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去打架，夏夢卻也根本沒回去。出去散心，順便買了些東西。酒店洗過澡後又給女兒發了個視頻後才帶帶著午飯去醫院。
丫頭現在懂事了點，對于她還有丈夫出遠門的事，不再那麼不依不饒。就是還有點委屈，眼淚巴巴的說想她了。
想她？她也想她。
見面天天恨不得動手，分開一天都惦念的不行。
尤其女兒性格就是個惹事精，越來越明顯。小區里跟四鄰的孩子掐，學校里跟別的孩子掐。不是斗嘴了，就是動手或者被動手。幾乎隔不三天，就得接到幼兒園老師的電話。
這個性一點不像她小時候，也不像丈夫小時候。倒是有些隨她姑女乃女乃了，一張嘴，開口一副軟中帶刀子的風格，還特別會演，會顛倒黑白。
沒理，都能辯幾分。
脾氣來了，連老師也不怕。嘰嘰喳喳的，讓人听來頭疼。
也就是自己在家的時候，能鎮著女兒，讓她不那麼放肆。
回到病房，見丈夫拿著手機不知在看什麼，連她進來都沒注意。不由走過去瞟了一眼，法律方面的知識……看來真是為了管理律所做準備。
念動，夏夢也掏出手機，拍了條短視頻剪輯配樂上傳。熱度這麼高，不蹭蹭浪費了。不都在找那名徒手打退馬錫四名持械歹徒的英雄麼，就在這呢。
往常顧慮他不想曝光，就不強迫他。現在，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用佟青婕的話說，誰想的多，誰累。
韓東這才察覺進來的不是護士，呆看著她動作︰「你干嘛？」
「我拍視頻。」
「拍視頻干嘛！」
「我粉絲掉好多，找補找補。」
「你趕緊給我刪掉，我可不想像你一樣，出門都得帶口罩……」
「戴口罩多好，環保，省的污染空氣。我不刪，能怎樣？我不但不刪，我還買流量，讓你徹底火起來。這樣，將來做什麼都事倍功半。」
「可能流量也不用買，剛發的，點擊十幾萬了。再說什麼都顧忌你，我算什麼。」
韓東愕然看著前後完全不同的妻子，這才一個中午，怎麼變這麼多，連說話方式都不一樣了。
他擔心有事，不禁試探︰「你，要是心里實在不舒服，就發泄出來。」
「我當然不舒服，任何女人知道老公跑到外國見舊情人，都不舒服。尤其，他還瞞著我那麼多事，至今都不肯承認。」
「沒瞞著你……」
「我要沒證據，會突然說這些嘛。」
「我真的就跟關新月見了一面，全程不到二十分鐘。她孩子也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從咱們復婚後，我們從來都沒在一起過。」
「解釋啥啊，我又沒問。心虛啊！」
「得，你也別說話了。不然再把傷口激動開，大夫肯定說我虐夫！這樣一來，疼的是你，累的是我，兩敗俱傷。」
韓東招了招手︰「過來！」
夏夢走過去︰「有事？」
韓東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啊……」
夏夢隨之打開了他手︰「發燒的是你，不光發燒，還發騷，都騷國外去了！」
韓東看她說話雖狠，狀態卻比前兩天好太多。看了看餐盒︰「買了什麼吃的。」
「一籠包子，一碗粥。」
「哪有中午吃包子的。」
「營養夠就行，愛吃不吃。」
韓東屢屢被擠的無言以對，艱難咽著包子，時不時抬眼看看坐在一旁的她。在擺弄手機，全神貫注的，壓根也沒看過來一眼。
心里有點別扭，可只要她狀態好，都無所謂了。
忍著難以下咽的味道，韓東硬撐著吃完了一整盒的包子，又把粥喝的干干淨淨。
夏夢不經意道︰「早知道你胃口這麼好，也不用細心選東西吃了，晚飯繼續包子吧。」
「你給我隨便買個快餐不好嘛……不行我自己叫外賣。」
「外賣得進的來這啊，部隊醫院這麼高大上的地兒，哪家外賣敢送。讓你吃什麼你就吃什麼，又沒放毒。」
韓東翻了翻眼楮，下床漱口後，側身也開始玩手機，並線上辦公。
他工作挺忙的，每天都有進度匯報。電廠，振東商貿，崇明食品廠的營銷，持續不斷進口的A境農副……
可是心亂，並不怎麼能沉進去。
輾轉反側間，還是不適應房間里的寂靜。轉過身︰「你睡會午覺吧。」
夏夢頭也不抬︰「睡也不跟你一塊睡，我讓護理人員又加了張床，一會就抬進來了。」
「茜茜最近怎麼樣，胖了廋了？」
「不知道，自己去問。」
韓東抿了抿嘴唇︰「你是不是懷個孕，腦袋進葉酸了……說話這麼沖。」
「還好吧，反正不像某人，腦袋里進shi了！你說話最好客氣點，不然我讓你肋骨再折一次。」
韓東坐起來︰「來，我看看怎麼折的。」
夏夢冷笑︰「你不用給我沒話找話，不想說話，就永遠別多說。賤兮兮的干嘛呢，根本不想搭理你，還有事沒事湊上來。」
「你就是吃錯藥了，趕緊走，別在這呆了。再陪護下去，我這傷永遠好不了。」
「誒，我就不走，你也管不著。」
「神經病！」
「你才是神經病，還是個自以為是的混球。」
韓東捂著逐漸轉疼的肋骨︰「我特麼早晚得被你給折騰死。」
「你死了我改嫁！」
韓東徹底無聲，讓護理人員過來辦出院手續。夏夢淡然︰「喲，開始耍無賴了，想出院。等著吧，家屬不簽字，我看哪個醫生敢讓你出院。」
「誰批的，我就投訴誰，讓他丟工作。急啥，慢慢養著唄，再住倆月我也忍的住。」
韓東深呼吸︰「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別干擾我睡覺。」
夏夢打了個哈欠，上前把人拽起來，自己靠在了床上︰「你自己找地方睡，倆人太擠。一會床就來了，等著吧！」
韓東看了她半天︰「行，行。你睡這，睡吧！」
夏夢嫌棄︰「離我遠點，滿身的消毒水味。」
「你特麼前兩天沒聞到，現在聞到了！再說滿醫院都這味，你呆這干嘛。」
夏夢理所當然︰「當然是盡到做妻子的義務，不然別人怎麼評價我。名聲本來就不太好，不得顧慮著影響。」旁若無人又翻了翻手機︰「點擊破百萬了，有人夸你帥呢。這誰呀，真得看看眼科。」
韓東一再深呼吸，想動手，奈何傷口走路都疼。
他索性慢吞吞暫時走出了房間，坐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