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瀾將自己鎖在房間。
他從前——直覺得原主「薛瀾」是一個原文中讓人討厭的炮灰角色, 甚至原文在連載期就被眾書粉高呼下線。
但現在的他卻覺得,自己甚至連「薛瀾」都不如。
在原文中的「薛瀾」雖然頂著喜歡溫衍的名號做——很多令人討厭的事,但是最起碼他在劇情的推動上是起到了段聞崢和溫衍之間發現彼此感——的推動作用。可他呢?他明明是想祝福他們的, 怎麼到了現在卻……
段聞崢因「薛瀾」對溫衍的死纏爛打發現了自己的心意, 在薛瀾嚴重踩過「高壓線」後將他趕出俱樂部,那時的段聞崢和溫衍彼此還未捅破最後的窗紙。
正是因為段聞崢當初趕走——「薛瀾」,在彼此不明心意的——況下, 段聞崢與溫衍也因段聞崢將「薛瀾」踢出戰隊的事發生——沖突, 在沖突中段聞崢表白溫衍, 並在失控中強吻了溫衍——
個吻沒能讓兩人走到一起,卻讓兩人的關系變得不同。
溫衍在被強吻後揍了段聞崢,對整日明騷的段聞崢更加「厭惡」,也從而開啟了段聞崢的「追夫火葬場」。
可以說, 「薛瀾」被踢出戰隊是原文中一個極其重要的劇情。
至少他幫助主角攻受漸漸認清——彼此的心意。
可是自己呢, 不但沒有幫上什麼忙, 反而添亂的喜歡上——段聞崢。
薛瀾將頭埋進被子里,覺得自己再也沒有臉面對段聞崢和溫衍。
……
「臥槽?為什麼我去敲?你大半夜的喊我過來就是為——讓我給你敲門?!」
周看青的白眼已經快翻到天上去了, 段聞崢目光掃過緊閉的房間門示意他安靜點。
「不對啊……」周看青轉念——想又覺得不對, 他放低——聲音, 卻幸災樂禍的說道︰「段聞崢啊, 沒想到你也會——麼慫的——天,連門都不敢敲?」
「不是慫, 我敲門他不會開的。」
「喲,感——兒是讓我幫你騙小孩?那可不行, 我可得保護我們隊花……」
段聞崢瞥了——眼幸災樂禍的某個人︰「敲不敲?你的月兌肛和夜總會我可還沒跟你……」
「那怎麼就是我的月兌……行,我的。」周看青正想爭辯,就被段聞崢的目光頂了回來。自知理虧的他咬著牙憤恨道︰「敲, 我敲還不行嗎?!」
周看青認命的站起身,在段聞崢的催促下去敲門。
他敲門的動作很輕,門內也沒有任何聲音回應。
「是不是睡了?」周看青小聲問道。
「你說讓他開門。」
周看青匪夷——思的瞪著他︰「我怎麼說?」
「隨便。」段聞崢懶得理會他的糾結︰「就說查寢,讓他開門。」
「……?」周看青被氣得翻了翻白眼︰「現在凌晨三點半,查寢?」
「瀾瀾,你睡了嗎?」周看青無語的繼續敲門,稍稍加大了——絲力道︰「是我,我——急事找你,快開門!」
段聞崢站起身安靜的靠在門側。
「瀾瀾?」周看青狐疑的再次喚道,要不是段聞崢的嘴角還掛著傷,周看青都要懷疑段聞崢是不是在耍自己。
段聞崢始終安靜的站在一旁,耐心而沉默。
但房間的門卻依舊緊閉,就在周看青打算放棄時,面前的門卻敞開——條微微的縫隙,門內的昏暗中傳來微微帶著鼻音的聲音︰「怎麼——……」
薛瀾的話音未落,就連周看青也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隨意靠在一旁的段聞崢突然按住了門板!
薛瀾沒想到周看青真的會聯合段聞崢——起來騙自己,此刻他再想關門已經來不及,段聞崢更是似篤——薛瀾不會關門夾住自己的手,直接將手扣在門板上。
薛瀾沒有看段聞崢,他的目光落在周看青身上,那雙泛紅的眼楮盯得周看青心虛的吞——吞口水︰「那個,段……」
段聞崢頭也沒回的說道︰「早點休息,我和他——些話要單獨談談。」
周看青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段聞崢的——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臥槽,段聞崢你——是狡兔死走狗……不是,卸磨殺……」他被自己嗆住,忽然發現——兩句話怎麼說都是在罵自己,干脆放棄治療咬牙對薛瀾心虛的說道︰「是他、他說要跟你道歉的,等下他要是再欺負你你就大聲喊我,我、我先回去了。」
周看青說罷也不敢再看薛瀾的眼楮,——溜煙的跑回——自己的房間。
走廊內再次只剩下——兩個人。
段聞崢的手擋在門與門框之間,薛瀾沒有用力關門,卻也固執的不肯將門打開。
「你不用開門,我就在這里說。」段聞崢沒有冒進,隔著門溫聲道。
「我不是怪你也沒有凶你,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和溫衍……是一對?」他見薛瀾低著頭沒——說話,——才稍稍松了口氣,繼續說道︰「是不是周看青說了什麼?」
薛瀾急忙搖——搖頭。
他沒有覺得段聞崢的語氣——任何不好,也不關周看青什麼事,他也根本沒想過自己會——麼沒出息的哭出來了。
他只是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差勁了,明明他是希望段聞崢和溫衍幸福的,可怎麼會在不知不覺中真的喜歡上——段聞崢。
真的是……太差勁了。
段聞崢卻明顯對他——樣的否認並不相信,他越發覺得周看青——是知道什麼的。
但此刻他也無暇顧及周看青,只得繼續說道︰「不管你為什麼會——樣想,但我是不可能會喜歡溫衍的,因為……」
薛瀾因為他的話下意識抬起頭。
走廊無光,只有房間內溫緩的光依稀散落在段聞崢的面上。
薛瀾的視線定在他唇角的傷口,面色瞬間一白,再听不見段聞崢在說什麼。他的腦海中盡是「薛瀾」被踢出戰隊後,段聞崢和溫衍之間的強吻與沖突。
「……你也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我說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繼續誤會我和……你——沒有在听?」段聞崢慎重的解釋著,卻發現薛瀾的面色變得——片蒼白,他忙伸出手探向薛瀾的臉頰。
可薛瀾卻像是忽然回過神,慌亂的避開他的手,甚至直接將他推了出去。
「很晚——,我去睡了!」
段聞崢踉蹌著退——兩步,眼前的門卻已經「 」的——聲重新緊緊關閉。
段聞崢錯愕的站在原地,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關閉的門再沒能重新開啟,段聞崢看著天邊漸漸浮起的——線天光,挫敗的揉——揉眉心,只得轉身離開。
可情況卻似乎比段聞崢想象得還要糟糕。
他原本以為薛瀾只是生——他的氣,像往常一樣哄哄就好,可自那之後,薛瀾卻在除了訓練之外的時間都對他避而遠之。
周看青自然看出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最近的俱樂部都彌漫著——陣詭異的氣息。
「還沒和好呢?瞧瞧瀾瀾最近——的個人時間都跟榮耀的那個什麼沈戎泡在一起,你怎麼現在連個人都看不好了,再——麼下去,沒準哪天咱們隊花就要轉會到榮耀去了。」趁著薛瀾被謝知年叫去辦公室,周看青再次湊到段聞崢身邊,打趣道︰「你——也不行啊,你讓我敲門的那天不是還好好的?」——
話要是放在往常,段聞崢——會還嘴到周看青想揍人,可這次,段聞崢卻沒——接話。
「不是吧?——麼嚴重?」
周看青挪了椅子在段聞崢身側坐下,原本的幸災樂禍也變為了難得的正色︰「你那天怎麼說的?」
「道歉——嗎?不過我怎麼覺得你——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麼道歉的材料……」周看青陷入沉思,難得的正色也在一個轉彎後再次偏離了軌道︰「——沒有下跪道歉?——沒有自己扇自己的嘴巴?」
「沒有。」段聞崢終于答道,他的神色辨不出喜怒,只是低頭將視線落在被指月復來回摩挲的空格鍵上︰「但是我說了我喜歡他。」
「……?!」周看青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做賊心虛——般的瞥過四下無人的訓練室︰「那他怎麼說?」
「他……」段聞崢想起薛瀾蒼白的面色和將自己推出門的動作,指尖的動作也隨之頓住︰「周看青,你說,我——個人看起來就那麼不著調嗎?」
周看青認識段聞崢——麼多年,什麼時候看他不都是一副欠揍的模樣,哪里——過半——如今——樣的挫敗。
他原本也不是沒想過會——麼——天,但是真實發生的時候,周看青竟然沒——放煙花禮炮慶祝的心——,他吞吞吐吐——半晌,像是在思考著該說些什麼來安慰段聞崢。
可話到了嘴邊,卻還是轉——個彎︰「雖然我很想安慰你,但是事實確實是這樣。」
「……」
「你——個人吧確實是這樣,雖然在關鍵的時候從來都不掉鏈子,但是什麼小事都不著調,——樣讓人怎麼相信你呢?」周看青嘆了口氣,雪中送電風扇的關懷道︰「如果真的讓我選,你平時說的葷話和酒後說的胡話,那我是寧願相信你喝得連——和二都分不清時候說的話,也很難相信你正經說的話……」
段聞崢卻忽然抬起頭,目光——在周看青身上。
「你剛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