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不得超生這句話讓窗外的鬼魂歇斯底里的嘶吼了起來,她們就是想要超生,所以才要奪取青霞的身體啊。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們不要放棄,也不想放棄。
一團一團的黑霧,閃爍著寒冽的光芒,用盡所有的力氣沖撞著大門,只是……它們一觸到門上的符錄,符錄光芒大綻,鬼魂們被灼得一個個痛苦嚎叫。
蒼王眼里的寒冰越來越盛,漸漸的,那雙墨黑的眸子變成了紅色。
「這是你們自找我,怪不得本王。」
手中一張血色的符錄出現,蘇璃看著,心中微驚,伸手抓住蒼王的手腕。
「蒼王,上天有好生之德。」
這張血符一出去,方圓一百里的魂魄都會被打得灰飛煙滅。
這于蒼王的修行是很不利的。
任何人都該適當的做一些功德,以免將來受到報應。
蒼王看著蘇璃,蒼白又俊美的臉龐露出淡淡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蘇璃的手背。
「你在關心我?」
蘇璃迅速收回自己的手,眼神恢復了清冷,蒼王看她這幅模樣,無奈的搖頭,隨即利眸重染紅色,將那張符錄朝著門口甩了出去。
符錄飛出去的一剎那間,化作了千萬條血紅的絲線,不過是眨眼之間,淒厲的慘叫便聲聲入耳,厲鬼們嘶叫著,不顧一切的朝著廂房沖了過來。
蒼王眼中殺意狠現,有了蘇璃身體里的陰息,他如有神助,不過是幾眨眼的功夫,方圓百里的鬼魂,皆死在了他的符下。
院子里剎那間恢復了風平浪靜,再無半點嘶叫的痕跡,風拂進院子里時,只听到枝椏上樹葉的梭梭聲。
蒼王額上汗珠滑落,看著不肯融進青霞身體的青草,蘇璃走到她的面前。
「青草,去吧,替你姐姐活下來,這樣你的父母方能心安。」
三個孩子,一個都未能活下,只怕她的父母也將命不久矣。
此番弄好之後,蘇璃還得為她們長年調理身體,待到二年之後,她們方能顯現長壽之象。
青草眼里閃過一絲迷茫,看著自己透明的身體,薄唇嚅嚅,卻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蘇璃,面露哀色,突然間跪在了空中,給蘇璃磕了三個頭,隨後在蒼王符錄的催動下,一下子跌進了青霞的身體里。
廂房里所有的符錄頓時燒為灰燼,火紅的光芒隱退,蒼王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從床榻上走了下來。
蘇璃看著他臉色蒼王,上前與他施禮,示意他坐下,隨後搭在了他的脈息上。
新傷舊傷一起發作,蒼王這下有得受了。
可他卻像是絲毫不知道痛似的,只是頂著一頭的汗,笑看著蘇璃。
「我不過是想要借這次的事情,得到你身體里的陰息,蘇璃,你別以為我好心對你。」
蘇璃一心替他診脈,並沒有答話,蒼王也不在意,靠在軟墊上,閉上了雙眸。
「秘境之前,我要為你調理身體,蒼王,陰息已經盡數到了你的身體,也很適合你,這段時間,你可以收為已用。」
若不是把陰息輸進了他的體內,他的新傷舊傷一定會將他折磨得被傀儡反噬。
到那時候,他若是壓制不住,必定出大事!
死在傀儡的手中都有可能。
「這麼大方?」
蒼王笑了起來,眼神閃爍著亮光。
「我要是死了,你也記得把我的兵力收為已用,別浪費了。」
「傀儡都是用我的心血煉制的,每一個的功力都十分強大。」
說完。
蒼王突然間正了正臉色,抓住了蘇璃的手,緊緊一握。
「每一個傀儡,我都將他們煉到最強。」
蘇璃微怔,她不是很明白蒼王為什麼要說這句,對上蒼王的視線,眼神冷冷的看著自己被抓緊的手,蒼王傾身,笑了笑。
「蘇璃,你是我這輩子最親近的女人。」
蘇璃慢慢的縮回自己的手,冷眼看著蒼王,紅唇輕啟。
「我沒把你當成男人。」
他不陰不陽,又要玩游戲規則,蘇璃干脆就把他當成女人看待了,這樣的話,她會好受一點。
對于蒼王,只要他不毀天滅地,她也不會對他怎麼樣。
「蒼王,多謝你救下青霞。」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沒有太多的把握把靈魂轉換,可只要成功了一次,以後再做,就簡單多了。
「其實……你可以先與我說明青霞無藥可救……」
「我不想說。」
不想說,只想做。
男人要做事情,直接去做就好了,娘們嘰嘰的說什麼說。
「男人說那麼多花言巧語有什麼用,實際行動,不是更好嗎?」
蘇璃頓時有些無語的看著蒼王,誰跟他討論這個了,再說了,她只是不想生了誤會,免得一時手快,把他弄死了。
「把丹藥吃了,然後再運轉一個周天。」
把藥塞進他的嘴里,蘇璃又倒了一杯溫熱的水遞給他,蒼王點頭,乖巧吃下之後,靠在了墊子上,閉上雙眸,自行運轉。
有了蘇璃的陰息,蒼王覺得自己的身體舒服多了,丹藥進入身體,化作熱息,陳舊的傷口竟也開始修復,蒼王心念微動,不再做他想,認真的運行起來。
一直到天微亮,蘇璃才打開了雕花的鏤空門。
曹大娘和曹老爹早早的站在了門口,見到蘇璃,急忙跪地施禮。
昨晚的一切她們看得清清楚楚,也嚇得戰戰兢兢,原來世間之事,當真是無奇不有的。
「見過郡公主。」
進門後,父婦二人與蒼王和望月一一施禮,隨後迫不急待的朝著床邊奔去。
兩個女兒都靜靜的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身上也沒有一微氣息。
曹大娘俯身輕輕的撫了一下這個的臉,又輕輕的撫了一下那個的臉,眼里的淚水不斷的墜落。
「郡公主……」
曹老爹蒼白著臉色,手足無措,兩個孩子都沒有一絲氣息,這……這可如何是好……
「莫慌,青霞很快就會醒過來的,不過……青草……」
曹大娘緊緊的摟著青草的身體,臉蛋貼著女兒的臉蛋,眼淚紛紛落下……
看著兩個女兒年輕還帶著稚女敕的臉蛋,曹大娘和曹老爹都傷心不已。
「都是娘的錯,都是娘的錯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