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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反派只想做個好人11

他以手點穴位, 緩慢下移,從脖頸到胸膛中央,到肚臍。

樾戈的動作極輕, 像是怕令她——到不適。

卻沒想到的是,在運行功法時點穴比平日敏感許多, 運轉的真氣竄過穴位時如酥酥麻麻的電流, 令這種異常的——覺更加明顯起來。

宿婉的臉色突然一紅, 眼神迷蒙,緊繃著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

她嚶嚀一聲,不由自主地呼吸亂了。

宿婉哪見過這陣仗。她雖然無欲無求,但論修道的堅韌,是壓根比不過這些經歷了——百上千年苦寒修煉的修真之士。

樾戈低低說道︰「堅守意志, 繼續運行功法。」

他並不知宿婉會是這樣的反應,功法上並沒有提過哪怕只是以穴位雙修的方式都會讓對方動情。

更沒想到宿婉會有這般表現。

想來也是,歡喜宗高階功法都是修為深厚者使用,哪一個不是穩坐如鐘。

是他錯估了宿婉的意志力。

宿婉雖然擁有一身的深厚修為, 可這身修為並非是她修行所得, 她只能做得到無所求, 卻做不到穩如磐石心如鐵般堅硬的意志。

兩人都失策了。

宿婉的臉頰泛著誘人的紅暈︰「唔……」

她柔軟的雙臂不自覺地想要搭在他的肩膀上。

這樣綿軟的神態和語氣, 是從未有過的。

這樣的落差——,就像是聖人沾染上了罪惡的,——不自禁,天真又柔媚,越是無邪, 越是動人。

令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揉碎了這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冷淡和矜持,讓她徹底墮落與罪惡的深淵。

樾戈無意要冒犯她,他按捺著——緒, 啞著嗓音低低說道︰「別動。」

他的警告並沒有威懾到對方。

樾戈的身體結實而冰涼,她火熱的身軀攀附而上,就像是烈火終于找到澆熄的法子,不自覺地勾纏著不願意松開。

宿婉隨自己的心意而為,一心只想著讓自己舒服一些。

可對于樾戈來說,卻是巨大的煎熬——

受著柔軟的臂膀,鼻息的芬芳,他向來是忍耐力極好的那一個,可一想到懷中的是宿婉,還是滿臉嬌態投懷送抱的宿婉,就忍不住一陣悸動。

「……」——

智被撕扯,幾乎要碎得不——形。

「唔……」宿婉仰起頭,不小心親到他的唇角。她一無所知,還不自覺地喚著他的——字。

像是一直緊繃的一根名為理智的神經,突然間就斷裂了。

樾戈垂下頭吻住她的唇,頭低下去,散亂的黑發垂落披散在肩頭,和宿婉的黑發勾纏交織。

他的冷淡矜持,疏離冷漠沾染上了動人的顏色,讓情況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氣息糾纏著,他僅存的一絲——智在幫她疏通紊亂的真氣,宿婉十分任性且不——智地打斷了他的努力,輕輕咬了咬他的喉結。

宿婉語氣還怪委屈的︰「幫幫我,樾戈……」

說真的,宿婉饞他身子。

這一下,差點讓修仙界曾經出了——疏離冷淡的青琰宗大弟子走火入魔,幾乎要死過去。

他清貴的面容再與理智絲毫不沾邊了。

自是情難自禁。

紅帳翻涌,釵橫鬢亂,鶯鶯聲不絕。

……

宿婉醒來時渾身舒泰,懶洋洋像是飄浮在雲端,美妙無比。體內真氣緩緩流動,溪流匯聚——江河湖海,沉穩無波。

她並非醉酒,也不是凡人記性極差。

相反,修仙之人記憶極好,好到讓宿婉幾乎可以不差絲毫地回憶起曾經發生的事。

什麼姿勢,什麼神態……

饒是宿婉心態咸魚又厚臉皮,也忍不住臉紅了。

她竟然半強迫半勾.引地把樾戈拽入了欲.海,看他樣子就知道肯定是第一次,真不知樾戈是什麼樣的心。

宿婉有些無顏面對他。

她尷尬地待在床上沉默了一會兒。

樾戈不知何時離開,衣物,書籍都被他收拾得整整齊齊,就好像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或許這就是成年人的——智選擇。

兩人因為功法而起,彼此都當做心照不宣,事——也就這樣過去了。

挺好,挺好。

宿婉揮散心中升起的一絲絲微妙的失落和遺憾。

清晨集會時,宿婉果然看到了樾戈。男人目不斜視地站在台階下,一身黑衣青紗,面如冠玉,清貴疏離,眼神一如既往淡淡的,似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宿婉心神領會,也選擇當做無事發生,開始照例談談最近的——況。

「……稟教主,最近六峰似乎有異動,我等是否前往查看?」

宿婉在山上待著略顯尷尬,還不如出去走走。

她的目光在兩個護法身上轉了個圈,對余寥鏘說道︰「右護法,你隨我走一趟吧。」

余寥鏘眼楮一亮︰「屬下明白!」

「……」

右護法筆挺地站在原地,垂著頭,看不清他眼底的神——,他的表情依然淡淡,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今日會就開到這里,散了吧。」

宿婉站起身道。

近些天,明眼人都能看出,教主不如往常一樣看重樾戈了,他們雖然是都粗糙的漢子,卻能敏感地察覺到略顯冷淡的疏離。

一時間什麼風刮的都有。

有人說宿婉是準備提拔余寥鏘了。

也有人說右護法性子過分冷淡,令人捉模不透,教主仍然心生忌憚無法重用。

……

當然這些話也只有私底下敢說兩句,明面上誰都不敢提,哪怕是察覺到微妙的余寥鏘,也會視若無睹地繼續進行日常工作。

宿婉叫人挑兩本功法贈予的時候,忘記了自己書架上還扔著幾本雙修功法。

于是,那人驚詫地離開之後,大家便漸漸多了一些不可思議的傳聞。

教主拿到雙修秘籍,想要以此提升修為。

教主意圖雙修右護法不願,因此才冷落了。

傳著傳著,流言也就變得愈發魔幻起來。最終竟變——了——教主最近正在跟左護法雙修,兩人已經結——道侶,蜜里調油。

再加上余寥鏘近日因為六峰的一些動作比平日里頻繁地進出宿婉房間,流言也就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一派教徒望向余寥鏘的目光均——了羨慕嫉妒恨。

右護法真是不知好歹!

若有這樣的機會,他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拒絕。

想一想兩——護法的高深修為,大家頓時來了勁,投入更多的心——去修煉。

這流言不知怎地,傳到了幾——親信的耳中。

其他幾人都當是開玩笑,唯有樾戈的目光陡然沉沉,望向宿婉所在的方向。

宿婉本人對于他們的流言一無所知。

最近六峰的修仙界終于從麻將中暫且地分神,做出了一些異動。經過幾人細細勘察,宿婉總有種冥冥之中的預——,好像要發生點什麼。

她傾听的時候有些分神,以至于半晌才遲鈍地回復著樾戈。

樾戈沉默片刻。

宿婉叫他去查看越山附近有沒有異動,他並無發現異常回來述職,卻只得到宿婉輕飄飄的一句「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站在原地,靴子半天都沒有移動。

宿婉愣了一下,一手拄下巴問他︰「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樾戈抿著唇,淡淡地垂下眼。

「無事。」

他承認自己被不應該出現的嫉妒微妙地吞噬著,以至于想要說出一些不應該說的話。

糾纏于兒女——長是修仙之人的大忌。

他那晚的冒犯,在宿婉面前似乎並不重要,她仿佛十分健忘地選擇忘記了那件事,甚至因為他的冒犯而心生不滿,對他疏離起來。

想想也是,宿婉性子向來要強,盡管現在不同于往日,但骨子里的她依然是不希望別人看到她的弱點。

她那晚的——難自制暴露在樾戈面前,若是按照宿婉以前的性子,怕是不會留他的活口。

他不禁想,宿婉若是以——那副性子,他是絕對不會跟她糾纏在一起的。

她現在越是溫和,越是從容,越讓他難以忘記這件事。

每個悸動的夜晚,都伴隨著她的一顰一笑,還有那晚的軟玉溫香。

樾戈想,這一晚終究還是會——為他的心魔吧。

他轉身離開。

宿婉忽然叫住他︰「樾戈。」

樾戈的腳步暫停。

「陪我去越山附近走走吧。」

「……」

一場大雪無垠,生機都掩埋在這雪色的銀輝下,冰冷又耀眼。

宿婉還是第一回體驗絲毫感受不到寒冷的冬日。她踩在雪上,腳步極輕,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身旁的樾戈一言不發,沉默地走在身旁。

「听齊先生說,你最近拿了一瓶清神丹。」

清神丹對心神不寧有奇效。樾戈和這四個字並不沾邊,當宿婉听到的時候也不禁心生憂慮。

難道說,樾戈在雙修的時候走火入魔了?

宿婉微微嘆氣,還有些尷尬︰「之——的事是我的錯,你只是听我話行事,我不會因此對你心生芥蒂,你大可放心。」

樾戈听到她的這番說辭,並沒有表現出松了口氣的樣子。

他清冷的眸子折向她,不說話了。

宿婉表情十分坦然。

「……當然你若是有其他不滿,也可以說出來讓我听听。」

她越坦然,樾戈心中的那團火就被拱得越盛,熊熊燃燒無法停歇。

他側身,眉目清冷。

「教主這是決定和左護法雙修?」

宿婉震驚。

「什麼?」

「外界都傳你二人雙修已久,竟是為了避嫌才遠離我麼。」他神——淡漠,「若是直說,我也便曉得了。」

宿婉︰「?」

她驚訝地問︰「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樾戈沉默。

恐怕全教只有宿婉一個人不知道。

男修的八卦程度根本不下于女修,這件事似乎是人的通病,也正是取藥的時候,齊先生八卦到他頭上,他才知曉。

「我跟他都是談正事。」宿婉解釋,「最近我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事發生。六峰那些老賊不知憋著什麼陰招。」

想到這,宿婉又繼續說道︰「我曾經也做過這樣的夢,不知是不是天道啟示,夢中你們目睹我死在面前,無人救我。」

樾戈還雪上加霜呢。

「……」

他抬眼望向她。

宿婉半開玩笑似的說道︰「如果真有這一天,你就替我收一下尸吧。你看著冰天雪地,怪冷的。」

她本意是開玩笑緩和氣氛,樾戈卻認真了。

他定定看著她。

茫茫雪色中,一襲黑衣清冷如玉,眉目疏俊,低沉的嗓音令人不自覺地就安心下來。

「不會的。」

他看著她,如誓言般低低說道︰「我會護你。」

宿婉望著他,神色不禁怔然。

修仙之人最重承諾,說出的話必會做到,否則就會心生魔障——為修行的磕絆。

他是真心想護著她的。

她安靜了片刻,忽然歪著頭朝青年笑了。

「好。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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