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有了新的想法之後,墨辰又在林氏村待了八九天,以擴展補充這項新計劃的內容。
這其中,自然包括有關華夏地圖、亞洲地圖,以及世界地圖的繪制。
不過,遺憾的是,因為自身在地理方面的知識有限,墨辰絞盡腦汁到最後也只是繪制出了一幅包含後世所有省份的華夏簡略地圖。
至于亞洲地圖和世界地圖,墨辰最終只分別畫了個大概輪廓——四大洋七大洲,在地球上的大致方位那種。
畫完了幾幅地圖,墨辰決定重返秦國。
「此次回秦,免不了一番血雨腥風……」
出了魏國,進入秦國境內,在趕往咸陽的官道上,墨辰透過馬車的車窗,看著西方遠處地平線上的橘紅色殘陽,喃喃自語。
數日後,墨辰回到咸陽,並受到了嬴政的接見。
「老師,您這兩年游歷天下,不知有何收獲?」
得知墨辰回來,嬴政難以抑制住內心的喜悅沖動,擱置其它一切手頭事務,親自在咸陽城門外等候著墨辰的到來。
此時看到墨辰下車,忙上前與他進行交談。
「收獲很大。」
看到嬴政竟然親自前來迎接自己,墨辰也是有些意外,細思之後,他大概是想到了嬴政如此熱切的原因——他曾在兩年前說過,待他再次歸來之日,必是他助嬴政一統華夏之時。
想來,嬴政應該並沒有忘記墨辰當時的這句承諾。
腦海里各種思緒一閃而過,墨辰表面上笑著走向嬴政。
待他走到嬴政身前兩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並面露神秘笑容的回答。
「哦?這里人多眼雜,還請老師您移步王宮。」
見墨辰臉上露出神秘的表情,嬴政內心更加喜悅。不過,他作為秦國國君也有兩年多了,對于國內外的各方間諜事情還是很清楚的。
為了防止重要消息外泄,嬴政強壓下心底想要立刻知曉的沖動,向墨辰使了個眼色。
見狀,墨辰自然明白嬴政的意思,于是配合的點了點頭,不再在這個問題上討論下去。
在嬴政在咸陽城外迎接墨辰的時候,咸陽城內的相國府里,呂不韋同樣在听著手下對此事的相關稟報。
「年紀二十四五歲,魏國人,布衣木匠的後代,卻成了嬴政的老師…墨辰?有關此人的情況,就只有這些?沒其它的了?」
听完手下人對于墨辰情況的匯報,呂不韋神情非常不滿的再次質問。
「回稟相國大人,我們查遍了與此人相關的線索,的確就只找到這些消息。」
一名低著頭,單膝跪伏在地上的男子,聲音低冷的回答。
「以嬴政的自負性格,如果對方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木匠後代,定不能得到嬴政的賞識,更不會被心高氣傲的嬴政認可為老師。
這名年輕人,被你們調查出如此普通的生活信息,反而更能說明他的不簡單。
傳我命令下去,讓劍六不分晝夜的對這名叫做墨辰的年輕人進行跟蹤調查,若發現對方有不利于我們的地方,殺之!」
把有關墨辰的有關信息在腦海里過了數遍之後,呂不韋臉上神色數變,最終果絕的下了命令。
與此同時,秦王宮,嬴政生母趙姬的住處,衣著暴露的趙姬剛與一名長相柔美,器大活好的男子歡好完躺在床上歇息。
「我今早听人說,嬴政的老師今天回來?這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老師,你知道什麼來歷嗎?」
赤著上身的男子,摟著身旁的皇太後,聲音陰柔的問。
「就是政兒年幼時不懂事。在趙國認的一名要飯的僕役。」
听到繆毐問起這事,趙姬扭了扭白皙的身子,右手邊不安分的在對方劃來劃去,邊面露不屑的說道。
「僕役?」
聞言,繆毐抓住趙姬的右手,嘴角勾起一絲壞笑的弧度。
「十二年前,我和政兒還在趙國邯鄲做人質,那時府上僕役流失嚴重,恰巧這名叫做墨辰的年輕人乞討到府邸門口。
為了混一口飯吃,有個遮風避雨的住處,他就在我們府上做起了僕役。
後來,也不知他對政兒耍了何種手段,讓年紀尚小,沒有什麼閱歷的政兒輕易信了他的鬼話,認他做了老師。」
看著自己的右手被繆毐抓住,放在嘴邊舌忝了舌忝的挑逗模樣,趙姬耳根一紅,強自鎮定的回答。
「照你這麼說,嬴政的這個老師,其實就只是個會花言巧語的騙子?」
把趙姬的右手松開,繆毐轉而輕輕抬起趙姬的圓潤下巴,聞了聞後問道。
「何止是個騙子,他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呢。二十來歲,不比政兒大多少,可卻敢當政兒的老師,實屬無知者無畏。」
被繆毐逗的媚眼如絲,趙姬縮了縮脖子,面露不屑的說道。
「乳臭未干的小子麼,那倒是更沒意思了……」
呂不韋和繆毐的反應,及各自對話內容,墨辰自然不會得知。
現在的他,正在嬴政專門為他準備的宴席上,與嬴政一起邊看舞姬跳舞,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等到宴席散去,酒足飯飽,已經是傍晚五六點多了。
秦王宮,秦王寢室里,墨辰與嬴政相對盤膝而坐。
「大王,這便是我這兩年最大的收獲。」
說著,墨辰從身後拿出了三卷畫軸。
「這是?」
看到墨辰放在桌案上的三卷畫軸,嬴政並沒有去打開,而是抬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墨辰。
「這是我在一處不知名的山洞里,遇到一名神秘神人,所傳授與我的三幅地圖。
因那名神人,是以奇特的仙術在空中顯示于我的圖畫。
倉促之間,我只能憑借腦海里的記憶,用最快時間找來紙筆,畫的後補地圖。」
說著,墨辰把三幅卷軸打開。
「這都是什麼地方的地圖?本王為何從未見過?」
看著三張卷軸上的簡略圖紙畫面線條,嬴政皺起了眉頭。
「據那名神人留下的話,說這三幅圖,分別是華夏全境圖、神洲完整圖、世界全圖。」
听到這個問題,墨辰把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告訴了嬴政。
「你說的這三幅圖,哪個和我華夏一族有關系?」
凝著眉頭在三幅地圖上來回看了看,看不出什麼來的嬴政抬頭疑惑的問。
「大王請看,這幅華夏全境圖,實則就包含了目前華夏一族七個國家的所有領地。
不僅如此,在現有的華夏七國領地之外,這個地圖上,還標注了其它更大範圍的一些地區的名稱地域。
而這幅圖之所以叫做華夏全境圖,按照那名神人的意思,也是指唯有把這幅地圖上的所有華夏地區全部佔領統一,才算是真正的華夏大一統霸主。
大王您再看這幅神洲圖,則是包含了華夏完整圖之外的又一個更大的,稱之為洲的區域。」
墨辰一邊在兩幅地圖的標記上用手指圈點,一邊解說著。
沒辦法,他畫的那所謂神洲圖,也就是亞洲地圖,過于抽象和簡略了點。
如果他再不給嬴政詳細的解說一下,任憑嬴政如何聰慧,也是和看鬼畫符沒多大差別。
「若老師畫的地圖比例沒問題,那豈不是說我堂堂大秦,乃至于七國加起來的國土範圍,在這個叫做洲的區域里,也不過相當于偏安一隅的彈丸之地?」
隨著墨辰的反復解說和手腳並用的比劃,嬴政漸漸明白了現在的秦國和華夏七國佔據的國土是個多大的範圍概念了。
戰國末期,整個華夏民族佔據的國土面積大概在210萬平方公里左右。
後世華夏的面積,在960萬平方公里左右,是戰國時期的四倍多大。
亞洲的面積,在4450萬平方公里左右,是戰國時期的21倍多。
這種比例的面積大小,放在地圖上進行一對比,那差距可謂是一目了然。
「這個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地圖,華夏在這張地圖的這里……」
最後,墨辰把全球地圖給嬴政講解了起來。
望著最終對比下,對于整個世界而言,幾乎快找不著的華夏七國位置,嬴政臉上震駭的同時,眼底的某種光芒卻是越來越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