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咱們能弄到那細鹽的煉制方法就好了。」李家掌櫃說道。
「想也知道人家肯定不會將煉制方法告訴我們。」王家搖搖頭。
「他們若是肯抬高細鹽的價格也好，我們也還能再容忍他們一段時間。」
「可若是他們不肯提價，也不肯交出細鹽之法，那……」
「給臉不要臉的話，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可不是麼！有什麼是我們幾大世家想要卻得不到的？」
這話一落下，屋內頓時響起了一陣「嘿嘿嘿」的嗤笑聲。
是啊，有什麼是他們得不到的嗎？
如果他們願意，就先禮後兵，如果他們不願意，直接強取豪奪又如何？反正又不是沒做過。
說著說著，眾人的心就安定下來了，都高興了起來。
「來來來，大家先喝酒吃菜，今日我做東。」王掌櫃招呼眾人說道。
細鹽已經傳入宮中去了。
大齊皇帝察覺了，這幾日的御膳吃起來似乎格外不同。原本他都已經吃夠了這宮中飯菜，每日所食很少。可這幾日胃口卻又好了起來。
「周祥，御膳房可是來了新的廚師？」鳳銘對他的貼身太監問道。
鳳銘如今三十多歲，正值盛年。他的目光很是銳利，似乎這世間沒有什麼能瞞過他的雙眼。矯健的體魄，仿佛隨時還可以上馬征戰。
而鳳銘這個皇帝也的確不是什麼文弱書生，而是一位馬上將軍。大齊的天下，是他隨著齊國的開國皇帝，他的父皇打下來的。
雖然已經貼身服侍做什麼多年了，可周祥依舊對這位皇帝十分敬畏。
「回陛下，御膳房並未來新的廚子。據說是換了新的鹽，所以才導致這御膳的味道有所不同。」周祥答道。
「新的鹽？這鹽還能有所不同？」鳳銘疑惑說道。
「據說是潔白如雪，細膩如沙啊！」周祥說道。
「哦？」鳳銘來了興趣，「取來看看。」
「是。」
周祥應聲，很快就從御膳房取了細鹽來。
「陛下，這細鹽是采買太監從城內一家鋪子采購來的。比青鹽好吃，但是價格卻比青鹽還要便宜。」周祥在皇帝詢問前，就已經先解釋了。
「竟然如此？」鳳銘這就感覺更加奇怪了。
「此鹽可多？能否永久供應？」鳳銘又問。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周祥說道，「不過這家鋪子已經賣了一個月了，想來這供應應該是沒問題的。」
「每日讓采辦出宮去買也不是回事，去聯絡一下，看看能不能直接貢入宮中。」鳳銘吩咐道。
「是。」周祥應聲，吩咐了下去。
清晨，陶家鋪子的門才剛剛打開，就有一伙人沖了進來。
伙計們還疑惑呢，已經一個月了，鋪子外早就沒有人排長隊了，這怎麼又有人這麼早過來？
結果這伙人剛一進來，就立刻反手把門給關上了。
這下伙計立刻察覺不對了。
「你們是誰？要干什麼？」伙計慌張問道。
「叫你們掌櫃出來，你一個小伙計，根本做不了主。」其中一個人說道。
那小伙計一看這個陣仗，連忙把掌櫃的喊了出來。
陶掌櫃看了一眼來者不善的眾人，問道︰「各位來此，有何貴干？」
「只要掌櫃的交出這細鹽的制作方法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你若是不交，那會發生什麼，我們可不敢保證。」
陶掌櫃心中一驚。
沒想到，這一天終于來了。這細鹽不被人盯上就不正常了。
「方子我這里沒有。」陶掌櫃說道，「鹽都是東家煉制好直接送到鋪子里來的。」
「行，那就將你們東家叫來！」
「就算叫東家來，東家也不會將方子給你們的。」陶掌櫃說道。
他必須要維護東家的利益。
那一群人中有人想要發作，卻被之前說話的那人攔下了。
他繼續對陶掌櫃說道︰「話別說的那麼難听，我們又不是要搶。俗話說得好，有錢要大家一起賺嘛！我們出錢買這方子還不成嗎？」
陶掌櫃心中嘀咕一聲，你們這強買強賣的態度，跟明著搶有什麼區別？
這種獨門秘方，人當然都是藏著掖著的，錢自己賺不香嗎？憑什麼要拿出來跟你們分享，要跟你們有錢一起賺？
「幾位還是別打我們方子的主意了。」陶掌櫃說道，「我們東家是不會把方子賣給你們的。」
說話之人眉頭皺了皺，聲音便冷了幾分，繼續說道︰「既然不願意方子共享，那我們也不強求。只是，這麼好的細鹽，只賣十文是不是說不過去啊？掌櫃的是不是該把這價格提一提？」
陶掌櫃一听，就明白這些人是什麼意思。
說真的，他比這些人還希望能提高價格，可無奈啊……
「這價格也是我們東家定下的，我也無權更改。」
「你們東家怎麼什麼都管？那你這個掌櫃還有什麼權利？你提高了價格，雖然買的人會變少，可綜合下來，你們依舊有的賺。」
他湊近陶掌櫃，低聲說道︰「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給別人留活路的話，只會給自己招來禍端。」
陶掌櫃想起三公子的話，這個價格絕對不能改，只能說道︰「抱歉，方子不賣，價格也不能改。」
「這麼說，是沒得談了？」那人聲音變得更加陰沉，充滿了威脅之意。
「沒得談。」陶掌櫃道。
「那就只能給你點教訓了！砸！」那人一聲大喝。
這一幫子忍耐了很久的人，終于算是能撒氣了，立刻乒乒乓乓地開始砸了起來。
店里就掌櫃的和伙計兩個人，哪里能攔下他們這麼多的人，很快店里就被他們砸的亂七八糟，一片狼藉，就連店門都被砸壞了。
外面早有來人，可是听著屋里的動靜，誰都不敢進去。直到這些人砸壞店門揚長而去，他們看到了店內的樣子，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今日這鹽，恐怕是賣不了了。
周祥來到鋪子，本來是打算跟這家店商議一下給宮中進貢之事，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
「周總管，這……」另一個喬裝打扮過的小太監在周祥身後詢問。
「不管，我們先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