家小姐的面前。
宮女們端上茶來。
「大家都渴了吧,先喝口茶。」皇後對眾人說道。
「謝皇後娘娘。」眾人說道,端起來喝茶。
這杯茶可不是真讓大家解渴的,而是要從喝茶的動作上,觀察眾人的姿態儀表。
看看身邊這一個個坐得端正,端的穩重,喝的優雅的小姐們就知道了。
這其中,當然數著章曼吟那喝茶的姿勢最好看。
不過,其余人也表現的不錯。
皇後從一眾小姐身上掃了過去,滿意地點點頭。
當看到了上官諾這里,發現這孩子端起杯子,直接一飲而盡,如同牛飲一般,只能無奈搖頭笑笑。
再看向陶婉芯,發現她根本連那三才碗都沒有端起來過。
「陶姑娘,為何不喝?」皇後問道。
「回皇後娘娘,臣女剛才吃了梨了,不渴。」陶婉芯連忙說道。
她才不要喝呢!
這個時代的茶,可不是後世的那種茶。這個時代的茶,就是那種加了鹽加了醋等其他各種調味料,混合出來的一種奇怪液體,味道可怕至極。
其余人心中又偷笑了起來。
看看,這陶婉芯恐怕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茶撤了下去,皇後娘娘又開口了,「大家茶也喝過了,也該展示展示各自的才藝了。需要什麼,本宮讓宮女去取。」
一位女子站了起來,「回皇後娘娘,臣女需要紙筆。」
皇後看著她點點頭,「是了,本宮听聞李姑娘寫得一手好字。」
另一人也站了起來,「皇後娘娘,臣女也需要紙筆,想作一幅畫。」
又有人說道︰「臣女需要繡線和繡布。」
「臣女需要一把琴。」
「臣女需要……」
大家紛紛要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而章曼吟更是絕,要了兩幅紙筆。
到了上官諾這,她開口道︰「臣女需要一把刀。臣女自己的那把,進宮之前就被攔下給收走了。」
能不收走嗎?
進宮可不能帶兵器。
都明白上官諾這是要表演舞刀了,其余人紛紛偷笑。
這人不是個傻的吧?
你在皇上面前表演舞刀?皇上還要擔心你會不會突然行刺呢!
周祥看了陛下一眼,說道︰「老奴去找把木刀吧!」
鳳銘笑道︰「無妨,去宮外將她的刀給取來。」
「皇上!」皇後隱晦地朝皇帝搖了搖頭。
鳳銘一笑,「梓童可是忘了,朕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皇後就不便多說,只好做罷。
再看向眾位小姐,突然發現,「陶婉芯,為何你什麼都不要?」
陶婉芯連忙說道︰「皇後娘娘您真是抬舉我了,誰不知道我陶婉芯不學無術?我當然是什麼都不會,所以才什麼都不要啊!」
「叮!宿主當眾承認不學無術,還引以為傲,紈褲程度令人發指,紈褲值+50!」
其余世家小姐已經拿到了各自的東西,開始展示才藝了。听了這話,一個個笑的,寫字畫畫的差點拿不穩筆,彈琴的差點崩了弦。
伴隨著琴音,有人寫字,有人畫畫,有人舞刀,都在竭盡全力的——除了那個舞刀的——表現自己。不過這其中最絕的,還要屬著章曼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