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不但儀表堂堂,家世也好。
她本身理科並不算好,但因為學長是理科班的學霸,以後也肯定是要考理工類高等學府的,她才選了理科班,也通過努力,
後來,在校園聯誼中,她與學長相識了。
學長也注意到了她這個學妹。
兩人關系也一天天地接近。
時不時學長還會主動為她講解題目,或者兩人約著一起去圖書館溫習功課。
甚至,學長還親自為她計劃以後報考哪個學校,哪個專業。
直到那年的情人節,她鼓足勇氣,壯起膽子,去跟學長表白了。
學長當時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學長就再也沒找過她了。
在學校看見他,都只當沒看見一樣,繞路走,視她如空氣。
直到學長畢業,一直到她成為中醫師,在地震中救人犧牲,再沒遇到過學長了。
這一段暗戀,便也成了她短暫一生中唯一無疾而終的感情。
事後,她也曾自嘲過。
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就看見學長對自己還算關心,就以為學長也喜歡自己?
其實,人家不過是對學妹的照顧罷了吧……
學長是天之驕子,眾星捧月,家世傲人,成績卓越,日後也一定過著人中龍鳳的生活,能夠與其匹配的,一定也是千金出身的嬌嬌女。
而她,只是個孤兒。從小無父無母。一個人草根般的野蠻生長起來。
她與學長,無論是背景,還是經歷,都天差地別,就像是大晉的她與元謹一樣,很懸殊。
有時,她回想,若是自己不那麼沖動,不去主動表白,會不會與那個學長能保持更長久的友情?
可能是因為這段未成形的暗戀影響了她,才讓她讀大學期間與工作後,再也沒談過戀愛吧,就算有男人主動追求,她也視若無睹,一心鋪在專業與工作上。
從那場暗戀中,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身份不對等的感情,注定不會有太好的下場。
門當戶對,這四個字,既然流傳了百年,就自然有它的道理。
還有,感情方面,永遠都是用情深的那個受傷重。
若不傾心付出,便不會受傷害。
…
沉默良久,她才轉移話題,打破了略微尷尬的氣氛︰
「五爺之前來西郊練兵,最多也就三兩日,這次好像來了上十天近半月了,是軍務很多嗎?」
軍務這種事,她知道自己不該探听,但這會兒也沒別的話題好說了。
元謹倒是沒繞圈子,大方回道︰「這次確實事情多了些。還沒辦完,便一直在西郊留下來了。」
溫瑤本來只是隨口一問,听他這麼說,倒還真的生出好奇心︰「哦?這次五爺來西郊不單只是練兵嗎?」
他望向她,眼梢一挑,斜望過去︰「宮人探听軍務,按律是該重罰的。」
溫瑤腮幫微微一鼓,也沒做聲了。
他補上一句︰「但,若是本王內眷探听,又另當別論。」
溫瑤︰……
又開始了麼?
正這時,腳步聲漸近,打破沉寂。
剛與沈墨川一起退下去陪著太子的柴慶竟疾步過來了,上前抱拳︰「平邑王,不好了。」
「怎麼了。」元謹坐直身軀,收斂了神色,「柴都尉不是陪著太子嗎?」
溫瑤也趕緊刷的站起來,有點緊張︰「怎麼了?」
「太子殿下剛在屬下與沈大人的陪伴下逛軍營的西邊校場,路過馬廄,看見有將士們在練馬,便也起了興子,想要騎馬。沈大人勸說不了,也不好違逆,只能選了一匹幼馬,太子騎上後也不要沈大人與屬下照看,說自己在場子上騎會兒。誰想太子騎了一小會兒,便策馬朝西邊軍營大門外的草地奔去了……太子馬術竟是不賴,一會兒功夫就不見了,沈大人已趕緊騎馬追上去了,屬下則回來稟報一聲……」
「什麼?」溫瑤急了。
這個元若,簡直太膽大妄為了!
誆她出宮就算了,這會兒還騎著馬一個人出軍營了!
萬一這寶貝疙瘩出點事,是想害她被滿門抄斬啊?
都怪她,從天水湖那次他丟下宮人去玩,失足落水,就該知道他是個貪玩的性子,怎麼還帶他來西郊?
元謹雖也是臉色一暗,卻到底還算沉穩︰「西邊大門出去是一片草坪,再前面有群山相圍,是死路,走不遠,太子估計也就是在附近騎會兒。我過去看看。柴慶,備馬。」
溫瑤哪有心思一個人留在這里,忙也說︰「我跟五爺一起去。」
元謹看她一眼,沒說什麼,當默認了。
柴慶在一旁听這俊秀的小宦官叫平邑王「五爺」,又見剛才平邑王將這小哥兒單獨留下來,便是個傻子也知道兩人關系不淺,這小宦官,怕也不是真的只是個小宦官,也沒說什麼,只馬上道︰「屬下立刻牽兩匹馬過來。」
溫瑤卻臉色有些尬︰
「我……不會騎馬。」
上次在豐城騎過,卻也是由他帶著。
讓她慢悠悠騎著倒是可以,現在要找太子,快馬卻不會駕馭。
元謹唇邊微微一揚,吩咐下去︰「把蒼電牽過來就行。」
不一會,柴慶便牽來了一匹棕色高頭大馬,皮毛豐厚,潤澤,在陽光下反射著光澤,足蹄修長健碩,一看就知道是匹寶駒。
元謹將溫瑤攔腰抱起,放上馬鞍,自己也踩鐙,一躍而上,坐在她身後,然後朝軍營西門方向駕馬而去。
出了西門,果然是一片看得到邊的草地。
元謹駕著蒼電,順著被馬蹄踏過、留下痕跡的草地,沿路找去,不一會,與沈墨川匯合了。
沈墨川看見元謹與溫瑤也來了,馬上揚聲打了個招呼︰「爺,那邊的草地有踏過的痕跡,殿下應該是朝那邊去了。」
三人順著被踏過的草地繼續往西邊策馬找過去,果然不到一會兒,就听見動靜,看見不遠處正前方,元若停下了,正在給馬喂草。
溫瑤一看見元若安然無恙,松了口氣,忙下了馬,跑過去︰
「殿下,你沒事吧?怎麼說跑就跑出來了?」
看見三人這麼大陣仗地過來找自己,元若也有些無辜︰「你們至于麼?我就是在附近騎馬逛逛,離軍營又遠,一會功夫就回去了。緊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