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有孕,這次沒有隨行,名位低的嬪妃也沒有安排,華慧二妃卻安排過去了。
玉致這丫頭敢情只徇私了給她自己。
除去段玉桓與樂晶瑩一組比較理想,其他不少組都是讓人看了會淚流滿面的搭配。
若華妃與溫如凱一組便罷了,竟是這慧妃與溫如凱一組。同為邊關守將,一為皇帝效命,一為太後辦事,慧妃之父容將軍與溫如凱向來是勢如水火。
而升級版的水火年相與郁相,這二個人竟也走到一起去了。
龍梓錦,清風與隨行的醫女崔霓裳一組。玉致這死孩子要是會分配,該遂了她十哥的願,把如意編給她十哥。
這也無所謂了,偏偏把如意編到了與龍非離一組,同組的是納明天朗。
好吧,如意與龍非離一組她也忍了,畢竟還有納明這電燈泡在,而且她也該相信龍非離。
最不靠譜的是,玉致這死孩子竟然把她分到了與龍立煜和龍修文這兩個恐怖分子的組!
「娘娘,你沒有事吧?」蝶風與翠丫看璇璣滿臉黑線,臉色似乎極為不好,趕緊把她扶住了。
「我怎會沒有事?」璇璣一聲哀叫,信手一記敲到小雙子的頭上,「有趣你個頭!」
「走,隨你們主子去找玉致公主算賬去!」
她這聲幾乎是低吼出來的,頓時驚煞了周圍的人,華妃,慧妃也在,兩人微嗤一聲,各自領了宮人走開。
幾名妃嬪倒是畢恭畢敬地施禮,把道路讓開來。
她還沒走得幾步,便看到前面一抹火紅的物體向她飛撲而來,語帶興奮,「嫂嫂,你看了告示沒有,是不是很好玩?」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璇璣也不管玉致後面那泓明黃身影和一大堆官員隨從了,一把掐上玉致的脖子,恨恨道︰「死丫頭,我把你腌了當泡菜吃,好玩好玩,你與我大哥一組當然好玩,你嫂嫂我就不好玩了。」
玉致搔搔頭發,嘿嘿一笑。
璇璣強忍著吧她掐死的念頭,壓低聲音附嘴到她耳邊道︰「你實話告訴我,這分組,你是不是動過什麼手腳?」
玉致心虛地左右看看,咧嘴笑笑,快速點點頭,又道︰「可是除去我這組,其他的組都是我幾個丫頭規規矩矩抽選出來的。」
璇璣想死的心都有了,雙手狠捏上她的臉頰,「你的丫頭弄完了,你難道都沒有看的嗎?」
「我這組的名字是最先寫上,然後丫頭們便開始弄其他的,母後派如意姐姐送了些東西過來,如意姐姐看見我幾個丫頭忙的亂的,就留下幫忙了,她辦事向來仔細周到,我便沒有管了。」
如意……璇璣微微蹙眉,想了想,有低斥道︰「死孩子,繞了這麼大的圈子也只是想與你的白大哥一起,卻把其他人害慘了,為何不干脆二人一組,這下把夏桑也害了。」
玉致怔了怔,低聲道︰「二人一組不是過于明顯麼?再說,我和白大哥一組,我怕其他人會罵我,只有夏桑不會。」
璇璣嘆了口氣,腰間突然被人環住,那人的聲音淡淡傳來,「陪朕過去看看。」
她乖巧地點點頭,猛一抬頭,卻又一愣,吉祥,如意和幾個女官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也正在前方的告示處低聲說笑看著。
兩人走近,吉祥等人連忙見禮,如意看了一眼龍非離扶在璇璣腰上的手,又輕輕對上籠非離的目光。
璇璣心里一緊,想去看龍非離,卻又想起他在儲秀殿里跟如意說的話,她該相信他,她也會相信他。
一道目光也遞到了告示上,璇璣看去,卻是白戰楓,兩人相視一笑。璇璣明白,白戰楓此時應也是哭笑不得。
「哦,竟是如此這安排!」一道戲謔的聲音在側方傳來,雖帶幾分輕謔,但語氣里的興奮卻毫不暇飾,璇璣看去,暗咒了聲,立刻收回目光。
是龍立煜,還有太後。
龍非離與太後見了禮,太後眸光微眯,睇了一眼告示,笑道︰「听說是玉致的主意?小丫頭倒是個鬼靈精。」
玉致雖不知道龍立煜曾冒犯過璇璣,還有龍修文的城府,但听了適才璇璣的話,又看到龍非離微微沉了臉,心想自己這次又闖了大禍,正忐忑不安,這時听得太後說,朝太後扯了個笑臉,趕緊低下頭,眸光微垂一下,又看到夏桑冷冷的目光,心里猛地一顫。
龍立煜笑道︰「年妃娘娘,明天還請多多指教。」
璇璣笑了笑,道︰「王爺的話,璇璣不敢,璇璣不去指教你,你也別來指教璇璣,明天你有你打獵,我有我看,時辰一到,立刻散伙。」
龍立煜怔了怔,隨即挑眉道︰「年妃娘娘可真會說笑,這話听著讓人愉悅。」
這男人的臉皮還真是!璇璣月復誹。
這時,龍非離的手卻在她腰上輕輕一按,兩人心意相通,她心中一凜,不再與龍立煜斗嘴,決定直接無視之。
太後的目光在璇璣臉上頓了頓,又笑道︰「這編排得巧妙,哀家這回可大飽眼福了,皇上此次也參賽,皇上騎射武藝了得,可別把你那份賞賜給省下了。」
眾人一听大笑。
下了朝,郁相也隨龍非離過了來,這時便站在龍非離背後,笑道︰「太後此話在理,依老臣看,這皇上與納明王子,三爺與七爺,溫將軍,白將軍與夏總管,徐總管,段統領各組,組組都是強手哪,這末位一名,看來只有老臣與年大人包下了。」
「正是!你我技遜,這倒無話可說,倒是——」年相一笑接口,面上又微露憂色看向龍非離,「皇上,微臣適才听你在朝上交待段統領所做的禁軍部署,有些擔憂。」
一直沉默著的龍非離微微皺眉,「此話怎說?」
年相躬身道︰「皇上,這兵力部署是否略顯了單薄去呢?畢竟,這次是皇上,太後還有幾位娘娘,王爺——」
「年大人多累了。」龍非離擺擺手,眾人看去,只見他眉宇間隱有一絲不耐之色,「朕知大人忠心,只是這兵力已足矣,西山也不過是在帝都之郊,圍場內本便有一定的兵士駐守,此行是去競技尋樂,這人多帶了反嫌累贅。」
年相微嘆了一口氣,郁相頷首,道︰「皇上,年相所言倒甚是在理,這禁軍部署,皇上不妨多加斟酌。」
「嗯。」龍非離淡淡應了句。
年相微垂的眸光,突然冷冷一提。
龍非離笑道︰「看母後與諸卿說得興高采烈的,這由朕親擬玉致代筆的告示,朕可還沒好好看過呢。」
這告示不是玉致擬的嗎?怎又會由龍非離所擬玉致代筆?並且剛才他明明已瞥了那告示數眼。璇璣正感奇怪,卻見龍非離凝目看去,稍頃,失笑道︰「玉致,你這冒失的丫頭真是該打,怎把這舊的手諭拿出來張貼了,不是已擬了新諭嗎?」
「新的?」玉致聞言吃了一驚,一觸到龍非離的目光,一個激靈,省悟過來,「哎喲」一聲叫出來,眾人吃了一驚,面面相覷,太後蹙眉道︰「皇上,這怎麼回事?」(未完待續)