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伴著水霧的清新香氣隨著房間門的敞開沁入鼻息, 推開門的人正懶散的靠在門邊,而他的身上只松松垮垮的搭了一條浴巾在腰間,有水珠從未干的——絲間滑落, 滴落後隨著他清晰的肌理緩緩滑下。
薛瀾僵硬的收回那順著水滴下落的視線, 他吞了吞口水,下意識伸出手模向自己的鼻尖。
段聞崢倚在門邊笑著打量著他局促的動作。
在他的目光下,薛瀾不自覺的低下頭, 可視線卻隨著他這樣的動作——次落在那塊被段聞崢隨意搭在腰間的浴巾上。
「……」
薛瀾的——跳得越來越快, 目光也不知該放在哪。
就在他恍然不知所措時, 段聞崢伸出手,將他拉進了房間。
房間門「 」的一聲隨之關閉。
段聞崢亦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薛瀾卻在他的目光下不自然的左右游移著視線。
此刻的段聞崢簡直就是禍國的小妖精,溫衍那樣冷淡的「君王」見了他這幅樣子也一定會不想早朝的, 只想和他廝混在……呸!自己在亂想什麼!
薛瀾急忙將空格鍵舉到他面前︰「還給你。」
段聞崢打量著他從臉頰紅到耳根的樣子, 唇邊的笑意便壓不下來。
他打量著薛瀾局促又羞怯的模樣, 啞聲問道︰「洗澡了嗎?」
薛瀾茫然的搖了搖頭。
段聞崢抬了抬眉,自然的說道︰「去洗澡。」
「不用了吧?」
薛瀾茫然的——著他, 不知道lgw什麼時候這麼講究了, 不就是去吃個飯, 還要先沐浴更衣?而且出去吃飯, 回來不是還要——洗澡?
在段聞崢不贊同的目光下,薛瀾在動搖間又復堅持道︰「現在洗了, 等下還要——洗……」
段聞崢隨手擺弄著他衣領處的拉鏈,聞言忍不住低笑出聲。
「你是想現在自己去, 還是……」他緩慢而悠閑的將拉鏈一點點向下拉︰「你想要我幫你?」
「……」薛瀾的面色瞬間漲得通紅,他慌亂的想從段聞崢手中扯回自己的外套︰「我、我自己去洗。」
「你去哪?」段聞崢拉住想多門而出的人,揪住想要逃跑的某人︰「就在這洗。」
他沙啞的嗓音拂過薛瀾的耳畔, 唇邊擦過耳尖的觸感讓薛瀾整個人緊繃得如同一只燒開的小水壺。薛瀾逃不出近在咫尺的房門,也顧不上在掙扎間滑落的外套,一溜煙的鑽進了段聞崢的浴室。
薛瀾懷疑人生的站在鏡前,——著鏡中整張臉都漲得通紅的自己懊惱的拍了拍燙人的臉頰,希望這羞人的紅暈趕快褪去。
可是……時間已經八點三十——分了。
還有半小時就要去一起吃飯了,為什麼他要在段聞崢的房間洗澡啊?!
就在這時,浴室外傳來叩門聲——
「真的不用我幫忙?」
「不、不用!!」盡管門已經落了鎖,可他還是害怕段聞崢真的要進來「幫忙」,他急忙三下五除二的將身上的衣服褪下,沖到淋浴下去洗澡。
段聞崢听到浴室中的水聲,——情不錯的拎著他的外套坐到床邊等待。
這樣的等待既欣喜卻又漫長,光是听著浴室內的水聲和偶爾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就讓他覺得愉悅而難熬。
他的目光不經意落在身側的外套上。
薛瀾上衣外套的口袋鼓鼓的,里面不知道塞了什麼東西。
段聞崢想起他去薛瀾房間時,那小孩鬼鬼祟祟的模樣。
這就是他想給自己的驚喜?
他的小孩,該不會是……自己偷偷買了什麼小玩具?
段聞崢越想越覺得一定就是這樣了。
雖然他也很期待薛瀾將東西拿給自己的模樣,但既然是給自己的,他先——也不要緊的吧?
……
薛瀾終于洗完了澡,手機信息提示已經響了——次。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疑惑的打開微信——
青已看清了真相︰情況如何?——
青已看清了真相︰?——
青已看清了真相︰怎麼不說話?——
青已看清了真相︰……要不要我去救你??
薛瀾茫然的擦著頭發,周看青為什麼要來救自己?薛瀾疑惑的打出幾個問號,——了——時間,已經接近八點五十分。
難道是聚會提前了,大家都到樓下只剩下自己和段聞崢了?
這樣想著薛瀾急忙將手機收好,快步跑出浴室。
段聞崢正背對著他坐在床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好了嗎?」薛瀾疑惑的走過去︰「我們快一點吧。」
段聞崢卻還是沒有說話。
如果是在十分鐘前,段聞崢听到這句話可能還會——猿意馬。
但此刻——
薛瀾見段聞崢沒有回答自己,甚至一直背對著自己坐在床邊,他疑惑的走到段聞崢身側想看——他在干什麼。
就在他湊到段聞崢身邊時才突然發現,此刻段聞崢低著頭,他手中捧著的,正是展開的……「resetwind」燈牌!!
薛瀾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暗覺不妙立刻轉身就跑!
可他還沒跑出兩步,就被拎住了後領提了回來。
「跑什麼?」段聞崢的聲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不解釋解釋,這個‘resetwind’是什麼?」
「……」被拎住了後領的薛瀾掙扎半天都沒有逃離魔爪,欲哭無淚道︰「沒、沒什麼。」
「哪來的?」
「我、我撿的。」
「撿的?」段聞崢明顯並不相信這樣的說詞。
「真的。」薛瀾掙不開他的手,撲騰間簡直快哭了︰「就是在比賽場地外,有、有人發的,我想給你和隊長加油,就偷偷拿了一份……」
「哦。」
薛瀾拿不準段聞崢有沒有相信自己的話,忐忑得找著機會想溜走。
段聞崢卻察覺到了他掙扎間的——思,在這樣的拉鋸中將不斷想要開溜的小孩拎回。可他卻像漸漸失去了耐——,終于,在薛瀾的掙扎中一陣天旋地轉,他在失重的驚呼中陷入一片柔軟的被中。
沐浴露的清香與被中帶著段聞崢氣息的味道也隨之沁入心脾。
「就這樣?」
他的掙扎也被覆身而上的人牢牢壓制在身|下。
「恩。」薛瀾好不容易才回過神,在短路的大腦中抽絲剝繭找到段聞崢的問題意指什麼。
「可我怎麼听說‘resetwind’是那個叫什麼……cp粉?」
「是、是嗎?」
「你不知道?」
「不知道。」薛瀾暗自吞了一口口水。
「哦?」段聞崢垂著頭,眼底的一片暗色辨不出喜怒︰「那我鍵盤上的‘r’和‘w’又是什麼?」
「?!」
段聞崢的話讓薛瀾——虛的別開視線,如果說剛剛的燈牌他還能扯出是自己隨手撿來的,曾經被他信口胡謅出的reset和win就變得極為牽強了。
他忙——次掙扎著想推開頭頂帶著強烈侵略氣息的人,可下意識的推搡卻按在了那片胸膛之上。
薛瀾僵住。
指尖肌理分明的胸膛帶著炙熱的——跳,讓他如觸電一般移開了手。
他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十分危險。
此刻段聞崢為了防止他的掙扎壓住了他的雙腿,撐在他身側的雙臂限制了他的移動,最重要的是……段聞崢此刻身上依舊只圍了一條浴巾。
他急忙想從段聞崢的身側鑽出去,可段聞崢卻發現了他的意圖,捉住了他掙扎的雙腕壓在他的頭頂。
薛瀾——中警鈴大作,他如砧板上的魚肉動彈不得,而段聞崢身上的浴巾亦隨著兩人剛剛的動作變得搖搖欲墜。
薛瀾面上的溫度——次變得滾燙,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眼前的人,可即便目光游離,入眼的依舊是段聞崢身上分明的肌理和細微的薄汗。
薛瀾的——跳得快要躍出胸膛。
這是他第一次認知道眼前的人是他喜歡了很多很多年的紙片人,是他的想守護的好兄弟,是他並肩作戰的隊友,也是……與自己相同性別的男人。
不巧的是,他自己也是……性別男愛好男。
「——實點。」段聞崢居——臨下的打量著他,目光自他緋紅的面龐游移至那當然忍不住想咬一口的耳尖,——轉而到他泛著薄粉的脖頸和廝磨間掙開領口之下同樣醉人的鎖∣骨。
段聞崢的眸色黯然,早已忘記了前一刻他問出的問題是什麼。
他騰出的另一只手指尖劃過紐扣側領口的邊沿,動作緩慢而磨人,這讓薛瀾覺得自己像是一塊需要雕琢的魚肉,而段聞崢則是刀工精細的廚師,正在斟酌著該從哪里下刀,才能得到最美味鮮薄的魚片。
「段、段聞崢……」
薛瀾的話出口,才——覺自己的嗓音也變得如同被砂紙磨礪過一般暗啞。
段聞崢繼續循循善誘︰「剛剛不是讓我快一點?」
「……」薛瀾的目光早已不知該落向何處,他欲哭無淚的繼續掙扎著想抽回自己的手。
「那我們就快一點——」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追魂奪命如同擂鼓一般的敲門聲!!
「reset你在嗎?!」謝知年焦急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前一秒室內旖旎的氣氛瞬間被震到了就先雲外,就連兩人的魂魄都險些被這一陣催魂的砸門聲震飛離體。
「reset?!」
「周看青說你因傷心過度拉月兌∣肛了,你沒事吧?!」
「reset你——不開門我要進去了?!」
……
段聞崢漆黑的表情一寸寸的碎裂開來,他低著頭,自牙縫中擠出一個名字——
「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