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世是在震區為了救小孩子而死。
但不代表,她對每個孩子都能容忍。
有的孩子,是天使。
而有的孩子,就是熊孩子!得治!
小男孩臉色慘白,從溫瑤臉上看出了幾分凶狠,這才噤聲,卻還是沒道歉,一邊咳著,一邊拼命掙扎起兩條腿。
夏建仁與班麗娘嚇得不淺,忙上前準備奪回兒子,溫瑤卻一個閃身,就是不放手,掐住小男孩的脖頸的手越發大力。
班麗娘才差點兒哭起來︰「姑娘,你行行好,他只是個孩子啊!……」
溫瑤听到「他只是個孩子」這種話就嫌惡心,依舊沒放手,堅持︰「道歉!」
夏建仁無奈︰「錦程,快,快道歉。」
小男孩這才掙扎著點頭,然後被放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沖著向如珠鞠了一躬︰「對不起。我錯了——」
向如珠卻無心听這孩子認錯,哀哀看向夏建仁︰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你有了新人……這孩子看著起碼四五歲了,也就是說,你在我進宮沒兩年,便納了新人,還生了孩子…我為了給你還債,才進宮當差,勤做苦干,就是想幫你早點還完債,早點出宮與你團聚,你卻在外面已有了別的女人,還生下了孩子,卻還死死瞞著我,讓我以為你這麼多年一人在宮外等著我,多麼寂寞,多麼深情……」
夏建仁垂著頭,這才喃喃︰「我是個男人,怎麼可能沒女人?你進宮這麼多年,我一個人,總得有個人暖床 疊被啊,還有,我年紀也不小了,你又沒給我生養,難道等你出宮再給我開枝散葉麼?那會兒,你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生了。自然只能先找個女人生了……」
溫瑤手都發癢了,只听耳邊響起「啪」一聲清脆聲響,不負自己所望,向如珠的一耳光果然摔到了夏建仁的臉頰上,聲淚俱下︰
「我難道不能生嗎?我是因為要進宮為你還債,你要我服用避子藥,讓我暫時不生啊。若我嫁給其他男人,現如今早就兒女滿堂了……我為了你,放棄當娘親,而你卻背棄了我,與別人開枝散葉,夏建仁,你真是對得起我啊!」
夏建仁被這一耳光打得煩躁了,也似乎豁出去了,露出一副無賴嘴臉︰「那現在怎麼辦,如今生米都煮成熟飯了,麗娘都進門這麼多年了,兒子也生了,難不成讓我將錦程塞回麗娘肚子里,將麗娘趕出去?!」
向如珠斥一聲的︰「沒錯!我就是讓你將兩人趕出去!若你不瞞著我,直接光明磊落地告訴我你在宮外孤枕難眠,想要傳宗接代,想要納妾,我興許還不至于如此,可你現在瞞著我,完全不顧我這個正妻的顏面,私下養妾育子,那我又何必客氣?!有他們母子,就沒我。你自己看著辦!」
溫瑤在一旁舒了口氣,幸好向如珠還是有點兒硬氣的。
班麗娘一听向如珠的話,立刻牽著兒子就淒楚楚地朝夏建仁跪下去︰
「郎君,千萬不要趕走麗娘與錦程啊……麗娘為你誕下子嗣,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夏建仁安撫了妾室兩句,牙一咬,朝向如珠望去︰
「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拋棄麗娘母子!」
向如珠心如死灰,淒笑︰「那就是說,你完全不顧我們的結發夫妻之情,也完全不顧我這麼多年為你的付出了,是嗎。」
夏建仁皺眉︰「你要是別那麼任性,願意與麗娘共侍一夫,我又怎麼會不惦念你?可你若非要我二選一,那麼,只會自取其辱!向如珠,你為我還債,是對我們老夏家有功,可你也別居功自傲,覺得自己了不起!麗娘為我老夏家生了長子,也是居功至偉!你並不比麗娘好到哪里去,人家麗娘起碼是清白之軀跟了我……你如今這樣的情況,我能讓你繼續當大房,已經不錯了!」
向如珠猶如當頭一棒似的,又氣又懵︰「等等,夏建仁,你什麼意思?你這意思,莫不是在栽贓我,說我不是清白之軀?我跟你時,也是初婚頭嫁,黃花閨女,就算你不想跟我過下去了,也不必用這種髒話來誣陷我!」
夏建仁冷嗤一聲︰「你嫁過我時,的確是黃花大閨女,可是現在呢?護國寺蜀王叛亂,叛軍攻寺,你也陪著皇帝一起去了,听說那晚,叛軍除了殺傷了不少宮人,還玷污了很多宮女……難道不包括你嗎?呵,恐怕已不知道被多少個亂兵給玩過了吧?我光想想就惡心……一個失了貞潔的女人,能讓你繼續蓄著我夏家大婦的名頭,當我夏建仁的正妻,已經算我惦記往日舊情了!麗娘雖然是妾,起碼比你干淨呢……」
向如珠臉早就僵住。
相公居然以為她在護國寺那晚失了貞。
她那晚拼命想活下來,無非是想保住一條命,繼續為相公還債,能與相公有團圓的一日。
沒料到,相公卻以那件事為恥辱,這樣的嫌棄她,瞧不起她。
溫瑤見向如珠氣得整個人在顫抖,說不出話,對著夏建仁叱一聲︰
「當晚我和向司膳在一起,向司膳並未被玷污,你別胡說八道,想當然!」
夏建仁嘀咕著︰「宮內的女人細皮女敕肉的,那些亂兵看見你們,還能憋得住,不糟蹋?騙鬼呢……就算真的沒被糟蹋,在宮外人眼里,也會覺得她既然在護國寺,那夜肯定出了事,以後回來,被左鄰右舍說三道四的,我是個男人啊,多沒面子……」
溫瑤也懶得再忍,上前就一巴掌丟到了夏建仁臉上︰
「糟蹋你娘個頭!就你還男人?虧你說的出口,惡心不惡心?!就你,連當人都不配!當畜牲都嫌侮辱了畜牲!」
夏建仁被妻子打就算了,如今再被溫瑤打,氣得血直沖。
他本來就對溫瑤積了一肚子火,認為今晚的事都是這小娘兒們挑出來的,不然,大娘子在宮里幫自己掙錢,小妾在宮外伺候自己,不知道多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