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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小王還請諸位幫我

李之藻听了朱由楫的話,微皺著自己的眉頭,拱手對朱由楫說到,「殿下,您是否有些多慮了?」

事實上,李之藻精于泰西之學,嫻于天文歷算、數學之外,學識淵博的他亦是曉暢兵法的,只不過從來沒有上過戰場,但是他出身在嘉靖四十四年,而這一年,正好大明朝徹底平定東南沿海倭患的一年。

其後,便是隆慶和萬歷兩朝,隆慶朝並沒有什麼大的戰事,萬歷朝卻是有幾場大規模戰事的,萬歷十二年的「西南極邊反擊戰」,也就是大明朝與緬甸之間的一場反擊戰爭,這場戰事實際上規模並不是很大,主要是時間跨度比較長,從嘉靖時期緬甸東吁王朝入侵雲南,到萬歷朝結束戰爭,前後持續時間近半個世紀(有興趣的讀者朋友可以自己去專門看看這方面的記載什麼的),成功遏止了緬甸人往北邊向華夏入侵擴張地盤的野心。

然後接著就是著名的「平寧夏哱拜、征播州楊應龍和入朝抗倭」萬歷三大征,很好的通過戰爭的方式維護了大明朝的國土安,同時宣揚了大明朝的兵威嘛!

而且縱觀大明朝立國至今二百余年,在兵事上,面對戰爭還真就從來沒有慫過誰,一向喜歡正面硬剛。

拋開洪武朝和永樂朝名將如雲的那個時候是這樣,追亡逐北,揍得蒙古人滿地爪牙的磕頭稱臣,還需要大明冊封;萬歷朝的這幾場大規模戰事不去說。

即便是遇到了土木堡和庚戌事變這樣的危難之時,大明朝也能夠硬懟回去,即便是如今大明朝的國勢早已大不如前,但是再如何那也是幅員萬里一大國,帶甲百萬之眾

建奴能夠在遼東贏了一場薩爾滸大戰,也不過只是偷天之幸而已,縱使建奴可以一時得勢,當大明朝認真起來重新調集大軍遼之後,定然不會持久的,建奴始終不過一隅之地,如何能夠與大明朝一國之力相抗?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大明朝士大夫、讀書人,甚至于多數的一些普通百姓,在一塊兒對于大明朝廷還是比較有自信和歸屬感的,當然遠沒有達到後世民族主義覺醒之後的那種程度的。

所以李之藻在這方面也和大多數人一樣,並沒有真正認識到建奴的危害。

朱由楫听罷,搖了搖頭,「非是孤王多慮,而是真有此可能!」

「願聞其詳!」李之藻對朱由楫躬身一禮說到。

「其一,華夏自先秦以來,始終面對著從北邊而來的威脅,匈奴、東湖,鮮卑、突厥,黨項、契丹、蒙古和女真,到了本朝北邊的威脅同樣還是存在著,在做的諸位都是飽學之士,國朝棟梁,可有想過其中緣由?可有和計策能夠為中原永久的免除這北邊的邊患?」朱由楫很是自信的看了一眼在座的眾人,頗有深意的以反問的形式道。

朱由楫的這句問話一出,瞬間便讓在場除了金尼閣、湯若望等傳教士以外的所有人,無論是徐光啟、李之藻、宋應星,還是畢懋康、孫

元化、茅元儀、王徵,盡都忍不住蹙眉沉思起來。

朱由楫緩緩的伸出自己的第二根手指,「其二,不要去說什麼蒙古、建奴不過區區一隅之地,大明國土廣袤、人丁眾多,還帶甲百萬這樣的話,也不要全去听有些人說的什麼江山之固在德而不在險。

建奴和蒙古人也不是不可能再次馬踏中原,飲馬長江,甚至于如趙宋的崖海一般來個亡天下。

女真人和蒙古人又不是沒有做到過?」

「其三,中原百姓愛好和平,天性就不喜歡戰爭,而弓馬騎射又向來是北方游牧和游獵民族所擅長的,而且中原缺馬,縱觀歷史,中原王朝的軍隊大多數時候在面對北方邊患的時候都是比較吃虧的,這一點,是不是需要想辦法加以克制,甚至于徹底的解決呢?」

「其四,大明早已不是盛世,便連治世都差遠了,朝廷之上黨爭不斷,兵事之上軍備廢弛更兼這些年來各種天災頻仍,大明朝如今的國勢究竟如何?孤想來,你們應該看得比孤這個小孩子要更加清晰和深刻一些才是。

孤讀歷史,發現自秦漢而至宋元,似乎總是逃不月兌一個300年的盛衰輪回,秦朝14年,前漢國祚210年,後漢國祚195年,西晉51年,偏安江南的東晉103年,」朱由楫像是在數算術一樣的一個一個的在大家面前數著大明以前的那些個朝代的國祚年限,「隋朝國祚37年,唐朝享國祚289年,北宋國祚167年,南宋國祚152年,蒙元的國祚是98年。」

「這其中還沒有算鮮卑拓跋氏的北魏,南朝的宋齊梁陳,契丹人建立的遼國,和黨項人建立的西夏,看起來漢朝和宋朝倒似乎是有了超過三百年的國祚了。也不要提什麼胡無百年之運,至少契丹建立的遼國,就享國祚二百一十八年。」

「大明朝算算時間,從太祖立國至今,也有二百五十二年的時間了,這三百年的盛衰輪回是不是也快要輪到大明了呢?」

剛剛還順著朱由楫的話語而皺眉沉思的徐光啟、李之藻、王徵、孫元化,和宋應星、畢懋康、茅元儀瞬間變色,紛紛頓首跪倒在地,臉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殿下,怎可有如此想法?」

「大明江山,自當萬年永固」

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一邊陪坐著的傳教士們滿頭的問號,一臉的疑惑之色。在大明時間最長的金尼閣、龍華民、郭居靜幾人也差不多,很無語的看著他們眼前的這一幕。

什麼情況這是?

剛剛還吃飯吃的好好的,說說笑笑的,怎麼突然就都跪在地上了呢,這是鬧哪樣?

有誰能夠告訴我們,這是怎麼了?

他們都跪了,那我們這些人要不要也入鄉隨俗也跟著跪下?

朱由楫也是一臉懵逼!

半晌才反應過來來,趕緊下去將徐光啟、李之藻、王徵、孫元化,和宋應星、畢懋康、茅元儀七人親自扶起來,讓他們重新落座之後,這才稍微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語,緩緩解釋到︰「孤也不過只是在說一個事實,大明之前的朝代沒有哪一個是真正意義上有著超過300年國祚的,大明立國至今已有二百五十余年,國家早已是積弊重重。

所謂的江山永固,國祚萬年,不過只是說著好听罷了,大明朝的國祚真的可以延續萬年嗎?反正孤王是不相信的!」

「殿下」

朱由楫見他們有人又要說話,趕緊就此打住,轉口到,「孤說這些,也只是想告訴大家,大明朝如今的國事不必以往,面對如蒙古和建奴這般的敵人,總是要未雨綢繆,小心一些的為好,而且這300年的治亂輪回,不知道各位又有沒有什麼良策可以解決的呢?」

「這」幾人頓時有些不知道該要如何回答朱由楫,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覷。

朱由楫卻是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自顧的繼續侃侃而談,「土木堡和庚戌事變,大明朝是保住了京師逼退了也先和俺答汗不假,但是大明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小的呀!一次兩次可以打退,三次、四次呢?

既然沒有那個朝代能有萬年的江山,關外異族此時又已經開始崛起,總是要對此上上心,稍微預防一二的,總不能真就有一天讓蒙古或是建奴再次入主中原,大肆屠殺中原百姓,變成所謂的兩腳羊吧?

孤想來,諸位總不至于想要看到真的有那麼一日,整個中華萬里胡風,遍地腥羶!

你們的子孫再如同蒙元之時做個最低等的四等人,十戶人家才能共用一把菜刀,家里面有誰娶個新娘子都還要交個初夜權出去(初夜權這一點實際上在史學界一直是有爭議的,來源並不是很靠譜,甚至于有些荒誕,只能說存在著個別的少數這樣的現象,但是大規模的這種事情實際上是不可信的,用在此處只是為了渲染一下氣氛)。

京師的街道上就有不少建奴的塑像,總不會願意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子孫後人,拋棄祖宗傳承下來的衣冠服飾,像建奴一般剃一個丑陋的金錢鼠尾辮子吧」

到了個時候,氣氛就顯得有些沉重了,本來就皺眉不已的七人,在朱由楫的這番話語之下,眉頭皺的更深了。

「前世之事,後世之師啊!孤王相信,諸位總是不希望真有一日,那五胡亂華的悲劇,靖康之變的恥辱和崖海落日的悲壯再演吧!」

「孤身為太祖子孫,亦是炎黃血裔,實不忍大明江山就此衰亡下去,更不忍見到有此一日,」朱由楫說到此處,突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然後對著徐光啟、李之藻、孫元化、畢懋康、茅元儀、王徵、宋應星七人深深一禮,「小王還請諸位幫我!實現大明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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