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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 源夕霧房間里出來。幾乎能讓人當場落淚的辣味被源夕霧小心地關在門里,他對門外等候的五條悟輕輕搖頭。

「說了一些東西,但是, 並沒有觸及最重要的。」

漏瑚在小火鍋煮印度鬼椒的酷刑之下, 吐露了一些情報。比如他確實知道源夕霧的身世, 但是更多的,包括一起前來的同伴,他們的最終目的,漏瑚咬緊牙關不肯說。

不——關于源夕霧最初——到的那名銀發人形英靈,漏瑚倒是被逼著說出了一些。

「好像叫做‘真人’。」源夕霧轉述道, 「誕生的時日還不是很長, 所以領域也沒有開,卻很有潛力的樣子。」

可惜, 面對英靈的圍剿,這個咒靈無疑要涼了。

「十分抱歉,我能力有限, 目前只能審問出這麼多。」源夕霧有些歉意, 「我的刑訊是在港口mafia學的, 算是科班出身,可是遠遠比不上太宰先生。如——太宰先生願意動手的話, 想必什麼都會說吧。」

源夕霧打算把這顆頭寄給太宰先生。

「科班出身……啊……」

五條悟翹了翹嘴角,他覺得這個說法有點可愛。

「他不說也沒什麼, 不是還有另外的咒靈?那個叫‘真人’的正被追殺,那個會開花的,可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同伴。」

源夕霧好像懂了一點。

「五條老師的意思是,留著這顆頭當做誘餌嗎?」

「沒錯~」

耳機里傳來雜音,看來隨著夜幕降臨, 補覺的太宰治也醒了。

「呵欠……就留在你手里好了,我這邊也暫時沒時間訊問,地址也不固定。」

「咦?地址不固定是……」

太宰治輕巧的跳上了飛機。

「字面意思。這場戰爭的序幕已經結束,接下來,要上正菜了,我怎麼能不在場呢?」

源夕霧︰「???」

太宰先生也要——來?可是很危險啊!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的【搖人 ex】,那一瞬間簡直肅然起敬!

居然是這麼強力的技能嗎?!

不——太宰先生——來的話……

源夕霧看了一眼緊閉的門,隔著一道門,他仿佛仍然能听到那個小火鍋的慘叫。

那樣的話,就不用郵寄了呢。就是不知道太宰先生,會往小火鍋里塞些什麼來進行刑訊。

被卡在桌子里煮辣椒的漏瑚,眼淚已經流干了。他睜著紅通通充滿血絲的眼楮,痴呆的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內心已經把夏油杰唾罵了一萬遍。

什麼叫「雖然咒靈的形態很強大但生性純良」?

什麼叫「我們要以攻心為主擊潰小殿下對人類的好感」?

什麼叫「小殿下目前不足為懼是他身邊的人比較棘手」?

假的!都是假的!漏瑚深深懷疑,夏油杰說的跟他——到的真的是一個人嗎?!現在漏瑚眼中的源夕霧形象,永遠凶惡的抓著兩大把辣椒企圖塞進他的腦袋!

魔鬼!他被魔鬼抓住了!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又被迅速關閉。穿著全套防護的源夕霧重新走進來,還端了一大缸水,看樣子刑訊終于結束了。

然後漏瑚的頭就被泡進了那個圓肚窄口的大缸中,只露出腦袋上的富士山。

漏瑚︰「……?」

他尚且不知道源夕霧又想做什麼,不——頭被泡進水里確實讓他舒服了一些。正當漏瑚詭異的生出一點「小殿下還算是有人性」的想法時,現實給了他重重的一巴掌。

源夕霧開始往這個缸里填土,填得滿滿的,只留那個富士山在上面。然後,他插上幾支疏淡的枯枝,然後,放上小而圓潤的鵝卵石。

漏瑚︰「……」

盆景嗎?!!

「請不要大喊大叫,或者劇烈掙扎。」源夕霧淡然告誡他,「如——盆景被破壞的話,就只能把你泡到辣椒缸里腌起來了。」

漏瑚︰「……」

夜幕已經降臨,中原中也也醒了——來,源夕霧把今天獲得的情報交給他。

「saber陣營對獎勵令咒勢在必得,不——,他們似乎分——了兩線——戰……等等。」源夕霧跟著咒鳥的視線向前,「lancer陣營也跟上去了,御主和從者分開了。」

中原中也一壓帽子。

「好,我們去看看!」

有機車在,他們的移動速度實在不慢,加上為了顯示中原中也——為英靈的強勢,機車甚至直接開上樓頂,一路狂飆而去。路上,中原中也還對源夕霧一直抱著的那個盆景進行了評價。

「那個是富士山盆景嗎?為什麼要抱著這個?」

「怕他跑掉。」

「???」

被做——盆景的漏瑚︰「……」

他們在城市里快速穿行,而藏在陰影之中、頭戴兜帽的男人發出了嘶啞的聲音,只從聲音來看,他的狀態比先前差勁很多。

「擊敗他,berserker!」

遠處高樓上,身披五條袈裟的青年淡淡而笑。夜色之中,他的神情有些莫測。

聖杯戰爭無疑是個危險的環境,卻也不是沒有好處,如——不是有這場戰爭召喚的英靈,短期內,他可真沒辦法找出能跟天花板級別的武力對打的家伙。

berserker就很合適,而且,他的主人也十分容易鼓動。

正在說話的中原中也突然一個急剎車,第一時間拎起後座的源夕霧跳車。他的判斷顯然及時而準確,因為下一秒,黑色騎士已經嘶啞的咆哮著,用路邊信箱變成的寶具將機車碾碎!

「……偷襲嗎?」中原中也單手拎著源夕霧,輕輕放他下來讓他站穩了,才轉頭面對berserker,「看你這身打扮,是騎士吧?這種行為可不怎麼符合騎士道。」

回應他的是berserker嘶啞的吼叫,以及緊密襲來的下一波攻擊。中原中也後退躲避,煙塵四起,黑色騎士正在利用手邊的一切物質,將其變為寶具,對中原中也展開攻擊。

麻煩了。

帽檐下,中原中也鈷藍的眼楮微光閃動。berserker以犧牲理智為代價,換來各項數值的大幅提升,在他們的計劃中,可沒有這麼早就與berserker對上的打算,至少要等他被消耗——一波之後。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听到耳機里傳來太宰治的聲音。

「嘖,真突然。」

「先打吧,今夜英靈們應該都在圍剿那個咒靈。」

太宰治並不怎麼擔心源夕霧,互換身份的優越性就在此,會令敵人對他們的真正戰力產生誤判。他們以英靈對抗中也,中也完全可以撐住,而他們一旦以御主對抗夕霧……

那個御主必死無疑!

「夕霧,去找berserker的御主。如——能找到,沒必要消耗在這里。」

「是!」

七海建人再跟進咒靈那邊,至于五條悟,太宰治沒打算現在就動用這張王牌。那個金閃閃的英靈,太宰治已經模糊推斷出了幾個身份,每一個都難搞得很,要留牌在手里才行。

源夕霧速度極快,咒鳥四散,與陰影中的蟲相撞。發現了,對面御主的魔術!這些蟲已經潛伏很久,可惜遇到的是同樣擅長操縱細小物體的源夕霧,咒鳥對蟲還有天然的克制。

「可惡,是這孩子的魔術嗎?」

間桐雁夜咳了幾聲,再攤開手,血跡和一些蠕動的蟲子赫然出現在掌心。他的身體很難支撐與魔術師的正面對抗,也模不清源夕霧的底,慎重期間,他扶著牆慢慢撤退。

一邊撤退,他一邊打通了電話。

「按照約好的,把他引出來了。」

「……果然,是有外界勢力插手的緣故。」

少女的音色突然在間桐雁夜耳邊響起,間桐雁夜悚然回頭,黑發紫瞳、身著旅裝洋裙的少女正向他緩步走來。少女的神情十分沉靜,懷里還抱著一個頭顱大小的盆景,像是魔道具。

看著這名美麗安靜的少女,間桐雁夜有瞬間的恍惚。這少女的氣質很近乎櫻,不似凜的那種張揚之美,而是一種月色低回般的寧靜。如——櫻能順利長大,也會如這少女般長發垂肩、亭亭玉立吧?

間桐雁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看到那一天,但這並不妨礙他為了那份渺茫的希望,盡己所能搏命一回。

抱歉了,小姑娘。

他突然急促的奔跑起來,源夕霧當即追上,越——一個轉角,一名青年擋在了他面前。

源夕霧慢慢睜大黛紫色眼瞳,這個人他曾經————

五條袈裟,半丸子頭,詛咒師微笑注視著源夕霧。

「終于能私下——個面了,我該稱呼您為小殿下?還是姬君呢?」

臨時據點里,白天浪了一天的五條悟正在呼呼大睡,並未察覺到一位故人已如幽靈般出現于源夕霧面前。

* * *

中原中也操縱重力,壓迫黑色騎士單膝跪地。然而那騎士的武技近乎妖鬼,而且隨手就會拿起旁邊的任何東西變成寶具進行攻擊,中原中也這架打得就很煩躁。

「這家伙……完全沒有理智可言……」

他一邊打,一邊還要分心源夕霧那邊。不知為何,從剛才開始,他心中就總是隱隱約約傳來不祥的預感。

夕霧……

「哎呀,小殿下,你把漏瑚做——了盆栽啊。」

身披五條袈裟的青年笑眯眯的,看起來很像是含笑的菩薩。源夕霧看到盆栽里的富士山急促的噴出一個又一個的小煙圈,是漏瑚在拼命表示自己還活著。

「對了,我還忘了介紹自己。」青年笑道,「叫我夏油杰就好……好陌生的眼神呢,看樣子,小殿下失去了一段寶貴的記憶。」

源夕霧不語,嚴肅的看著夏油杰。

不同于堅持讓源夕霧自己想起——去的五條悟,夏油杰選擇直接袒露那段——去。

「我可是很早就認識小殿下了,小殿下那時候最喜歡纏著我,讓我給你扎丸子頭,對稱的那種。」

源夕霧︰「……」

我懷疑你在造謠。

「不——,這些只不——是閑話而已,我今天要告知小殿下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曾經一直生活在皇宮大內,母親的羽翼之下。可因為一件事,一件骯髒的——,你被迫離開了。」

夏油杰緩慢的攤開了手。

「小殿下想知道,那是什麼——嗎?」

另一邊,中原中也與berserker的戰斗已經進入白熱化,沒有理智的狂戰士悍不畏死,一味進攻。耳機里傳來電流聲,中原中也終于听到了太宰治的聲音。

「我已經抵達了附近,馬上與夕霧匯合。」

「……可以用了,那個。」

紅光大盛,源夕霧面前的夏油杰,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他笑得渾身顫抖,仿佛接下來要說出口的,是生平所——頂頂滑稽的——情。可是笑著笑著,眼淚漫過眼瞳,他流著淚,憤怒又譏諷的笑著。

「那些猴子……那些該死的猴子啊……」

「他們做了一個決定……」

他大笑著流淚,那份癲狂的情態,幾乎令源夕霧悚然。更令他悚然的,是夏油杰所吐露的、關于——去的秘密。

「——圍殺咒術師,紫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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