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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狗卷牌貓薄荷

太宰治帶著芥川龍之介一溜煙跑出來的時候,大廈里面已經傳出了「轟隆隆」的聲音,曾經就被幾個人形天•災禍害過的廢棄大廈這下被破壞的格外徹底,宛如有個拆遷隊在旁邊盯梢,一絲不苟地開始自下而上坍塌起來。

殘碎的土石猶如多米諾骨牌,一茬接著一茬地轟然倒地,煙塵濺的比樓都高,港口黑手黨最年輕的干部幾乎是一邊走一邊拍身上的灰塵,一邊嫌惡地「呸呸」吐掉嘴巴里的塵土,芥川龍之介的眼神緊緊盯在他身上,絲毫沒關注自己頭上也頂了一小捧摻著石子的灰塵。

「真是的,每次小矮子和那家伙打起來,都要搞出這麼大陣仗……」

太宰治抱怨道,隨後沖著外圍的黑蜥蜴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帶著咒術高專的監督後撤。

畢竟這個範圍很可能受到大廈坍塌的波及,里面的戰斗級別也不是區區幾十架沖•鋒•槍就能派上用場的,與其讓黑蜥蜴在這里等著挨砸,還不如護著點戰斗力只有五的咒高監督躲遠點。

雖說咒術界上層與港•黑交涉的意思是都埋了也行,不過情報人員之前已經給他發過消息,那個有「咒術界最強」名號的家伙也出現在了橫濱……這就需要拿捏個度了。

咒術界高層的好處拿了,這個傳聞中的最強也不適宜在這種時候交惡,森鷗外最近在忙著發展國外勢力,估計很快還會派個干部出差歐洲,沒精力再樹敵。

所以,目前他給部下的明確要求是兩面倒,于是還沒想著和自家首領撕破臉皮的太宰治不得不化身一把端水大師,爭取讓港•黑左右逢源,好處佔盡的時候還兩不得罪。

「現在的話,好像應該也可以了。」

太宰治仰頭看著岌岌可危的大廈,開始盤算著什麼時候去接自己的搭檔。

五分鐘?十分鐘?小矮子每次和那個粉毛打起來都不會太久,因為中原中也的身體承受能力有限,倒是我妻夏野陷入的深度昏迷狀態可以持續很長,差不多的話,他也應該去把港•黑的戰力天花板帶回來了。

正這麼想著,太宰治突然感覺身邊猛地刮起了一股風,等到他看過去的時候,個子高挑的銀發眼罩青年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旁邊不遠處,正松開兩手揪著的後衣領(和後頸皮),把馬尾少女和一只高壯的熊貓穩穩地放在了地上。

他肩膀上還扛著一個銀發少年,在像一條試圖翻身的咸魚一樣撲騰了兩下卻沒被放下來之後,疑惑地問了一句「鮭魚」。

「啊,棘的話稍等一下吧,你還有用處。」

「鮭魚鮭魚!」

「哈哈那孩子沒事的,只不過想要他停下來就要看你的了,棘也叫不醒的話……那就在只能讓老師我來處理了,可能稍微有點粗暴哦。」

直到「看」見太宰治把目光投過去,銀發眼罩青年才停下了和學生旁若無人的交流,格外自來熟地豎起一只手打了個招呼︰「嗨~你好呀。」

太宰治心下轉了轉,不過沒透露出任何情緒,他也笑眯眯地回了個問好,然後打了個旁人听不懂的啞謎︰「現在嗎?」

五條悟似乎是模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後爽快地點點頭︰「那就現在吧。」

————

這棟廢棄大廈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成為過一次戰場。

彼時,剛剛成名的「雙黑」追著澀澤龍彥的線索闖入了這里,交戰的雙方還各有一個本體戰斗力不怎麼可觀的「腦力派人員」,所以中原中也沒開啟「污濁」,我妻夏野也沒有將意識沉入深處,兩方打得還算禮貌,最起碼沒讓這棟倒霉的大廈直接坍塌——而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橘發的異能者徹底理智盡失,面上頸上全部蔓延著漆黑不詳的污濁紋路,大抵是身體已經有些承受不住過于強大的異能,中原中也的手套邊緣已經溢出了一縷鮮血,但本人仍舊是完全察覺不到的模樣。

他繼續在手心凝聚出高密度的黑紅色異能凝聚體,但凡是接觸到它的東西都會被碾壓攪碎,整個大廈的內部幾乎都被他碾空了。

緊閉雙眼的粉發少年也毫不示弱,他身後的白色骨質頭漆黑虛影也不是吃素的,黑漆漆的咒力以他為中心向外輻射,放出的壓迫力幾乎要和重力異能拼個不相上下。

一旦接近他的周圍,仿佛連時間都陷入了凝固錯亂,不詳的咒力幾乎連土石的生命力也一並汲取,兩個人如果一直這麼打下去,恐怕方圓幾里地都要寸草不生,成為橫濱的第二個「骸塞」廢墟。

「真是讓我也有點蠢蠢欲動呢。」五條悟感嘆道。

其實無敵也很寂寞,難得看到兩個說不定能和自己打的有來有回的對手,就算是五條悟也有點心動。

動了橫濱的黑手黨的話,會有一群要入土的老頭子嘰嘰歪歪,但是另一個可是他要帶的學生——說不定就又培養出了一個乙骨憂太呢。

五條悟可不準備順了那群老東西的意願,優秀的苗子怎麼也不嫌多,也只有那些鼠目寸光的老頭子才會做出這種選擇,有特級咒靈怎麼了?特級咒靈也可以成為咒術師的戰斗力之一啊,而且這個粉頭發的小家伙很明顯把咒靈控制得如臂指使……單是這一點,五條悟就不可能放任那群高層對這個新生動手。

于是銀發的眼罩青年把扛著的咒言師往相對安全的位置一放,下一秒,就大大咧咧地出現在了正在對波的兩個矮個子(對比之下)中央,組成了一個頗為形象的「凸」字。

「那麼,接下來就是休息時間,請兩位同學回到休息區進行休整——」

五條悟拖著長音懶洋洋地說道,不過很快就話鋒一轉,語氣里帶上了躍躍欲試的意味︰

「所以,不听話的學生會被老師教育哦~」

……

五分鐘後。

姍姍來遲的太宰治帶人來把昏迷的中原中也接走,臨走前略帶「歉意」地告知粉發少年是因為電擊器才陷入的昏迷,普通叫醒方式可能不大管用,然後就悠哉悠哉地走人了。

沒了散發著昂揚敵意的對手之後,我妻夏野身後的特級咒靈也平靜了下來,一副陷入了待機模式的樣子,于是收到了五條悟示意的狗卷棘拉開衣領,試探性地開口︰

【醒來】

……

和正常狀態下的我妻夏野不同,此刻的我妻夏野渾身都縈繞著恐怖的咒力,狗卷棘本以為這次會出現反噬,就算吐出的咒言是較為平和的「醒來」也一樣,說不定他下一刻就要「哇」地吐出一口血。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以他「準一級咒術師」咒力吐出的咒言沒有受到絲毫抵抗,甚至給人一種「對方主動听從」的錯覺。

總之,在五條悟越發耐人尋味的表情下,狗卷棘的咒言就這麼順利到不可思議地起了作用。

龐大的漆黑虛影逐漸變淡,直至最後消弭在空氣里,再找不到一絲咒力存在的痕跡,粉發少年的眼睫毛動了動,頭頂原本蔫蔫趴下的呆毛又翹了起來,意識開始蘇醒,我妻夏野略帶茫然地緩緩睜開了雙眼。

粉紅色的雙眸在周圍掃了一圈,確認了周圍的建築幾乎都被推平,我妻夏野也對剛剛發生了什麼心里有了點數。

應該是「那個」因為我的昏迷而陷入了暴走,這恐怕是太宰治的打算,我本來沒有準備放出它的,所以是我被算計了。

有人中止了我和中原中也的戰斗,不然現在這里不可能還留有廢墟的殘骸……是這個男人嗎?他身上的咒力恐怖到幾乎能壓制住「那個」,我記得真希前輩有提到過「五條老師」,他就是那個「五條老師」嗎?

是棘君叫醒了我,棘君在看我!好開心,好想擁抱,想呼吸棘君身上的味道!

我妻夏野的眼神只在五條悟身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間,隨後就毫不在意地挪開,重新目光灼灼地盯住了狗卷棘。

下一刻,我妻夏野毫不猶豫就邁開了步伐,格外雀躍地蹭到了咒言師身邊,先是軟綿綿地抱怨了一句「好累」,然後趁著狗卷棘遲疑的一瞬間,猛的一把環住了他的腰。

五條悟︰「哇哦——」

在同學面前貼貼和在老師面前貼貼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狗卷棘在五條悟意味深長的目光下竟然有了一種被家長看到早戀的緊張感,一時間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渾身僵硬地感受著胸前貼著的溫熱軀體,肩膀上抵著一個毛絨絨的粉色腦袋,細軟的頭發蹭的他脖子有點發癢,癢得狗卷棘漲紅了臉,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鰹,鰹魚干!」

——夏野,你先松手!

「才不要。」

我妻夏野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緊跟著又上前了一步,就要環著自己真命天子的腰不撒手,隨便旁邊人怎麼看,就算那個高個子眼罩男吹口哨了都無所謂——

反正剛和黑手黨打完架,他可是超級害怕的,夏野幼小柔弱的心靈受到了傷害,需要棘君親親抱抱舉高高!

親親現在還做不到,棘君會逃跑的,不過抱抱的話,棘君已經很熟悉了哦!

我妻夏野冒著粉紅泡泡,在咒言師脖頸處開心地蹭了蹭,隨後幸福地吸了一大口,把軟軟的尾音拖長︰

「充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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