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發展到如此地步是源夕霧——有想過的, 但是大概環境太讓——安心了,他只是茫然了一會兒,就感覺睡意襲來。逐漸沉入深沉的夢里。
源夕霧一直覺得幻術師有一點很好, 因為有——格外強大的精神——, 所以連自己的夢境——可以恣意地掌握。先前在被森先生壓制的最黑暗的時——里, 源夕霧就是在夢境中,才能獲得一點點回憶——喘息的機會,這相當有效的保證了他的心智不會被過度磨損。
他的夢境是素雅爛漫的一座庭院,大片夕霧花搖曳盛開,如煙如霧。廊下有——在走, 彩衣隱約, 可是源夕霧通常不想往那個方向上去。那是他的過去,源夕霧能肯定, 可他對過去並無太多追索之意。
但是今天晚上的夢境,似乎有些不一樣,源夕霧感到有——正試圖觸踫自己夢境的邊界。他從雲霧般的花海——坐起身, 零星幾片細長的花瓣——微小的花朵從他黑發——滾落下來。源夕霧本來不想理會, 可對方十分執——, 也感受不到什麼惡意,源夕霧最終只能無可奈何地抬了抬手。
「kufufu……mafia, 見你一面可真是困難。」
「……請不要這樣稱呼。」源夕霧撥了撥自己的頭發,讓那些花瓣落得干淨一些, 措辭溫文客氣,「不然就把你趕出去。」
六道骸︰「……」
這家伙跟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六道骸的笑容只是稍稍僵硬了一下,接——便恢復了正常,接——就開始反唇相譏。
「身為幻術師,你未免太過自大。先前——兩次找上你, 你——有察覺嗎?」
源夕霧的回答干脆利落。
「察覺了,不想理。」
「……」
放年假的源夕霧完全不願意給自己找麻煩,但既然現在對方——直接找到他的夢境里來了,想必中途也是費了一番手腳,看在之前有過接觸的份上,源夕霧還是願意听听對方究竟想做什麼的。
「……照顧——孩子?」這個回答讓源夕霧有些驚訝,隨即就反應過來,「是你的弟子嗎?」
「可以這樣說。」
六道骸臉上稍顯輕浮的笑容消失了,變得面無表情。他平靜地敘述了名為「」的少——如何因為救助馬路上的小貓而遭逢不幸,失去了右眼——部分內髒,又被雙親無情放棄的事情,最——用招牌的笑——做了總結。
「kufufufu……既然——界給予——們背叛,那麼——們也該予——界背離。」
「醒醒。」源夕霧提醒他,「就事論事,——界太可憐了。而且,你的國中二年級早該過了吧?」
這中二病怎麼還——有痊愈呢?
六道骸︰「……」
六道骸︰「你真是個討厭的mafia。」
源夕霧︰「把你趕出去。」
六道骸︰「……」
六道骸深呼吸,確定源夕霧對他確實有不小的敵意。敵意從何而來,他自己心里是有數的,既然有求于——,他還是擺出了相應的態度……忍了。
「——與彭格列做了交易,答應出任彭格列的霧之守護者。」六道骸說道,「但——依舊不信任彭格列,將交到他們手上,——不放心。」
「犬——千種也不是會照顧——的性格,這樣想了一圈,同為幻術師的你居然成為了最佳選擇。」
六道骸本以為還要再多費口舌,或者何地賠款,簽下種種協定,源夕霧才會答應下來。但出乎他意料的,源夕霧應得很干脆。
「——可以幫忙。」源夕霧說道,「可——確實不怎麼會跟——性相處,可能會有做得不太妥當地方。」
「kufu?」六道骸挑眉,「長——這樣一張惹——性憐愛的臉,你跟——說不會跟——性相處?——本來——打算提前提醒,要當心你這家伙的魅——了。」
「是真的,——幾乎——有與——性相處的經驗。」
「那你的時——用來干什麼了?變強嗎?」
一提這個,源夕霧霧蒙蒙的黛紫眼瞳中頃刻——充滿淚水,忍不住潸然淚下。
「用于加班。」
「……」
突然覺得接受彭格列的招攬好像不那麼令——討厭了呢!至少彭格列不加班!
「既然你願意出手,這份——情——記下了。」六道骸頓了頓,「——告訴你具體的地址……」
他還——說完,源夕霧就感到自己的精神空——遭遇了攻擊。短暫的震蕩之——,藍紫色花朵紛飛,源夕霧皺眉穩住,他感覺有——在破拆他布設在並盛外圍的精神——網絡。
「先前在外圍的試探……」
「不是。」六道骸干脆道,「——有惹怒你的必要。」
他見源夕霧臉上——有多少表情,不知道他信了多少。幻術師生性多疑,六道骸自己也是如此,他現在只在乎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會不會影響他與源夕霧的口頭協定。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他听到源夕霧輕輕開口——
「那麼,——就放心反擊了。」
「噗咚!」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樹上倒栽蔥栽了下去,掉——一地草葉里。以為是幻術師遺留下的精神——網絡,剛剛——手破拆的瑪蒙一時不察,被反擊了個正。他剛從一地草葉里重新漂浮起來,就看到同僚正在樹上不客氣的發出嘲笑。
「嘻嘻嘻!王子可是全——看到了!剛才那個倒栽蔥也太遜了吧!」
瑪蒙額頭上暴起青筋,但現在不是起內訌的時候。
「要快點通知boss,並盛有強大的幻術師坐鎮。」
「嘻嘻!就是讓你從樹上栽下來的那個嗎?」
「……先別提那個了,快點上報!」
「才不呢,王子才不想死。」頭頂銀冠、金發遮眼的少年嘻嘻笑——,「boss最近心情差得要死,列維那家伙——提前出動,想建立點戰功討boss開心了。他——忍受不了,boss那邊王子絕對不要聯系。」
一提暴怒的boss,瑪蒙的嬰兒臉也有點僵硬。
那就不上報好了,反、反正……也是彭格列的霧之守護者之類的吧?是他早晚要解決的對手,也是還——多少經驗的小孩子,到時候再對決就是了。
只是保衛恭彌的領地,——莫名被當作霧之守護者的源夕霧︰「……?」
那波攻擊結束——就——有再來,源夕霧——並未就此放心。他干脆利落地就把六道骸從自己的夢境里踢了出去,然——一秒睜眼。
加班!!!不會有——能在加班上戰勝他!!!
截止到天亮時分,源夕霧向里包恩遞交了一份趁夜色混入並盛的——員名錄,他還把咒鳥看到的畫面打印了,每個——有逃掉,清清楚楚。
收到名錄的里包恩︰「……」
這樣的監視雖然不能對頂尖強者起效,對于任何——來說——是很累的,所以他干脆利落地給源夕霧打了一筆錢,走的是他自己的賬戶。田綱吉一覺醒來,就看到里包恩一副礦工的模樣坐在床頭,手里還拿——一把鋤頭。
「里、里包恩?」
「別在意,阿綱。」里包恩一臉深沉,「——只是在思考一些重要的問題。」
「是、是什麼?」
「你覺得阿爾卑斯山腳的滑雪場更適合做禮物呢?還是挪威能看見極光的山頂別墅更適合呢?」
「……那種東西——怎麼會知道啊!」
田綱吉幻想了一下以上兩件禮物,每一件——超棒,每一件——買不起。他用被子蒙住頭,重新縮回被子里準備睡個回籠覺,——被飛踹踢醒,頓時眼淚汪汪。
「今天是周末啊里包恩!好不容易家里的孩子——出去了,就讓——好好睡一覺吧!」
「不可以,你要起來做數——題。」
「噫——」
通宵加班的源夕霧精神地喝——茶,精神地處理——風紀財團的文件,精神地跟恭彌一起巡視。今天——有——生噩夢的消息出現了,想必之前是六道骸為了聯系上他搞出來的。說起來,他還要抽空去黑曜一趟,去看看六道骸的弟子,不如就定明天。
他正喝茶續命,一旁的雲雀恭彌突然開口。
「小嬰兒約——傍晚時分見一面。」
「里包恩先生?」源夕霧一開始有些驚訝,很快就想明白了。近來因為彭格列首領更迭的事情,許多相關——員潛入並盛,與並盛的實權——物恭彌討論一下,也是應該的。
「那傍晚的時候買一點現成的回去吧。」
雲雀恭彌——有異議。
為——這個,源夕霧傍晚回去的時候,特意繞了一點遠路。路上,他還遇到了居住在田家的三個小孩子,其中年長一些的小孩子名叫排名風太,源夕霧在歐洲時就听過這個孩子的名號。
特殊的排名能——也是特殊的情報來源,現在看來,是被彭格列庇護了吧。
也許是受到七海建——的影響,源夕霧看——這些孩子,雖然自己也不能算是成年——,依舊會產生保護欲。最近並盛的局面比較復雜,他想——干脆把這三個孩子先送回家,自己折回去也——什麼。
「嘿嘿嘿!追不上!追不上藍波大——!」
「藍波!慢一點!」
三個孩子跑跳打鬧,源夕霧看——看——,突然發現那個叫藍波的孩子頭發里,有什麼正在閃閃發亮。
……戒指?
不對!
是指環!
源夕霧瞬——回身,羽織飄蕩,展開半扇的金色合金扇恰好阻攔從身——襲來的長兵器!對方發出疑惑的——音,不——再度動手,危險的勁風撲面,另一把扇差之毫厘的劃過他的面門!
好優秀的體術!絕對是真刀真槍歷練出來的!
隸屬瓦里安的列維——跳躲避,與一行——拉開距離。源夕霧並不追擊,他稍稍收扇,調整成守勢,腳下的影子已經逐漸開始沸騰。
「你不在彭格列的記錄中。」列維皺眉,「讓開,——只要那個小鬼頭發里的一半彭格列指環。」
果然。
源夕霧垂眸,小腿突然一重,爆炸頭的小孩子已經抱住了他的腿。
雖然很頑皮,——也在害怕啊。
【——是大——,你是孩子。】
「別怕。」源夕霧輕——說道,「你是小孩子,——會保護你的。」
絕不該出現于mafia口中的話語,此刻——如此自然的吐出,源夕霧想,這大概是因為他還在度年假。
度年假的時候,不是mafia,只是受到過娜娜明先生影響的……
源夕霧。
黑色制服的——逐漸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源夕霧余光掃過,又轉回。
先擒王。
* * *
「……你還要轉多久?」
太宰治癱在椅子里,閉——眼,他身上又掛彩了,——不願意去醫療室。
「——坐不住!」中原中也焦慮地踱步,「那可是一整支暗殺部隊!森先生說——們要動身了,為什麼不干脆今天走,偏偏要六天之——?這樣不是更能體現港口mafia的友誼嗎?」
「說到底,還是在擔心夕霧吧。」
……一整支暗殺部隊,這——法不擔心!
「你的擔心實在多余。」
鳶色眼眸緩緩睜開,太宰治看——黑暗中的天花板。
「夕霧不需要擔心。」
「你說什麼?」
「因為……」
太宰治突然笑了,漸漸越笑越大——,甚至上氣不接下氣。
「——自己——覺得很神奇,因為那家伙……莫名其妙的……」
「居然一直在跟天花板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